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柴大官人
郑元都听笑了,“我等弟兄特来拜会柴大官人,闻说不在,自于门外相侯。谁知那圆脸庄汉狗眼看人,平白辱骂。我哥哥气不过,只打他一拳,怎叫打破了大门?”
一大汉十分怒道:“大官人既不在家,你等就该早早离去。倒仗着有些拳脚,硬要伤人闯门,是和缘由?”
又一大汉接话,“可知这里是甚去处,你等就敢跑来撒泼?”
那圆脸大汉见得了势,也骂道:“要来哄骗吃喝,还这等蛮横无理,出手伤人,如何能够让你得逞……”
见对方人多嘴杂,难以争辩,史进不由大怒,上去横着棒,“都休要在这里争口!
你们哪个是好汉,先上来吃我一棒,却在理论。”
那标人里,也有几个拿棍棒的,一时拢来,把四人围住核心,个个高叫:“这厮既然如此猖狂,怕是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须叫你等进来得,出不得!”
言犹未了,方才第一个说话的大汉迈步走近,冲着史进挥棒,自上打下。
史进单手持棍,眼疾手快,将手里青龙棍向右一扫,把那大汉棒子拨开再往里一升,棒头恰到那汉脸侧。
啪!
又急往左一挥,正中那汉脸颊。
这一下看着力道不大,实则有寸劲,便打的那汉偏了身子,如螃蟹般跌跌撞撞,失了重心,向左踉踉跄跄而去。
其余看见俱是一惊,齐齐吆喝一声,一同上来举棒乱打。
鲁达和林冲正待上去帮手,被郑元抬手拦下,“莫急,且看大郎手段如何。”
不说史进现下学了地煞降龙棍,棍法绝伦。只这柴进庄上,最厉害的也就是那姓洪的教头,与林冲相比提鞋也不配,何况旁人。
郑元很确定,这些货色哪怕来的再多,也没有用。
果然那边人虽多,史进也公然不惧,一路棒使将出来,快如游隼,猛若虎狼。招招精妙,棒棒无虚。
三两下,便将一众庄客悉数打倒在地,哀叫连连。
史进又把棍指向余下众人,横扫一圈问道:“还有哪个,尽管上来比试。”
那些人尽看得呆了,一个个不由向后退去,不曾有一人再敢出头。
且不论他们,只是林冲和鲁达见了史进方才那棍法,也都在心下暗暗叫好。
似这般手段,即便他们对上,也未必有把握不被打败,端的难以招架。
不禁都暗自感概,“这史大郎年纪轻轻,不想棍法却有这般造诣,日后必然天下无对!”
原来还在渭州时,郑元教授史进棍棒,鲁达虽知,却不耐烦观看,只顾吃酒。
因此,不识棍法玄妙!
这时方见厉害处,不禁感慨。
史进不知这些,见无人应战,失望转头对郑元道:“哥哥教授的这套地煞降龙棍法,果真非常了得。小弟还未使出绝妙,尽打得这厮们俱失了胆魄,没了气性,简直妙不可言!”
林冲闻言急扭头看郑元,似有不信,目光久久不能移动。
先是那地煞伏虎拳极其了得。又是这地煞降龙棍也很非凡。
还有那日所提及的地煞混天枪法,算起来枪棒拳术,郑元是样样精通,使出来还都无与伦比。
这个人,难道没有极限吗?
一时间,他更觉郑元强悍难测,不光心思缜密,且手段万分高强,极为英雄了得,不失为一位领袖人物。
不由自主的,便为自己跟对了大哥而感到庆幸欢心。
庄里双方正自叫嚷,外面柴进带着一群随从,正好游猎归来。
因被搡翻心里有气,门倌也不说几人名姓,堵住柴进就告了刁状,“大官人,幸亏得你来,否则庄院即将不保。”
“哦?”柴进见门口并无异样,呆了一呆,“你这厮,好端端的何出此言?”
那门倌十分委屈道:“适才来了几个莽汉,也不知是何缘故,一上来就打翻了小人,闯进庄里去了,着实蛮横。”
“呵呵呵……”不料柴进听了却笑,“你莫不是多饮了几杯,在这里醉了说胡话?”
柴家庄是什么地方,这世上有几人敢来挑衅?柴进遂不太信门倌所言。
那门倌又道:“小人并未吃酒,所言句句真切,大官人若不信,自去看来。”
“岂有此理!”柴进闻听是真,不由大怒,“我这柴家庄是甚地界,也敢有人擅闯。”
说罢一挥手,招呼那些庄客,“都跟我去拿人,努力向前,事闭俱有重赏!”
喊上了众人,柴进气冲冲进来就要抓人。
敢打进柴家庄里闹事,也太不把他小旋风放在眼里了!
一进院子,见到眼前景象,再看那些被打翻的庄客,柴进心中更怒,“你们这帮泼贱,如何敢打上门来欺人。
都给我上,一个个全都绑了,听候发落!”
身后那十几个随从,得令纷纷放下猎物一拥而上,又将四人团团围住。
一个个拿着枪棒,怒目而视。
那圆脸庄汉赶紧过去诉告,“大官人,这厮几个好生无礼!
上来就胡乱打人,幸得你早来,否则必打坏了庄子。”
然后藏在了柴进身后,与那门倌俱是一副洋洋得意,小人嘴脸。像是在说郑元几个死定了一样。
原是后来这一伙人,个个五大三粗,全是一些练家子把式,比之前那些要有本事。
那汉以此认为,郑元几个今番是死定了,却不知在这几人眼里,这一伙和被打翻的那些人,压根没有不同,都乃“插标卖首”。
像这样的来三五十个,也经不住几下。
林冲却不欲惹事,知道来人是柴进,就要上去搭话,说明情由,却被郑元暗暗拉住,摇头示意不可。
这柴进虽仗义疏财,但自小长在富贵家庭,多少有些傲气。须是当面显些厉害手段,使其心服口服了才好说话。
“大郎!”不光不欲息事,郑元还要拱火,“将才没耍尽兴,这会儿正好拿出真本事来,好道让洒家看看你的棍法,最近可有精进。”
这哪里是自己要看,分明是要卖弄本事。
言下之意也很明显,只要史进独自对敌,并不要别个上去帮忙。
“哥哥所言极当,正要如此!”史进丝毫不惧,正是求之不得,把手中棒又横扫了一圈,对那一众人高声挑衅,“是好汉都不要走,哪个先上来领教我的棍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