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荑屋内。
楚归荑正将摆放在明面的东西中放在匣子内,她从自己身上扯下与方巽一样的那股同心结和玉,稍有留恋但仍放进了匣子内,然而她却又拿了出来,戴在自己黑衣腰间,仔细地抚摸。
随后,她又将自己写在帛上的遗书放在桌子上,她带好淬毒的匕首,从后窗翻出,跃上东墙,此时天色已到黄昏末,她遁入黑暗之中。
...
寿春城南郊。
密林之中有一栋草房,从外看去房顶的洞和四周的杂草说明已经很久没有人烟了,楚归荑走近草房内,房内有二十多个人。
见到楚归荑后,大家显得十分尊敬。
屈黎见到楚归荑后,走到她身边。
“朱雀门徒,匡扶楚氏,锄奸惩恶,卫我煦国”屈黎喊道。
“明日午时,公孙丘会在北面三里处校听祭祀的乐工,花小小已经潜入了乐工身边,届时我们里应外合,诛杀公孙丘,现在我做具体安排。”屈黎说道。
然而,屈黎安排了所有人的在外围骚扰的部署,唯独楚归荑却被安排在房间内不动。
“你和我一起在这里作为指挥,外围还有门徒三百,归荑你很重要”屈黎看向楚归荑,低头瞥到她腰间的同心结和玉。
一时间,众人接二连三的离开房屋,去往自己受命的地方,房间内只剩下屈黎、楚归荑和三个蒙面黑衣人。
“这三位是谁?”楚归荑问。
“这三位,是公孙丘长子公孙乾陷害过的朝中三卿后人”屈黎回答。
“哪三卿?”楚归荑故意追问到。
三个黑衣人一动不动,屈黎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
“都是小员吏,太宰丞的属官、议郎的属官...”
楚归荑打断屈黎:“我自己会问”
就在三人转身的时候,整个房间亮如白昼,一声闷雷响起。
“要下雨了”屈黎说道。
雨透着房顶的破洞,不断的落下,并且不断的加深。
楚归荑看到屈黎走到门口,悄无声息的纵深一跃,翻出了房屋。
风雨之中,她朝着最近的一处埋伏点奔驰而去。
泥泞的道路让她不小心摔倒,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泥水。
她爬起身子继续走着,来到一座木桥上,雨水浸染她的睫毛,四周模糊不清。
天空中的一道闪电照亮所有...
她看向水潭,几具黑色外衣的尸体漂浮在水上。
她数了数,正好是之前部署在这里的六个人。
她又前往另外一个埋伏点,也发现门徒们全部死亡。
正当她准备前往另外一个埋伏点的时候,见到前方出了一个踉跄的男人。
男人朝着她走来,楚归荑定睛一看,正是屈黎。
屈黎肩部中剑,身上的衣服几处被锐器撕裂。
“归荑...”屈黎喊道。
楚归荑上去搀扶。
“有埋伏...”屈黎奄奄一息的说。
正当楚归荑准备朝四周查看的时候,自己被什么击中头部,昏迷了过去。
七个人将楚归荑绑走。
“带到哪里去?”屈黎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其中黑衣人喊道。
“是”屈黎卑微的说道。
...
雨越下越大。
寿春城内公孙丘府一处房内。
乐令从塌上醒来,身边躺着女人正是花小小。
“大人,今天国相不是要听我们奏乐吗?”花小小用被子捂住身体。
“奏乐?”乐令说道,随后想了想又说道:
“你起来,去把我的琴擦一擦”
花小小穿好衣服,走下床榻,去擦古琴。
乐令看到她窈窕的身材,色心又起。
“屈黎和你是什么关系”乐令突然问道
花小小怔住了。
“他是我哥哥”花小小撒谎道。
“哥哥?”乐令笑道。
“小女子,小女子,又小又傻”乐令调侃道。
“他是不是说,让你在我身边,伺机杀了国相”
“没有说过,他对国相忠心耿耿”花小小说。
“我听说你的爹,被国相下狱而死”乐令走到花小小身边。
花小小惊吓的双手颤抖,以至于瘫软在地上。
乐令将她扶起来,随后扒下一层最外面的纱衣。
“来人”乐令喊道。
门外走近两个黑衣卫士。
“当着我的面,辱了她”
花小小惊呼着:“不要...”
“不要,乐令大人!”
两个黑衣卫士放下手中的刀剑,开始脱衣服,奈何花小小如何挣扎,乐令都无动于衷,随后她的嘴被堵上,两个卫士当着乐令的面凌辱了她。
乐令的脸上露出死灰一般的邪魅,不时传来满意的笑声,一道道闪电仿佛击中了花小小,她痛苦挣扎的眼泪浸染了衣襟。
...
次日,公孙丘府牢房:
楚归荑被关在牢房之内,公孙丘的长子公孙乾走近牢房,屈黎跟随着他,然而却停在牢房门外,此时乐令经过了屈黎。
“小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太过娇嫩也没了兴致,下次换一类”乐令说道。
“是,大人”屈黎回答。
公孙乾走到楚归荑前,仔细打量着。
“好好待楚姑娘,伤了哪,打你们屁股”公孙乾对着身边的看押说道。
楚归荑看到眼前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楚姑娘,好好待着,别怕,公孙家会保护好你的”公孙乾轻声安慰道。
楚归荑一脸的愤怒,公孙乾走后,她靠在墙上,不禁流出眼泪,又发现自己腰间的同心结和玉都还在,她心想道:
“爹,女儿连累你了”
公孙乾走出牢门,看到低着头哈着腰的屈黎。
“扫清朱雀门,你有功,要什么”
“小人只要钱”屈黎。
“要钱好,比那些推辞的人强,是交易就明亮多了”公孙乾看了一眼乐令。
“回千影,叫你的时候再出来”公孙乾扔给屈黎三根金条。
“是,大人”屈黎应和道。
公孙乾和乐令随后走远。
屈黎见状后,要进入牢房,然而却被守卫拦下。
屈黎向右瞧了瞧里面,想要站在门外,看到最里面的楚归荑。
他拿着金条,朝着府门走去。
屈黎踏出府门,摘下胡须。
...
楚府内。
楚启天敲了敲楚归荑的门,然而却没有回应。
他从窗户内望去,看到房内干净,并瞥到了那张写有遗书的帛。
随后楚启天和楚守正独自来到房内。
楚启天看着遗书,楚启天在一旁焦急的等待。
“天儿,祭祀还有多久?”
“后天下午,寿春南郊”
楚守正放下帛,叹了一口气。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孩子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