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板上的刻痕很简单,就一个秀字和一把匕首的形状,而且秀字还明显写错了,这些士兵能够将这个竹板联系到是向刘秀示警,的确需要一定的想象力。
杨六合看着简陋的符号,脑海中突然冒出两个字,密码。
在现在的战争中,各部队之间要联合行动,还是要靠联络兵来协调。但是这里面存在极大的风险,因为协调的内容要想不被敌人发现,几乎是不大可能。
有些时候,就因为某个联络兵的失误就会导致一场战争的惨败。
让联络兵传送消息,无非是两种方式,一种是携带竹简和符文之内的东西,联络兵自己都不知道他携带这些信息的含义。
但竹简和符文一旦被敌人得到,因为大家都是受的同一种文化,使用的是同一种文字,连思维方式都雷同,所以这些符文很快就被正确的解读出来。
另外一种方式就是通过口信的方式,说的内容全部记在联络兵的脑子里面。但这个也有风险,就是联络兵一旦被捕,敌人总会有办法撬开联络兵的嘴,除非联络兵是万里挑一的死士。
让每个联络兵都成为死士,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杨六合决定研究一种只有他们自己人才能读懂的语言。
当然,这是后话,当领队的看见媚儿拿着竹板一言不发,还以为媚儿认同他的说法。
“媚将军,证据确凿,希望你不要干扰我执行任务,另外,如果没将军能够跟我们回去一趟,见见申屠将军,我们将感激不尽。”
媚儿冷哼一声,双手一用力,直接将竹板揉成碎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凭这个就要杀人,我们汉朝和新朝有什么区别,你们既是汉朝的士兵,职责是保证汉朝百姓的安危,否则,老百姓凭什么给朝廷交那么重的赋税?”
领队没想到媚儿会直接毁掉证据,脸色立马变得阴沉。
“媚将军,刘演以下犯上,目无皇威,死不足惜,刘秀作为他的弟弟,恐怕也难以周全,这种情况下,媚将军最明智的做法是和刘秀划清界限,而不是包庇他的手下。”
“哼,我会和刘秀同一个阵营?我之前帮助他,是因为我觉得他是个英雄,但刘演被杀之后,他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我耻于和这种人为伍。”
领队见媚儿这么说,立即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听媚儿的口气,她好像真和刘秀闹掰了。不管真假,反正他可以肯定一点,媚儿绝对是他招惹不起的人。
“媚将军,我人微言轻,还请媚将军帮我去向申屠将军解释一下。”
“你什么意思,要强迫媚将军做事情吗?”
狗头见领队的语气中居然有威胁的成分,立即冷声说道。
领队立马吓得连连拱手致歉。
“误会,天大的误会,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吩咐媚将军啊,只不过媚将军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如果我们放掉这个村庄的人,回去我们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你脑袋搬家,那是申屠健不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想要这些无辜者的性命,遇见我们你们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领队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
“媚将军,请你可怜我一家老小,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们伤害他们,你救了他们,被杀的人不是减少了,而是成倍的增加。”
媚儿这次回宛城本来就是要和绿林军的高层斗智斗勇,早迟要和申屠健这些人见面,所以她不如做一个顺水的人情。
在方山的一个山洞外面,申屠健正和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对弈,在两人的身边,站着好几个衣着清凉的美女。
胸围本来就很低,还要弯着腰给老头儿倒茶,有种满胸春色呼之欲出的感觉。
申屠健脸上的笑容分明是不怀好意,他很想看老道士出糗。但老道士却表现得特别坦然,他的目光并没有丝毫的回避,该看向什么地方的时候,并不因为那个地方突然出现香艳的东西,而有丝毫的迟疑。
“道长,你成天呆在方山,以野兽为伴,难道就不觉得寂寞吗?”
申屠健一把将站在他右边的美女搂入怀中,一脸坏笑的问道长。
“无耀可炫,无辱可诉,何来寂寞?”
道长慢悠悠的说道。
“但是作为男人,内心总该有某些冲动吧,难道你就不需要解决一下?”
申屠健直截了当的问道。
“无私愤,无妄念,何欲何求。”
申屠健好歹也是上过几年私塾,对道长的话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他摇着头说。
“男女之事是老天爷赋予我们的最美妙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泄私愤和满足妄念呢?”
道长淡然一笑,将手中的棋子轻轻的落在棋盘上,申屠健定睛一看,不由得猛的拍了一下额头,这一子让他全盘皆输。
这是他输得最快的一次,正常情况下,一局他能和道长持续好几个时辰。他用各种手段,想要干扰道长,结果没想到反而是自己输得更惨。
“申屠将军,如果没别的事情,贫道就先行告退。”
道长说完,站起来要走,去被申屠健一把拽住。
“道长,平日都是三局定输赢,今天才下一局,怎么能走呢?”
“还用继续下吗,你的心已经没在棋上,再下你只会输得更加难看。”
道长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申屠健说道。
“行,你们都下去,将这些菜也给撤了,换上清茶。”
“这些东西可以换,但你的心呢?”
道长摇着头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快步跑了过来,大声的向申屠健禀报道。
“申屠将军,媚将军来了。”
“媚将军,哪个媚将军?”
申屠健愣了一下,反问道。
“就是哪个被刘演挟持过的媚将军,之前……。”
申屠健一听说是媚儿,立马噌的一下站起来,手下意识放在腰间剑柄上面,大声问道。
“刘秀呢,刘秀有没有在一起,他们一共带了多少人?”
“申屠将军,就媚将军带着两个随从。”
“哈哈,申屠将军,几十万大军都不足以给你壮胆啊,你是不是也太谨慎了。”
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媚儿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白袍,申屠健整个人都看傻了,要不是身边的人大声叫他,他的魂不知道到底要跑多远。
“媚……媚将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演以下犯上,刘秀是非不分,本来我还以为刘秀才是我要追随的真龙,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申屠健听到媚儿说刘秀是非不分,立马认定刘秀肯定率兵去攻打宛城。但是从函谷关到宛城,最快的路得经过颍川,自己在这里却没有等到,难道刘秀会率领部队走武关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