“至于押送之事,哥哥且放心,这方面我手下这些兄弟确是有经验和门路,将马匹分作三拨,只行夜路,定当无碍。”
“如此甚好。”钟鸾闻言,便知这段景住不愧是这行当里的老江湖了,当下心中也放心不少。
“哥哥与诸位兄弟不与我同回梁山?”
见得钟鸾如此说,段景住忽然想起钟鸾的话外之意,似乎他们几人不与自己一起回梁山,一脸疑惑之色。
钟鸾见得段景住问起,微微点点头。如今段景住也算是梁山之人,倒也不需要隐瞒什么,随即将自己的来意告知了对方。
段景住听得钟鸾等人原来是前来解救林冲小娘子的,心下不由更是敬佩,想来江湖上的传言,确实不假。
“原来哥哥与诸位兄弟前来买马是为了此事。”
段景住恍然大悟地说道,而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赶紧说到:
“不瞒哥哥!先前来了一个大和尚,也急匆匆地要买马,说是有急事,隐约之中好像听他嘀咕到林教头的名字,不知道哥哥可识得此人?”。
大和尚!?
闻言,钟鸾顿时一愣:难不成这林娘子还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或是这也是高衙内的另一番布置?
也或许,是与自己同一个目的,是前去解救林娘子的。
见钟鸾的反应,段景住也登时明白,这人显然不是与钟鸾一路的梁山人马。
“那人怎生模样?”,卞祥不由问起。
“这个小弟倒不太清楚”
段景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据下人说,那人像是个不守清规的恶僧,浑身酒气,却有一身不俗的武艺。
那林教头的名字还是听得他在马上自言自语的说辞,兴许是手下听错了也不无可能。”
钟鸾点点头,当下也不再耽搁,不行且先回城看看是否有所消息,等段景住拿来纸笔后,匆匆写了一份书信交予段景住。
又是嘱托安抚了糜貹一下,糜貹这个莽撞汉子虽然还是一副没玩够的表情但却也是不肯忤逆了钟鸾,自然是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嘱托几句钟鸾便与卞祥、常顺准备离去。此时,早有段景住吩咐准备了几匹马前来。
结识了段景住,钟鸾也是极为高兴本想留他在身边培养培养感情,但段景住却也是个急性子给钟鸾等人了几匹好马当做脚力之后,说下午就要启程就带着众人朝济南府去。
至于为何走的如此之急却是段景住想要再给自己提一提在梁山之中的地位赚取一些功劳。
时间早了说不定还能拦下其余那些南下的马商们再给梁山添些马匹。
钟鸾闻言也是不做挽留给了些黄白之物,而后就叫段景住离去了。
钟鸾离开之时段景住却是亲自给钟鸾上了马鞍,而后扶着他上了马,而后一礼到底。
“哥哥慢行,我等山寨再会!”
糜貹、段景住弯腰抱拳对着钟鸾说道。
“兄弟珍重!”。
钟鸾也对着段景住、糜貹一抱拳,随即,马鞭轻挥,向着京都路而去。
………………
本来钟鸾还是十分高兴的和卞祥、常顺一人牵着两匹马一起回了东京城,只是刚回到酒楼就得到了一个差点吓死的信息!
“什么?”
闻言,钟鸾急忙站了起来,看着满脸焦急的汤隆问道:
“消息可靠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像是昨天!”,汤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急忙喝了一口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消息应是没问题,我打听了好几处熟人,甚至有人见了昨天晚上高衙内的侍卫押送着林娘子出城。”
“坏了”
卞祥此时也是一脸着急之色,不由用手砸了砸桌子:
“正好错过了”。
“哥哥,眼下怎么办?”,
说着,众人都看向了钟鸾。
钟鸾此时也是十分的焦急,但是他还是耐住性子,仔细想了起来。
此时不能耽搁了,但是此时我们能确定林娘子暂时平安,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出城去追!”
众人闻言,都是带上家伙式,就要去追。
钟鸾反而是叫停了众人。
“眼下林娘子消息已定,我等兵分两路。
我和卞祥加上两个护卫先行前往,袁朗兄弟在京城主持大局和汤隆兄弟留在此地继续操办武器铠甲收集信息之事。
几人还要说什么,但是叫钟鸾直接制止了。
钟鸾又和袁朗、常顺交代几句,也不敢耽搁,随后也匆匆出了门,开始朝着东京城外而去……
………………
“哎呀呀,张教头怎得就信不过洒家,真是……真是气死洒家了!”
一手拉着马缰绳,一个肥和尚不断追着一个老头说着,不过,他这说了半天,那老头就是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
若不是因为之前认识他乃是林教头的岳丈,这胖和尚早就上马去追了。
眼下耽搁了许久,恐怕又耽搁了许多路程。想到这里,胖和尚顿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之前他早打听到了林冲府邸的下落,想要救出张教头和林家娘子。
他左思右想没有好办法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冒险潜进林府,对林娘子说明情况,但奈何没有信物,那林娘子一犹豫,就是再小心也是被高衙内监视林府的门客发现了。
自此之后,那高衙内便加强了林府的守卫,自己全然没有半点机会了。
好不容易见得事情有变,那高衙内将林娘子转移出林府,出了东京城,自己这一路追来,不想着老张教头居然也在路上急追,正好又教自己撞上了。
眼见一瘸一拐,显然是腿受了伤,胖和尚又岂能置之不理。但是对方就是不信自己与林冲乃是过命的兄弟,而怀疑另有所图,或者就是自己也是那高衙内的走狗。
“张教头,你莫不是气糊涂了”,胖和尚无奈地说道:
“俺那林冲兄弟本已是死人一个,洒家能图他什么。洒家和尚一个,难不成还要图俺那弟妹林小娘子不成?”
见得这和尚如此说,那老张教头方才顿了顿,停下脚步,盯着肥和尚说道:
“你说你是和尚,哪有和尚出门还挂着酒囊,提着禅杖的。”
“洒家确实不是和尚,额不,洒家确实是和尚!”
见说,肥和尚顿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用大手拍了拍脑袋:
“唉,你先别管洒家是不是和尚,当务之急是要救出弟妹。其他的再做商议。不是洒家埋汰你,若只凭你一人,如何能从那高衙内手下救得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