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穷乡僻壤哪来的人?”王得志看着前面转弯处出现的一个小伙子,不禁好奇。那人骑一匹黑马,与身上白色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懒懒散散的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提个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口。“闪开!这行军你看不见吗!”王得志的前将军飞马上前大喝道。“行军?行军好啊,行军就是要打仗……打仗,就不太平咯!哈哈哈……”
“哪来的酒蒙子?来人!赶走!”前将军怒道。“军爷,麻烦通禀一声,说……说顾泽吾求见丞相。”顾泽吾自说自话道。前将军可不管什么顾泽吾顾泽汝的,让士兵上前要把他叉到一边去。“慢着!”王得志赶忙下马上前,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顾泽吾狠狠骂了一顿。他心里这个气啊,“平时怎么也见不到一到关键时刻怎么就蹦出来了呢……”。他刚刚准备过来看看到底是谁敢拦自己的大军,没想到刚到跟前就听见那小伙张口顾泽吾闭口顾泽吾,仔细一看还真是顾泽吾……
“国……国师大人,您云游回来了?”“哎!你不是……你不是那谁吗!带我去见你们家主子,有话要说!”顾泽吾看样子明显是喝多了,说话云里雾里的。“呃,大人,在下有军令在身,不便停留啊。”“军令?造反还说的冠冕堂皇的,今天山本不来在下不走。”王得志还真拿他没办法,毕竟人家是国师,山本日后称帝还要仰仗人家。只得一面下令就地扎营,把顾泽吾请进中军军帐设宴款待,一面派人飞马去请山本来。顾泽吾倒也不客气,来时痛饮一番现在又喝起来了,还一面拉着王得志一起喝。王得志也不好推脱,只得陪着喝起来。
大约有两个时辰,王得志就后悔设宴这回事了。顾泽吾太能喝,王得志眼看没办法让中军校尉和后将军都来陪着,结果两人喝倒了顾泽吾才算进入状态。好在王得志也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援军来了,山本以及主力部队赶到,王得志看着进入军帐的老师感动的无以言表。“国师,别来无恙啊?”山本笑呵呵地道。
顾泽吾长出一口气,王得志惊讶的看着顾泽吾收起了之前耍酒疯的姿态,顿时变得温柔尔雅起来,完全看不出来他会喝酒……“丞相大人,在下回京时就听说您亲自带了兵马要去讨伐北凉王?”顾泽吾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北凉王私藏逆党,又将大军调至虎牢关下,谋反之心昭然若揭,不可不防。”山本道。顾泽吾一听,好家伙这罪名扣得可是够快啊。“国师此行不会是为了劝在下回去吧?友情不能妨碍公务啊。”山本继续道。“你打不过他。”顾泽吾微笑着喝尽了剩下的酒。“此话怎讲?”“白麒武帐下猛将众多,单单上将军就有三位,都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你觉得你这群……乌合之众,拿什么跟人家拼?”顾泽吾说到这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几位被喝趴下的将军。“另外据我所知,为了与您一较高下,单单北凉铁骑他就出动了近三万。”
三万北凉铁骑,这个概念王得志想都没敢想,他做的预设是白麒武最多最多安排一万。三万北凉铁骑别说中原军队了,若是打破袭战从虎牢关一路杀到漠北都没人拦得住。山本也有些震惊了,“他白麒武什么时候对匈奴这么放心了?!”“北凉现在与匈奴差不多成兄弟关系了,双方边境贸易做的多火热你不看不知道。我说,丞相大人您消息得有多闭塞啊?”顾泽吾还不忘嘲讽山本一句。“不管什么样,先去看看再说!”山本给出了一个自己都想笑答复。“那在下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告辞!”顾泽吾再次微微一笑,起身就要离去。“慢着!国师大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顾泽吾早已做好了被山本扣下的心理准备,倒也并没慌乱。转过身问道:“丞相大人还有什么要紧事?”
“国师熟谙兵法,何不帮在下出个谋划个策呢?”“丞相大人要知道,在下是国师,不是军师。”顾泽吾笑道。对这套说辞山本并不买账,也懒得管顾泽吾了,下令大军继续行军,早日赶到虎牢关。俗话说得好“兵贵神速”,让顾泽吾这一下耽误了三个时辰山本有些恼火。顾泽吾知道山本今天压根不会让自己走的,正好他这有好吃好喝招待着顾泽吾也不想走……
反观白麒武倒是一路行军,次日即可到达虎牢关,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顾泽吾把山本恶心了半天。“报!花将军先锋部队已到达虎牢关下!”前面传令官快马赶到白麒武身边。白麒武微微一笑,花麒速度着实不慢。原来自郭新来的那日,郭嘉就已让花麒做好出兵准备,花麒便日夜练兵,就等白麒武发话自己的先锋部队马上就可以出征。“让花将军在关下守关士兵能看见的地方扎营。”郭嘉沉吟一会道。身为军师,郭嘉便镇守中军帮助白麒武出谋划策。“顺便告诉他,若是关上那些人做出一点花麒不满意的事,直接把关打下来,不满意的事是什么事他自己会明白的。”白麒武冷哼一声。郭嘉也只得无奈一笑,摆摆手让传令官去了,这位王爷脾气说好那是无可挑剔,说不好也是一下子就翻脸啊……
“郭嘉,倘若……”白麒武扭过头看向郭嘉,张口只说了一半便被郭嘉抢了话头。“王爷别说倘若,您都已经决心出兵了还有倘若这一说?”白麒武愣了愣,然后便大笑起来。确实,自己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说什么倘若呢?“大军若要进驻中原三日之内必须要拿下虎牢关,若拿不下军师有何良策?”郭嘉闻此言,脑袋里的政治头脑完全转化成了军事头脑。“自虎牢关向东便是函谷关,函谷关自古便是要冲,太祖皇帝将天下最精锐之师虎贲军驻守于此所以取中原必先取函谷关。若虎牢关久攻不下王爷何不目光放远些?”白麒武微微一笑,很明显郭嘉和他想到一起去了,北凉铁骑以破袭战著称,打这种持久性的攻坚战属实不太在行,毕竟匈奴都是四处游牧并不定居,北凉铁骑在这种环境下也不打攻坚战……
与此同时,北方寒冷的平原上,此时虽大雪纷飞,但边境却打的热闹。一封封书信从前线送来被摞在桌上,桌案前的少年显然数日没怎么合眼了,但还是苦撑着看下去。门外进来一位,手里也是拿着一沓信放在少年的桌上。少年缓缓叹一口气,拿起一封打开看了下去。“咦?”“王爷,出什么事了?”胡占山毕恭毕敬站在张玮身边。“白麒武……反了?”张玮缓缓抬起头看向胡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