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小乞丐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顶着俩大黑眼圈子的白驹拿着迷你版的大刀,正在闻鸡起舞呢。
神龙摆尾,刷刷刷。
拖刀佯败,引狼入瓮,风起斩破天。
……
嗯…听着挺拉风,实际吗,就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娃娃,正拿着小大刀片子,在院子里面群魔乱舞呢。
只不过正主耍的太投入,以至于有点疯癫之状,不知所以的还以为白府的小公子得了疯病呢。
奥,不对准确的来说是癫痫。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驹这个正主觉着很有用。
因为每天自己拿着刀在院中一同发泄之后,浑身别提有多舒服了。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白驹能够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自身的力量会因此在丝丝的变大。
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白驹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自己绝对会变成一个力大无穷的绝世猛将。
一想到绝世猛将,白驹两腿就有点发颤。
昨天在见识到了自己老爹的不简单之后,这心中吹牛皮的声音就在不停的暴涨,这到了最后,竟然胯下海口,说什么自己要做天下的霸王。
这会真想找个镜子骂自己一顿,这都什么跟什么,老老实实的做个富二代不好吗,娇妻美妾莺莺燕燕的不香吗,真是老爷们扎堆,不把天吹破不算完。
还有自己那个胖成球的便宜老爹,好好的富家翁非要不正经的做。
典型的就是想要做一个搅动天下风云,还不想让天人知道的老银币,蔫坏蔫坏的。
活动完之后的白驹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小院,哎:“那个朝廷派来的小白脸,还以为把我们白家这个宅子和曲昜县县令的位子拿回去,就得到了整个曲昜县,还真是天真的可爱,想想现在都有点可怜你们了,哎算了,你就活在自我满足之中吧,小爷我就走了。”
说着白驹就换上了一身的乞丐服走出了府宅,至于搬家,那都是自己便宜老爹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肉馒头,香喷喷的肉馒头,一文钱一个。”
“糖葫芦,酸酸甜甜,爽口下饭,两文钱一串。”
咯噔咯噔,咕噜噜:“来,让一让了,牛车经过,别碰着各位贵人。”
……
曲昜县的街道之上,行人络绎不绝,处处透露着繁荣盛世的模样。
一点也没有正在遭匪兵乱民侵袭的模样。
当然硕大的曲昜县也不可能处处如此景象,城南处的一条两旁都是残垣断壁的街道,可就有了天差地别的景象。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老年斑的叫花子躺在阴冷潮湿的小巷之中,要不是胸口处微弱的起伏,还以为这里躺了一具尸体呢。
而在此处不远的地方,一个瘦骨嶙峋、蓬头垢面高不过膝盖的小叫花子,正拿着个残破不堪的碗等在施粥的地方。
如果走近的话还能够清楚的听见,肚子咕咕的叫声。
而这般处境的人不仅仅这两人,因为该处街道之上,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如此的情形。
这里也是整个曲昜县最混乱的地方,并不是说白驹的老爹管理不善所致,而是乌浒蛮这场叛乱,从曲昜县其他地方逃难而来的平民,此时更确切的来说是难民了。
两年以来逃到曲昜县的难民没有十万,也是有四五万了。
但在白守财的帮助之下,慢慢的大部分人就能够在曲昜县之中自给自足。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生存艰难,在这里忍饥挨饿,最后慢慢的消失在天地之间。
城南这条是收留难民的地方,最后慢慢的也就成为了曲昜县为数不多的不法地带。
在这里买下一条性命,可能仅仅需要一串铜钱而已。
至于易子而食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司空见惯了,这么说吧,这个地方天天在死人,但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瘟疫,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把尸体从这里运出去。
相信不用再多加赘述,就知道这些尸体都去了那里。
人说白了也是野兽,满口的仁义道德,只不过饱暖之后穿上了一件称之为“人”的袈裟罢了。
世间不管如何凶残的飞禽走兽,都只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
但衣着光鲜靓丽称之为人的高等智慧生物,真是把高等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那就是高等华丽的“犯罪”,高等华丽的凶残,高等华丽的变禽兽。
不知为啥此时一身乞丐装的白驹,等再看到这些景象的时候,真想骂自己一声“禽兽”。
因为白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悲惨的命运竟然还有自己老爹的一份功劳。
哎,还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幸好重生一回的自己没有成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升斗小民。
为了他们的苦,老子这一世也得好好的活着。
就在白驹心中感慨万千的时候。
“救命啊。”
“快抓住那个小乞丐,竟敢偷施粥棚里面的米。”
咚的一声,一个跟白驹差不多的身影撞到了后背之上。
白驹没有感觉到什么,倒是让撞上来的身影哎呦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好奇的转过身来,原来是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小乞丐。
此时吆喝着追上来的几个大汉,也是来到了他们面前。
仰面倒地的小乞丐,并没有理会身前身后,而是飞快的起身,扭动着瘦骨嶙嶙较小的身躯,开始趴在地上捡起来了散落的米粒。
一颗颗很是珍惜的放进还没有完全碎掉的破碗之中。
身后已经追了上来的大汉,看着趴在地上正在捡米粒的小乞丐,很是嫌弃的一脚踹掉了手中的破碗。
咔……破碗碎了一地。
小乞丐瘦得皮包骨头的手顿时也是被瓦片给划破,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没有听到哭声,而是看到小乞丐继续用那只流着鲜血的小手捡地上散落的米粒。
还能听到小乞丐的嘴中不停的说道:“爷爷,丫丫这就把白米给你带来了,吃了就不用死了。”
刚刚把小乞丐手中破碗踢飞的大汉却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小乞丐,而是对着其腹部又是一脚。
身量比白驹还小的乞丐怎么能躲得过,身子如陀螺一样,在空中转着飞了出去。
落地后,嘴角的血丝也是溢了出来。
咳咳:“丫丫一定会把白米给带回来的。”说着还紧了紧正在流血的小拳头。
大汉看着不仅骂骂咧咧的道:“臭乞丐,命还挺硬,这次就饶你一命,如果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一旁看着的白驹,不自觉的紧紧握住双拳,指甲不知何时也是已经嵌到了肉中,连血珠落地都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