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辰走出静室后,贾珍让郑辰稍候。
贾珍走进了静室,发现贾敬正在黯然销魂、老泪纵横,楞怔了一下,忙跪倒在地,问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贾敬不则声。
贾珍怒道:“好个混账小道士,竟敢欺辱家父,我不饶他!”
贾敬却道:“与道长无干,你须记住,以后好好敬着道长。”
贾珍:“……”
虽然他知道郑辰真有道行,却还是没想到,今日他老子跟郑辰见了一面,竟就对郑辰如此敬重了。
不仅称呼成了“道长”,竟还吩咐他以后好好敬着!
贾珍忙问:“父亲,那小……道长真真是个道行高深的?”
贾敬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乏了。”
贾珍当即告退。
见到郑辰后,贾珍迫不及待地问:“道长适才和家父谈了什么?是否在家父跟前展示道行了?”
郑辰反问:“你父亲和你说了什么?”
贾珍道:“正因家父不和我说,我才问道长的,家父只是让我以后好好敬着道长。”
郑辰点了点头,心想这个贾敬倒还识趣,不是个作死的。
郑辰道:“也没和你父亲说什么紧要的事儿,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贾珍心里不爽,却也不好强求。
刚刚他老子才让他以后好好敬着这个小道士呢。
此刻他一边看着郑辰,一边在心里寻思着:
“好好敬着?我珍大爷已对这小道士够好的了!”
“若非他真有道行,且需要他为可卿美人化解桃花煞,他一个小道士,在我珍大爷眼里算个屁啊!”
“让我好好敬着他,这我可是做不到的,顶多只是不轻易得罪他便是了。”
……
……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
已是孝正五年的九月中旬。
此时距离当初郑辰开始教秦可卿通脉,只差十天便是一年。
这日下半夜三点,郑辰照常来到郑宅东路,来到秦可卿住的院落。
而在凌晨时分,当着郑辰的面,秦可卿通脉成功了!
不愧是极品水灵根,还不到完整一年,就通脉成功!
人与人之间,生来就是有差别的。
有的人生来富贵,有的人生来贫贱,有的人一生的起点,就是有的人哪怕努力几辈子都不能到达的终点。
有的人,生来便是极品灵体,比如秦可卿,而且她无意修行,却被郑辰带着修行,一年便通脉。
有的人,生来不是灵体,比如贾敬,他放弃富贵荣华,抛却人之常情,全心沉迷于修行而不行,求着拜郑辰为师而不得。
郑辰突然起身,对秦可卿道:“请秦姑娘起身。”
秦可卿疑惑,不过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
郑辰凝视着秦可卿双瞳剪水的眼睛:“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可卿诧异了:“去哪里?”
郑辰道:“去了你便晓得了。”
秦可卿道:“可是外头有婆子守着,不便呢。”
贾珍派了两个婆子,每日必有一个婆子,守着郑辰对秦可卿施法。
本来,因为施法时间在下半夜三点到凌晨五点,这就已经让婆子懈怠了。
如今已过了一年,婆子对这种事就更懈怠了。
饶是如此,眼下还是有一个婆子在外头守着,若郑辰带着秦可卿走出去,婆子自然是会发现的。
郑辰道:“咱们不从门走出去,从地下去。”
秦可卿愣了一下:“从地下去?道长这话是何意?”
郑辰道:“我会遁地的法术!”
秦可卿瞪大了眼睛:“……”
郑辰当即调动真元,须臾之间,他的身体周围凝聚出一个土黄色光圈。
饶是这一年来秦可卿已确认郑辰是个真有道行的,眼下见到这玄妙的一幕,还是又一次感到了惊奇。
郑辰道:“我将带你一起遁地而行,只是要有所冒犯,我须得抓住你的手臂。”
秦可卿含羞垂首,却没有拒绝。
郑辰当即抓住了秦可卿的手臂,并上前一步。
土黄色光圈扩大,并将秦可卿也包裹在内。
遁地!
这一对孤男寡女,一起遁入了地下。
一径快速遁到了逍遥观所在无名之山的山顶,遁到了百米高的崖边。
秦可卿望了望周围,已经目瞪口呆,感到匪夷所思。
这时郑辰突然又拔出了莫剑。
秦可卿不由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到莫不是道长要杀害她?
也难怪会有这种想法,道长突然将他带到了这荒郊野外的山顶,还突然拔出了剑呢!
郑辰却将莫剑扔在了地上,随即双脚踏在了剑的前半截上,对秦可卿伸出了一只手:“站到剑上来,站到我身后。”
秦可卿又诧异了:“为何?”
郑辰道:“我要带你御剑飞行!”
秦可卿:“……”
她没有问郑辰怎么又能御剑飞行了,在她想来,郑辰都能带她遁地了,带她御剑飞行也就不是多离奇了。
她问的是:“有……有危险么?”
这可是飞呢,一旦从掉下去,那可就会死得很惨啊,她当然怕啊!
郑辰笑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秦可卿“哦”了一声,这才抓住了郑辰的手,站在了剑的后半截,站在了郑辰的身后。
此前郑辰在莫铁匠铺挑剑时,之所以挑中莫剑,其中一个原因在于,莫剑较长,可以站得住两个人。
郑辰又道:“抓着我的腰,最好抱紧了。”
秦可卿面红耳热,低眉垂眼,不过还是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御器飞行术!
莫剑带着两人升腾而起,朝着悬崖外飞去,飞在这深秋时节的凌晨时分,飞在百米高的群山之中……
郑辰凝聚出了一层真元罩,将秦可卿包裹在内,既可挡风,也可防止秦可卿跌落下去……
秦可卿紧张了一会儿后,才敢张望四周,俯瞰下方。
情不自禁,她感到了新奇刺激,感到了别有风趣。
“天啊,道长不仅能带我遁地,还能带我御剑而飞!”
“道长这道行也忒高深了,难不成他是神仙么?纵然不是神仙,他这样的道行,也比神仙差不了多少了吧?”
这一刻,秦可卿看着身前的郑辰,敬佩之余,竟也有了爱慕!
一个年轻男子,带一个年轻女子,一起遁地,一起御剑飞行……
别说在这个时代了,纵然在郑辰第一世的那个时代,也是极致的浪漫!
这该死的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