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
人生白驹过隙,驻足刹那轮回;
时光流转不止,生命长存不息。
白驹死了又活了。
白驹过隙,姓“白”名“驹”字“过隙”也。
……
公元一七八年(光和元年),汉灵帝于西园开置邸舍卖官,价钱以官职大小而定,两千石官两千万,四百石官四百万……(《资治通鉴》中有记载。)
年俸禄的十倍。
恰是这一年白驹降生在了交趾郡龙编城内的白府(商贾之家)之中。
红砖瓦墙,雕花木门,房内婴儿啼哭声不绝于耳。
一捧着血盆的丫鬟,开门喜滋滋的走了出来。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小公子。”
门外白面大叔,一听是个小公子,喜上眉梢道:“好好,快来人重赏。”
说着不管丫鬟,踏步就走进了房间之内。
……
咦…这是哪里。
还有我这身体是怎么回事,回炉再造重活了一回吗。
出神间,自己就被放在了一美妇身旁。
这…这…这…
一身着华丽服装的男子兴高采烈的闯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美妇,然后立马就看向了……
我去……你丫往哪里看呢,还要不要脸了。
“嗯嗯……不亏是我儿子,以后你小子就叫白驹吧。”
汗,大汗,汗颜,我本来就叫白驹好吧。
眼看着这男的就要上手了。
咚咚……被一阵慌乱的脚步之声打断了。
紧接着就听门外传来护卫的禀报声:“老爷不好了,乌浒蛮反叛,已经打到城门外了。”
“慌什么,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不还有刺史吗。”
护卫犹豫了一下,然后回道:“老爷……刺史好像带着士卒跑了。”
“啥!!!???”
……
“乌浒蛮叛乱”、“刺史”,这是什么梗,演戏?不对啊,我这都变成婴儿了,做噩梦了?
好像也不对啊,这也太真实了吧。
在白驹迷茫之间,就被裹成了粽子一样被美妇抱在了怀中,然后上了一辆马车。
再然后吗就是一路的叮铃咣啷,反正除了兵器相撞之声,就是“杀啊杀啊”、“保护夫人公子”之类的话。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再一次睁眼,却是被饿醒的。
婴儿吗,就吃奶吧……
吃饱喝足,美妇抱着白驹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周围坐着三五成群垂头丧气的护卫,各个还都带着伤,有的甚至疼得在那里直哼唧。
场面很狼狈,着实让白驹吃了一惊。
和平年代的自己哪里见过这些,特别是白驹一不小心看到了不远之处,一个护卫的腿少了一截,虽说伤口之处已经被包扎过,但这伤口处流的血早就把裤子弄得血淋淋的了,看着着实有点渗人。
一时间竟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下可好,可是把周围的人给吓坏了,现在可是在逃命呢。
抱着白驹的美妇人一时也是惊慌了起来,赶紧捂住了白驹的嘴巴。
还好白驹此时的灵魂是个成年人,赶紧的收声,并对抱着自己的美妇,摇了摇手,呜哇呜哇的笑了起来。
没有办法,要不如此,估计自己这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就得变成板板上的鱼肉了。
美妇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哭不闹的笑了起来,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
就这样颠沛流离的过了数月,襁褓之中的白驹基本上搞清楚了如今的状况了。
自己真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东汉178年光和元年,妥妥的东汉末年。
而且名姓都没有改变,前世叫白驹,此世还叫白驹。
只不过前世生在和平年代,此世一出生就跟着家人四处逃命。
在钱财被劫掠大半、数百名白府护卫死伤大半的时候,总算逃到了曲昜县的家。
白驹他爹白守财绝对是曲昜县的首富豪强,妥妥的地头蛇。
虽然说此时的曲昜县令已经跑了,但是在白守财一家来到曲昜的时候,本来乱成一锅粥的曲昜县,没过多久就平静了下来。
起初白驹这个襁褓之中的婴儿还不明白,但是等来到曲昜县白府之中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府邸占地面积大就不用说了,关键里面竟然有数千名的看家护卫。
就算白驹这个婴儿也是能够看明白,这数千的护卫绝对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虽说白驹上一世是个妥妥的学渣,但对三国题材的小说那绝对是爱的不要不要的了。
因此对东汉末年到三国的这段历史,还是稍稍研究了一下的,至于这期间的一些名臣武将,那可都熟悉不得了。
但对于这个白家,白驹却是从未听说过的。
不过历史中有空白很正常,再说了重生这个梗都能够出现,这个时代还是不是白驹所熟悉的那段历史都还不好说呢。
反正对于白驹来说只要历史大致走向对就好了,其他的爱咋滴就咋滴吧。
这外面乌浒蛮叛乱打得热闹,曲昜县也是被攻打了无数次,但白驹这个便宜老爹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硬是把曲昜县给守住了。
此时曲昜是守住了,不过要是白驹没有记错的话,交州这场叛乱的历史应该是:光和元年(178)正月,交趾郡(今越南河内东)、合浦郡(今广西合浦东北)等地乌浒蛮起兵反汉,与九真郡(今越南清华、河静二省及议安省东部地区)、日南郡(今越南广治省广治河与甘露河合流处)等地蛮人联合,有众数万人,攻没郡县。光和四年,被交趾刺史朱隽击破。
所以从现在开始整个交州还得乱个三年之多,这以后曲昜还能不能守得住,真不好说,对于还在襁褓之中的重生人士白驹来说,绝对不是啥好的事情(啥也干不了,真遇到啥要命的事,连自救都是奢侈的)。
不够这忐忑的心情很快就被枯燥无味的文言文给代替了,白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竟然每天要听着各种文言文入睡,这最后导致白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尚书·尧典》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了两年。
转眼就到了光和三年公元180年,此时白府也是迎来了好消息,那就是朝廷新任命的交州刺史朱隽派遣的使者到了。
……
白府的后院之中,一身穿白色短打,身高刚刚过膝盖的小孩,正拿着一根迷你版本的大刀,在那里耍得虎虎生风呢。
不远处坐在亭子之中的一美妇(白氏),正一面吃着点心,一面很是慈爱的看着院中虎头虎脑的小孩。
美妇身后的丫鬟(小翠),一面倒着茶,一面的对着院中的小孩夸奖道:“夫人,小少爷耍得真威风,等长大了一定是一个能够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你这小丫头,就你嘴甜,要不等我们家小驹再大大,让你过去暖床算了。”白氏很是受用的就随意说了那么一句。
在白氏的话音刚刚一落下,颇有眼色的丫鬟小翠就赶紧的跪下谢恩道:“谢谢夫人,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小翠突然的下跪谢恩,到时让白氏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起来。
院中的小孩不是旁人,正是白驹。
此时不仅拿着迷你版本的大刀在挥舞练习,嘴里面还不停的嘟囔着:“我靠,终于可以锻炼身体了,你还别说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挺有劲。”
确实挺有劲,一个刚刚也就两岁的小孩,竟然能够把一个差不多五斤重的迷你版大刀耍得虎虎生风,还是有那么点重生者的福利的。
当然这也是白驹在能会走路以来,坚持锻炼的结果。
在白驹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院墙之外传来了咕咕鸟的叫声,不过这鸟叫得却是差那么点意思,因为……确实不是鸟再叫,而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在院墙之外再学咕咕鸟叫。
这是白驹的小弟再给自己传消息,有大事。
……
自从白驹会走路,会说话以来,就会每天在闲暇之余,偷偷溜出去一个时辰,然后拿着在自己母亲和父亲那里讨要的赏钱,去外面收小弟,当然起初并不怎么顺利。
毕竟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孩,还拿着钱四处招摇,结果吗肯定是被抢得精光。
后来吗白驹就学聪明了,不拿钱财,只是随身带一点吃的,然后找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上,专门找饿的没有力气的小孩子救济。
就这样白驹才慢慢的用小恩小惠收了一帮小弟,当然都是跟白驹此时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子。
不过你还别说自从有了这么一帮小弟之后,这曲昜县现在大大小小的情况都被弄得很清楚了。
现在的曲昜县实际上已经算是白驹老爹私人的地盘了,而由于白守财本来就是交趾郡数得上的大商人,并且曲昜县也是白家起家、扎根的地方,所以钱粮绝对充足,至于守城的兵源就更不用担心了,常年行走各地做生意,白府可是养了不少的家丁护卫。
再加上各处叛乱,民不聊生,兵源更是不用愁了。
所以吗,此时的曲昜县可谓是兵强马壮、城高粮广。
两年过来,因此再也没有什么叛军敢前来捋曲昜县的胡须了
……
这会小弟竟然传信,有大事在曲昜县发生。
所以赶紧悄悄把头转到一旁,对着院墙之外回复了一声咕咕鸟的叫声,意思我这就过来。
于是放下手中迷你版的大刀,对着白氏卖萌道:“娘,我想出去玩玩。”
看着自己这个虎头虎脑、又如此可爱的儿子,怎么会拒绝呢。
得到了允许的白驹很快出了后院,来到了接头的地方。
跟小弟接头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朱隽的使者到了。
因此赶紧偷偷溜进了正堂之中,藏在了一处屏风的隐蔽之处。
白守财一身华丽服装的坐在大堂之上,堂下左右分坐文武两班,还真颇有一方雄主之姿。
“白老爷,奥……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白县令了。”堂下一白面书生对着堂上的白守财拱手道。
说完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白色丝绢,继续道:“吾乃新任刺史朱隽朱大人身边的一小吏,此乃我们家大人的书信。”
堂上白守财听到这里,眼眸之中精光一闪,随即隐去,然后立马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从堂上点头哈腰的走了下来。
口中还不停的奉承道:“大人恕罪,小人一介商贾怠慢大人了,至于县令什么的,大人就别开玩笑了,小得可承受不起,来来大人赶紧上坐。”
总之白驹这个便宜老爹算是把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角色给演绎到了极致。
看的白驹那是一阵的翻白眼,心道:“老爹你这也太……简直没眼看啊,此时怎么说你也是一方小军阀了吧。”
在白驹心中暗自腹诽自己老爹的时候,白驹的老爹已经来到白面书生的面前,把白色丝绢接了过来。
看完白色丝绢上写得书信之后……
白府最后竟然变成了这个白面书生的县衙,看得白驹嘴巴都咧到后脑去了。
朱隽的确是历史上的名人,但这一封书信就让老爹把整个曲昜县都献上了,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此时此刻的白驹要不是因为自己还是一个两岁的孩童,绝对会冲到堂前,把这个白面书生给赶走的。
管你是谁的人,敢在老子嘴里抢食吃,打到你老妈都认不出来。
前世穷困潦倒,身无长物,也无啥本事,所以从来都是仰着头活着。
这会重生了,而且还成为了富二代,就算是东汉末年这个混乱朝代的富二代,那也是白驹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才换来了的。
如今要是再让白驹像重生之前那样窝窝囊囊的活着,就算是死那也是不愿意的。
老爹这么不争气,绝对得想办法敲打敲打。
眼珠子滴溜转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找自己老娘白氏告状去。
绝对绝对够老爷子喝一壶的,想着想着一脸坏笑的白驹就朝着自己老娘的小院而去了。
嘴里还不停的叨咕着:“朱隽你丫的敢跟老子玩杯酒释兵权这一套,小爷就还你一个釜底抽薪加老娘无敌枕边风,整不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