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天下人的霸王
自光和元年汉灵帝于西园开置邸舍卖官以来,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已是不可挽回。
民间更是饿殍遍地,易子而食,如再不思出路,必会跟千疮百孔的大船一起沉入茫茫大海之中。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还望大贤良师为天下苍生计,早做筹谋。
还百姓一场太平盛世,弟白守财可倾白家之所有祝兄成事。
在刚刚那封书信被白府的管家影叔给送出去之后,白驹的老爹又是口述了一封书信。
听着白守财的话,白驹拿着毛笔的小手都不由得哆嗦了起来。
东汉末年的历史,白驹这个三国架空小说迷绝对是了解一二的。
这个时期的大汉王朝,真正混乱之始,那可就是黄巾起义。
也算是给千疮百孔的大汉扎上了最致命的一刀,自此不久天下诸侯争霸,大汉分崩离析。
但……重生而来的白驹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起混乱的源头,竟然是这一世白驹的便宜老爹白守财在幕后积极撺掇的。
忒他姥姥的吓人,可是史籍典册之中却是从来没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不过再看看自己这么个从后世或者从另一个时空而来的奇葩,心里也就不在吃惊了,这都从另一个世界重生到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吃惊的。
在白驹心中忐忑的时候,抱着白驹的白守财又是从小匣子中拿出来了另一个印章盖了上去。
这次却是没有招呼他人,而是对着书房的窗户之外吹了个口哨,嘎嘎……,一浑身乌黑类似乌鸦又不像的鸟呼哧呼哧的飞将而来。
很是好奇的打量着已经落在书案之上的飞鸟,张嘴问道:“父亲,这个又是什么鸟?”
顿了一下,不等白守财说话,继续的说道:“看着挺像乌鸦的,但……”等看见这灰不溜秋的鸟爪子的时候,一下子从白守财的怀中挣脱,蹦到了书案之上。
得亏白守财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刚刚写好的书信收起,要不然可就白写了。
心中不免摇了摇头,不管如何的聪明开悟,终究还只是个三岁不到的孩童,贪玩胡闹了些。
白驹才不管这些呢,重生一会好不容易才能无拘无束的活着,干嘛要压抑着自己的天性。
真是小小身体蕴含着大能量,如同一只小猎豹一样,一把抓住了大黑鸟。
大声笑呵呵的道:“父亲快看这个大黑鸟竟然长了四条腿两对翅膀,这是吃原纸弹长大的吗。”
幼子引人费解的言语,倒也没让白守财感到奇怪,只是捋着自己的胡须的淡淡的笑道:“孩子这可也是咱们白家的宝贝,上古凰鸦,天生四支利爪、两对羽翅,而且如果要是能够长到百岁的话,身长可达到数丈。”
“这么厉害的吗,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小声嘟囔着,心中又是补充道:“怎么看这个世界都挺奇怪的,这种鸟世间真的存在过吗。”
白守财看着自己儿子白驹的脸,笑呵呵的从其手中捧过上古凰鸦,然后把刚刚写完已经装到小小信筒中的书信,绑在凰鸦的腿上,并说了一声去吧。
凰鸦听话的嘎了一声,穿窗朝着天际而去。
看着窗外,白驹心却是叹了一口气。
中华上下五千年,渊源流传,也许很多不得了事情根本就没有流传下去。
或者在同等的平行时空之中,相同的年代正发生着让人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
想想当初还在满大街铁壳子乱跑的世界的时候,整天想的就是:自己是谁,为什么自己能够感到自己的存在,我跟其他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如果自己有一天突然死掉了,这自我感知的自己到底还会不会继续的存在下去,存在又会以什么的形式继续的存在下去……
这么重生一回的白驹,此时此刻心中却是有了那么一点亮光。
绝对要尝尽此世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站在所有人类的头顶之上,对着这苍茫的天地人间问一句:“你是谁,老子又是谁,信不信老子总有一天会把你也踩在脚下。”
一旁的白守财看着就像是入了定的白驹,很是担心的询问道:“儿子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神游四海之外的白驹,被自己父亲的话给拉了回来,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很是郑重其事的说道:“父亲我想做霸王,战尽天下英雄,做这天下的主人,可否?”
白守财看着面前这个稚子,也很是郑重的询问道:“驹儿你可知西楚霸王的下场?”
背手捋须,一副大人模样,要不是强忍着,白守财绝对一口老痰喷射出来。
不过自我感觉良好的白驹却是毫无自觉的沉声道:“项羽霸王兵败垓下,自刎乌江。”
咳咳……
也是背着手捋着胡须,并眯着眼的继续问道:“那么驹儿还要做霸王吗?”
扑通一声,书案上的白驹稳稳地跳到地上,轻轻掸了掸小小长袍一角的灰尘。
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不回却反问道:“敢问父亲,项羽是天下的霸王还是西楚的霸王?”
圆滚滚,身材很是肥胖的白守财一时竟被自己这个不到三岁的幼子给问住了。
小小身体蕴含着大能量的白驹没有给父亲继续思考的时间,而是自问自答道:“项羽是西楚的霸王,并不是天下的霸王,所以天下人是不会真心侍奉他的,早晚会被天下人给取代的,但儿子不一样,儿子想要做得不是西楚的霸王,也不是交趾的霸王,而是天下的霸王,所以父亲可以吗?”
声音虽然稚嫩,但这稚嫩声音之中的热血还是感染到了白守财。
“好,只要咱们白家还在一天,这天下就会有吾儿一席之地,别说这天下的霸王做得,就算是凌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帝的宝座那也是做得的。”
谁知白守财的话音刚刚一落,书房之外却是落下了一道晴天霹雳。
嘎嘎嘎……
书房中的父子二人,缩着脖子相视一眼。
哈哈……
还真是有点牛皮被吹破了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