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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白衣送酒(在下崔九醒)

红楼之国士无双 第三谦 2894 2024-11-15 07:25

  王熙凤和灯姑娘我都吃得住,还怕哪个?

  甄玠暗恨,只恨英雄无用武之地。

  其实真正的上策。

  是教他遗明赔了夫人又折兵。

  忽听门外一阵静默,似乎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又听那领路的壮汉与暗中说话之人一同过来见礼:“万公子。”

  甄玠心说来人应该就是那名叫万弄玉的此间主事。

  “可有异样?”

  万弄玉嗓音郎脆。

  竟是真的像个女子腔调。

  甄玠心头一动,复又向外瞟了一眼夜空,暗道警幻姐姐你是真的帮我。

  正巧铁锅中沸水翻浪,于是急忙提桶装了水出来,偷眼观瞧那弄玉公子,见其人鼻挺唇红,双目如星,身形颀长高挑,书生长衫之下腰腹间并无一丝高矮起伏,未免大失所望。

  原来是个还在变声期的小哥儿。

  “辛苦各位。”

  万弄玉抱拳一礼,语调柔和。

  像个小受。

  甄玠熄了念想,搁下木桶之时心计又生,将桶底磕上一处棱角溅出几点水花抛向万弄玉,随后作未曾在意状转身回了灶边。

  “瞎了你的狗眼!”

  万弄玉不知是被沸水烫得疼了,还是嫌他脏了衣衫,霎时撕破儒雅脸面,声音颇显尖利地叫骂出声。

  “公子原谅,新来的小厮手脚毛躁,乃是无心之失绝非故意,各位,各位……”

  刘屠仓惶出言辩解,又去拦着想要入内捉人两个壮汉,“还请各位赏个薄面,更别耽误了时辰,这几口猪杀完就到了宵禁的时候,我等走不得才叫麻烦。”

  “你杀你的猪。”

  壮汉推开刘屠,冷声道。

  几个小厮见他动了手,自然不干,围上来护在刘屠身边,纷纷出言计较。

  “溅了点儿水花,怎么就要打人了?”

  “就是!”

  “有钱怎么了?有钱不讲道理?”

  “都住口。”

  刘屠生怕坏了灯姑娘交代的事情,伸胳膊拦住仆众,赔笑劝道:“万公子,您看这样行是不行……您给水烫了,这位大哥也推了我一下,您脏了衣裳,今儿这几口猪就算送给各位赔罪,如何?”

  万弄玉冷笑道:“听你这意思,是拿我和你比较,还要拿我和猪相提并论?”

  又锐声喝道:“去把人给我揪出来!”

  甄玠心知到了出去的时候,要是等到两方闹得僵住,刘屠失了这桩生意之后,十四那天吴贵怕是不得回来,他还有另想法子进宅。

  因而直身迈步,出门向万弄玉微笑礼道:“脏了公子的衣衫,原是在下的罪过,万公子这般风度,何苦与我家掌柜的为难?是打是罚,都请拿个主意出来。”

  一言既出,四下里安静。

  甄玠闭口便知要坏。

  他不该有这样硬朗的底气。

  “好,很好。”

  万弄玉负手挺立,飘眼神上下仔细打量过后,吩咐他身边壮汉道:“拿到前院问话。”

  甄玠见刘屠又要帮忙说话,便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刘屠一怔,又想起他本是带着心思来的,便不多话,只吩咐小厮各自干活。

  甄玠淡然跟在万弄玉与壮汉身后,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今夜进宅本想寻个空隙一探冯夕留谋划的底细,试图寻出漏洞,可是观察之下,若是只求安稳绝难突破此间警惕的防守。

  不得已,只能挑起事端,而后见机行事。

  希望在这看似偶然之祸的遮掩下,不会给人怀疑他本就是个细作。

  可万弄玉像是已经起了疑心。

  只怪这一张杨二郎的脸。

  若是寻常相貌,善后的事情办得圆满些,十四那日再来时,或许因脸熟多些见面之情,少些警醒。

  甄玠随人迈入三进院正房,便听万弄玉吩咐道:“把脸洗干净再来说话。”

  不由得一怔。

  那可就是好话无好说了。

  壮汉厚实的手掌在他肩头一搡:“快去!”

  甄玠堆了一脸胆怯,前后在屋里扫了一圈,只在内间看见个铜盆木架,虚声笑道:“小人鞋底满是脏泥,别污了公子的房间,就这样答话便是……”

  “嗯?”

  万弄玉走到堂联前的上首椅子处坐了,轻哼一声,“方才的骨气,只撑了这一会儿就没了?”

  “家道中落,哪还有什么骨气,不过是些惹祸的脾气罢了。”

  甄玠收肩弓背,赔笑道。

  万弄玉见状,皱了皱眉头似有些不满。

  “既然是鞋脏,你就把鞋脱了再去。”

  身背后壮汉忽然冷声插言。

  “脚……也脏。”

  甄玠哪敢脱鞋给他们瞧见一双干净布袜。

  虽说没有绝对不合理的地方,可他一个小厮,看似娇生惯养的皮肉又带洁癖,全然混在一处,却是难有取信于人的说法。

  壮汉立即侧步抱拳,向上首正座禀道:“公子,我观此人,必有贼心。”

  “脱鞋,洗脸。”

  万弄玉语气中带着丝毫不容置疑的笃定。

  甄玠心中忽地一坠。

  此处,可不是官府大堂,须得问明白案子才会惩治,但只给他们怀疑上了,恐怕连刘屠几人也逃不开毒手,今夜都要葬身此处。

  只得依他二人之言把鞋脱了整齐地摆在一边。

  万弄玉见他如此规矩,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袜子,为何如此干净整洁?”

  甄玠默然片刻。

  哪怕我当真是贼,就不许我穿干净袜子了?却知他二人说他是贼本是托词,只疑心他是谍子罢了。

  垂眼一瞟鞋袜,不由得又是一番懊丧。

  当真是习惯害死人。

  但凡有一点儿整洁干净的癖好,谁会做这杀猪的行当?

  “公子,不必问了。”

  壮汉望向上首,狠狠地拧了下脖子。

  甄玠眼见万弄玉面露思索,心知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双目在他身边急切搜寻,希望堪破其人喜好,寻个与他搭话的机会。

  其实,方才敢于横生枝节泼水的缘故,是看见他腰间插着一把短铳。

  以此聊上几句,逃出生天不难。

  甚至不怕身份暴露。

  只凭这改良火铳的能力,在哪都会受到重用。

  甄玠犹豫着,要不要拿这话换条生路时,猛然瞧见万弄玉手边桌上,摆着一本书。

  并不陌生的书。

  “在下本是苏州人士,父亲原是城中书商。”

  “贵姓?”

  万弄玉闻言,皱眉问道。

  “公子。”

  壮汉急切地向前迈了几步,矮身似要附耳说话,却被拦住。

  “在下姓崔,崔九醒。”

  甄玠暗自松了口气,慨然叹道。

  “你家,在金陵可是有个书局来着?”

  万弄玉笑着,试探问道。

  甄玠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还有什么书局,早给人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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