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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抗争

雾山奇幻 走木.QD 11576 2024-11-11 15:10

  到粮食产地以后,真如石意说的那样,就是一块荒废的田地,也不大,两亩大小,地里肯定没有庄稼,不过野草倒是一簇一簇的,一点都配不上这路边的牌子“粮食产地”。

  “这有什么好看的。”冷姑娘说,眼前的景象确实让人失望。

  我仔细看了看这里的土质,这里以前种过庄稼肯定不错,不过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我拿了一块泥土,放手上一捏,尽管我没办法确定,但是却能把我的记忆引向某个方向。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冷姑娘也学着我拿了一泥块放手上。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回答道。

  “我说了这粮食产地没什么看头吧。”石意大声说,他与曾情站在田埂上没有下田里来。

  其实看确实不好看,只是这让我想起了原土,显然目前这不是原土,但是若是当时这一两亩地都是原土,那就太不可思议了,当时就是用“倾尽所能”去评价仙元也不为过,反之也可以看出这“蹿气”的厉害。

  “嘿!这里还真有几人,现在老大的神算越来越准啦。”

  “是呀!是呀!”

  在我们的身后传来一些讨论。

  我想这地方还能碰见同道中人?这事有些蹊跷,感觉情况不妙,我与冷姑娘赶紧从田里走向田埂,与曾情、石意两集合。

  嚯!这确实像同道中人,来了两人,平头,黑装。不过从穿着打扮风格却又不同,虽然也这是正宗的现代版装扮,但是每一寸装扮中都透露出不太正经。

  我站在了大家的前面,上前向他们打招呼说:“真是巧啦,欢迎一起!欢迎一起!”

  “欢迎个屁呀!”平头装的其中一位,若是从面相来看,也并非有什么不妥,甚至还有几分英俊,但是这黑色着装的左袖就让人匪夷所思,竟然是格子镂空状,若是再仔细一点,你就会发现,这镂空袖子的下面竟然有些图案,虽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图案,但是一看就觉得不正经,而另一人当然也还行,高高瘦瘦的,就是挂在胸前的饰品比较不太招人喜欢,一个枯木桩串了根带子系在了脖子上。

  还没等我们继续说话,刚刚说话的那位接着说:“我也不吓唬你们,遇见了我们你们就别想回去了,我们老大有事找你们。”

  这时我还真觉得恍惚,这地界还有强盗?有强盗也行吧,但是看他们的装扮,做强盗也太不专业了吧,先不说装扮,就是这人选也不行呀,让人看了除了不正经外,一点凶神恶煞的感觉都没有。

  我说:“两位兄弟,是不是弄错啦,别开玩笑啦。”

  “谁跟你们开玩笑。”说完这位汉子好像是要动手,被我一把推开了。

  他好像也不想跟我打,而是说:“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不是我打不过你们,而是我们老大吩咐了,是请你们过去。反正我也不想多说,你们被我们碰上了,算是走不掉了。”

  “疯子!大言不惭。”我回头拉着冷姑娘就往前走,“不要理他们,我们先回去吧。”

  我们四人沿着这条路向前,刚开始是跑,也没有跑多久,才几分钟的奔跑,我们由于想尽快地摆脱那两个疯子,所以跑得比较急,才这么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往后一看,已经见不着那两人了,就找了块地在路旁休息一下。

  可刚一坐下,那两个疯子却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笑着说:“跑呀!跑不动啦?哈哈哈!”

  我们大吃一惊,我想站起来,却又被这疯子按住了肩膀,气得我直呼:“疯子,你们到底想干嘛?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起出去才好。”

  “别疯子疯子地乱喊,我们是有名字的,我叫遗神,他叫遗鬼,可别记错了是遗失的遗。”按住我的那人说,也就是遗神。

  我看他们好像确实是找茬的,也就不打算给他们客气了,毕竟我们有四人,他们才两人,不至于怕他们。这不,我也不多说,一手按住他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掌,然后朝他的手臂方向扣去,还真有效,一下子就把他给扣成反手了,他就只能背部朝我。另一人叫遗鬼,见我竟然反抗,于是马上上前,我两只手腾不出来,若是他真帮忙,我就只能把这遗神给放了。还好就在这时,冷姑娘特别机灵地抓住他的手臂,但一位女孩子家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遗鬼回头就是一脚,看来是个练家子,这一脚竟然直接向冷姑娘的胸口踢去,还好此时的石意早早地看在眼里,猛地冲过去,顺势推开了他踢脚的方向,然后在他脚还未落下需要找平衡时,曾情直接抱住这遗鬼的另一只脚再一拉,直接把遗鬼摔了个鼻青脸肿。

  “冷冷,找点东西把他们捆上。”我说。

  冷冷应声后,四处一看,竟然把我的鞋带给松掉绑住了他两的手。

  然后在四个人的努力下终于把两位疯子绑在了树桩上。

  这会大家可都来精神了,不好好审审他两不解气。

  我先问:“你们这两个,什么遗神遗鬼,在这里打家劫舍,也太没良心了吧。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离家出走的,你这是想落井下石呀。”

  “我……”他抬头看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好像很无辜一样,但是现在还轮不到他们说话。

  我的话音刚落,曾情就上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好不容易能在这里碰上个人影,却还扮强盗。”

  “扮强盗也要扮得像一点咯,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呀?”石意上去就把遗鬼脖子上的饰品拽下来了,“一个树桩,你想吓唬谁呀?”

  还没说完,石意又转向遗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他的袖子给撕掉了——就是那镂空袖,然后清楚地露出了个图案,也是个树桩。

  大家都看了看,石意接着说:“原来还真是想拿这东西吓唬人哦。”

  “那怎么处置他两呢?”冷姑娘也没有继续数落他们,而是询问大家。

  我们正觉得要商量一下,那个遗神就说:“你们放了咱们吧……”

  我们听了都觉得可笑,一起指着他说:“想得美。”

  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接着说:“你看你们抓住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另外见着我们了也一定跑不了了,你们也知道,这地界还有二成是出不去的,碰见我们了也就是碰见了那二成了。”

  我突然觉得这话对我们不妙,就细问:“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遗神说。

  石意看了看环境,虽然不敢很确定,但是对此地的景物已然没有印象,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这两疯子。

  “要不我们走走试试,反正能出去也要走,不能出去也得走。”石意给了我们建议,我们都觉得有道理,这会四个人可就真是共患难了。

  正准备出发时,遗神遗鬼纷纷嘟噜道:“带我们一起走呀,把我们手捆到后面,对你们不会造成威胁的。”

  我们几人相互看了看,觉得也有道理,于是我对他们说:“你们可得老实点,若不是我们怕你们被绑在这里饿死,我们根本就不会管你们。我警告你们,别说捆你们的手,就是不捆,我们也可以治服你们。”

  “好好,我们服,不过说实话,我们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就是同事啦。”遗神这话颇有意思,“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也不怕你们,这话现在说的还太早,但是过些时候你们就清楚了,若不是真的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也不至于这么轻而易举地败在你们手里。”

  我们边帮他们解开边疑惑这两疯子怎么敢如此大言不惭,这倒是让我们对他们另眼相看,觉得另有隐情。

  为了不让他们逃走,也避免他们耍花招,我们让这两疯子走在我与石意之间,曾情与冷姑娘就分别在队伍的前后。

  一路上,这遗神话可真多,一直念叨不停,也不求我们把他放了,就一个劲地吹牛,说这区区的鞋带,若是他的法力恢复,根本就不看在眼里。我们自然也不理会他的这些话,只让他自个使劲吹牛。但是其中一句我们却印象深刻,他说:“前面过了这簇茅草,就会有块大石头在路边,石头的后边有棵树,过了这里,我们就不怕你们了。”

  因为这话说完,马上就兑现了他的话,前方的景物确实如他描述。我们看着景物本能地停下了脚步,心里也不是说怕他两,只是觉得他两可能真没有骗我们,渐渐地意识到我们可能真掉落在了另外二成里面,也就意味着出不去了。

  “你们不用担心,尽管进去就是啦,因为即使不进去,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来招呼你们,结果也是一样。”这遗神说道。

  事已至此,退缩是没有出路的,还不如走走看看,于是我鼓励大家说:“这么多人怕什么,就算有困难我们也能够彼此照应。”

  说完我们也就继续前进,绕过石块,确实感觉有些不同,此地界明显是有人管理,但是这好像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接下来的一幕,我们不得不相信遗神遗鬼的说法了。

  只见他两手上一使劲,就挣脱了我的鞋带,在他们揉了揉手腕之际,我们赶忙上前准备再次按住他们,他们却举手高喊:“慢着!”

  话音一落,只见左前方的一块小石头马上就被他的手一指而爆裂了。这无疑是给我们宣誓了他们的实力。

  我看了后,马上拍手叫好。其他几人以为我疯啦,就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他们是在着急,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办好。我马上问道:“这就是你们的法力?”

  他两也很自豪地说:“这是自然,实话告诉你们,刚刚那地界我们是使不出法力的……”

  这话说的我们就想赶快退回到刚刚的地界,却发现退路已然消失。

  “别天真了,还怎么退?你们别怕,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即使你退过去又能怎样,只要我们跟过去了,你们还是回不去的。”遗神说,“现在不是退不退的问题,关键是我们找你们是因为听了我们老大的吩咐,我们现在很需要人手,你们只要安心在这里,过不了多久,你们也会有法力的。”

  这话听起来倒是非常有趣,原来是来招人来着。

  我不由得会心一笑说:“原来是因为你们这缺人……呀?”

  “废话少说,反正跟我们去一趟就行。”这遗神有些不耐烦,“这么多次了,就你们这么多啰嗦事。”

  “遗神,”我笑了一下继续说,“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真不习惯,要不我帮你换个名字吧。我看你也比较神武的,就叫你……”

  “慢着!”遗神止住说,“我们有名字,刚刚说的名字是我们的封号,我真名叫秋风,他叫秋叶。”

  我似乎有些明白,同时也感觉不那么简单,封号这意味着王国呀,所以我笑着说:“秋风扫落叶,你两不和呀。”

  “去,去,去。没工夫跟你们闲扯,你们跟我们走吧,免得我们动粗,见着我们老大你们自然什么都知道了。”遗神讲。

  “秋风呀,哈哈,真的比遗神好听多了,我其实是想问你们这地界到底有多少人?”我问道。

  “这个,这么跟你说吧,若是把完全掌控的地界都算起,应该不下于一亿人,但是还有些是比较模棱两可的,而就其核心来说也就一百多号人吧,一时半会也跟你讲不清,这也不怪你们,因为每次有你们这样的人来,解释就成了很大的难题。严格地说,我们这地界不是王国,我们这叫‘落遗界’。”秋风说——以后都称秋风了,其他人也直接称名字了,因为这样确实好听多啦。

  他讲到这里,我的心里略微明了,这“遗落界”若非与“创仙境”相似,而其中的不同好像从其服装风格可以略知一二。

  “我们逃走吧。”冷姑娘在我耳旁小声地说。

  这次我听得非常清楚,既然有这个想法,然而又处在敌强我弱的状态,那么就得想个周密的计划,而最关键的是得找个机会好好商量一下。

  我灵机一动,觉得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个合适的借口,就告诉冷姑娘说:“见机行事。”

  我首先叫住了秋风说:“冷姑娘有些不舒服,我们想坐着休息一下,可能就是因为你们说的这些子虚乌有的且如此多的东西,不用说一位女子,就是我也有点接受不了,这样吧要不请容我们坐下好好商量一下。”

  秋风与秋叶相互对视后,秋风不耐烦地说:“好好,那快点,别耽误太久,马上就得天黑了,在这地界,天黑就是我们也受不了这刺骨的寒冷。还有商量时我们必须在旁边,免得误了事。另外别耍花样,说实话以前我们也同你们一样,现在在这里不也很好吗?若是最后弄起大家都不开心,那可就别怪我们。”

  这话要是放在我们曾经生存的地方,或许我们会听进去的,但是他们这两人,若从女性的视角看,还有那么几分坏坏的英俊,但也不至于让人着迷地胡乱跟从。我没有管他们,就让冷姑娘召集另两人一起,围成一圈,讲起悄悄话来了。

  可这曾情真是不争气,本来都是细声细语的,可是在谈到逃跑的时候,她竟然吃惊地喊出了一个干脆的词“逃”,然后用手捂住她还没有合拢的嘴。

  “逃?”秋风也大喊一声,然后拍了拍秋叶。

  秋叶一直愣着,被拍了后就说:“大哥,我们把他们捆过去就得了,难得啰嗦。”

  吓得我们几人一哆嗦,看这情况不逃跑是不行呀,这哥们一有法力,动不动就想动粗。可是怎么才能逃走呢,研究讨论又没有允许的环境,那办法只能是想办法打败这两位,可这谈和容易。

  “没,没,我们是说调,调。”我冲他们尴尬地笑着。

  “那没事就赶路吧。”秋风说。

  “啊!这么快,还没讨论呢。”我觉得他们现在还真有些不讲道理。

  “讨论什么呀讨论?边走边讨论。”秋叶比秋风的脾性还大。

  没辙,只能跟着他们走,他们也很谨慎,竟然也学我们秋叶走前面,秋风走最后,哎呀,真是惨不忍睹,像是押解犯人一般。

  我问道:“要多久才能到呀?”

  秋风说:“若是你们老实的话应该几天就能到,但是如果你们不老实可就说不定了,十天半个月,或者永远到不了。”

  “永远到不了是什么意思?言外之意你们敢下狠手?”我又问道,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跟他们交流交流。

  秋风说:“下个屁的狠手,我跟你说呀,我们以前跟你们一样,也是别处的,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在这里生活久了也就回不去了。”

  照秋风这么说,可以得知路途遥远,我就想今晚在哪里过夜之时,就是逃窜的时机。所以现在也不用着急,但是他们的自信真让我佩服,既然有几天的路途,也不绑我们。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秋风说完,就指了指距离我们几米远的树林,这些树都比较高大,枝叶繁茂,树底下也很宽敞,看模样是有人在这里露宿过。

  在露天过夜,茅草是不可少的,所以他两吩咐我们去打茅草铺地做床,这是一件苦差事,因为没有工具,完全需要用手拔茅草,而且冷姑娘与曾情又是女孩子,拔茅草自然不利索,因此这几张铺地床弄好后,我与石意真累趴了,然后倒床就睡,而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竟然半夜醒了,真应了那句话,睡得早就起得早,尤其是当睡眠质量很好的时候。

  我看了看大家,都处在沉睡之中,这真是逃跑的绝佳时机,我叫醒了我身旁的冷姑娘,我是蒙着她嘴叫的,太担心她又被惊吓到而大喊,而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惊醒了,同样的办法,我们叫醒了曾情石意。再看看那两位还是酣睡如初,我们高兴得快跳起来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往来的路上走,对于我们来说,此时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是一样,最关键的是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同样也能够助于休息,待明天看看情况就知道该如何了。

  这晚上想再找个休憩之地而且还能够隐蔽四人还真是难,我们在路旁选了个口子,直接横穿进入,料想这样可以躲避他们的搜寻。并且这样直接进入丛林,寻找合适的休憩之地就更加方便。我们一同大概赶了两小时的路,丛林越来越深,而且有的古树的树干非常大,有的横斜的树干人直接就可以躺着休息,但是为了安全,我们还是选择在树底下休息,稍稍铺了些树枝,也就席地而卧了,看着星空我知道快天亮了,但是两个小时的赶路还是有些累,就算我受得了,其它人也受不了,所以必须休息。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是大亮,这晴空万里,预示着我们已经逃跑成功,可是又能怎样,新的困难又出现了,这丛林谁也不想多待一会儿,连我也是如此,不说吃喝的问题,关键是没有人烟,没有方向感了。

  这个时候坚定大家的信念非常重要,所以我就跟他们说:“别担心,我闯雾山时,环境比这恶劣的情况多得多,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然后始终让自己保持良好的状态。”

  冷姑娘是第一次来这荒野中,以前去过一些野外,但是那些地界都是有人去的地方,有的甚至就是景区,而像这些地方真的要啥没啥,钱都没有用处。

  “关键我们怎么走出这个丛林呀?”冷姑娘拉着我的手说。

  “别担心,依我的经验就是一直往前走,然后遇山就往山谷走,遇水就顺水流而下。”我针对冷姑娘这个问题给大家简要解释了一番。

  曾情却问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说:“为什么我们不跟着那两疯子走呢?”

  这个问题虽然极其简单,但是回过头来想一想,好像曾情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逃无可逃的时候,可能跟着他两是最明智的选择,但是被一种未知监控着,那种滋味就是想着怎么逃走。虽然结果都是茫然的,但我们至少抗争过。

  我们都没有回答曾情的问题,只有石意说了一句:“既然我们已经逃出来了,那就好好的进行下一步,也许会另有收获。”

  这一路上还真如我所说,一直往前走,就能出丛林,不到半天到了一条小河边,没有树荫的遮蔽,这天气还真热,能在这河边休息一番真是羡煞旁人。

  这河水清澈,也不深,沿岸边上还有些小沙滩。冷姑娘眼睛真尖,早早的瞄上了这些沙滩,说:“我们去沙滩上休息吧,空气什么的都好,靠近水边也不会热。”

  看着冷姑娘用手扇动着,脸上的汗珠却冒个不停,潮红的脸色又给她增添了几分诗美。那曾情就还好,石意早早地用荷叶端来一些水给她洗脸。

  这一幕真是羡煞旁人,我看在眼里,感动心里,看着冷姑娘我突然感觉自己是否做得太少了,然而我也在思考,我在冷姑娘心里到底处在一个什么位置,尽管当时我妈在饭桌上提出了关于结亲家的事情。其实还有一点,一位真正对婚姻大事看得很重的男人,在男女之间关系的处理上就尤为慎重,若是自己心里没有认定那个人,就不会去太过分地对身边的那个女子好,怕的是哪天伤到了那位女子,而一位被伤过的男子,在不确定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也不敢随意靠近那位女子,怕再次给自己伤害。

  很多人都说感情问题好复杂,而最后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感情并不复杂,感情的结果好复杂。感情无非就是喜爱,非常喜爱或一般喜爱,而感情结果那就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结的成分在里面,通常那个果子里面还包含了酸甜苦辣,复杂程度不可言喻。

  而此刻我觉得我若是真认定身边的冷姑娘就是我的终身伴侣,那么我就应该无微无致去为冷姑娘付出,而我没有,我还在思考,我还在犹豫……

  犹豫过后,在一声“来抓鱼”地喊叫中,我突然意识到这也不能怪我,基本所有人都会有这种经历,不分男女,因为一辈子太长,而持久热度的感情又太短,正好让我们的思考做做铺垫,同时也让我们的思考给这种决定做做缓冲。

  “走,去抓鱼去。”因此我做了当下的决定,我拉着冷姑娘的手向沙滩跑去。

  “哇!还真有鱼。”冷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在阳光下,河水的波光粼粼刚好印在她脸颊上,也似波光粼粼的。

  这石意可真行,从下来在到水里,才这么会功夫就已经抓住了一条小鲤鱼,半斤左右。冷姑娘见着这抓上来的鱼,也想去抓又不好意思说,我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于是从石意那里接过了鱼,鱼儿在我的双手里,只露出个头,嘴巴一张一张的。冷姑娘非常开心,急于想从我手里拿到鱼儿,可是在我把鱼儿给她的时候,她可能不敢用力,鱼儿又一溜烟地从她手里逃了出去,跳在空中。

  在我的一声喊叫中,我本能的双手以及身子都跟着鱼儿过去,然而也顺利跟着鱼儿落水。我这个猛子可扎得够大,水渐出的高度都超过了冷姑娘的头部,然后这股水花洒落在冷姑娘脸上的同时,激起了冷姑娘的又一层笑容,像一层层浪花铺开,欢快地伴随着优雅的欢笑声。此刻我知道冷姑娘很开心,而我也很开心。

  “看你,把鱼都吓跑了!”曾情有些生气地说,看来我这动静确实有点大。

  石意马上说:“没关系,上面有,这条河生态比较好,鱼儿还是比较多。”

  我也随着石意一同向上游着,但是抓鱼我真不在行,不过用撮箕或者网捞鱼,那种活我还是做过挺多的,也算得上娴熟。小时候如果有人家干塘,在坝的下游可能就有我的身影,拿着撮箕捞鱼。没多大一会儿,这石意就已经抓着了两条,而我呢,却总是落空。也不知怎的,这里的鱼以鲤鱼居多,就没看着草鱼。

  “等下烤鱼吃!”石意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他手里又弄到一条,而且个头还不小。

  他把鱼放到了沙滩上,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打火机递给曾情,让她去拾柴生火,她看着这些鱼,可乐意了,看来是嘴馋了。不过她也没有忘记叫上冷姑娘,冷姑娘自然乐意,但是这么热的天拾柴生火,也并非好差事,热得她两使劲地用袖口察汗,那衣服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不急,慢点!”石意对着曾情招呼道。

  我本来也想对冷姑娘说句体贴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被石意的那句话给冲走了。

  这水里真舒服,尝试过几次了,我还是没有抓住鱼,所以我果断地放弃了,也同冷姑娘一起拾柴生火。

  开始是我们三个人拾柴,等曾情拾得第一手柴的时候,她就开始生火了,剩下我与冷姑娘一起拾柴。而拾柴却是我的强项,我非常乐意,也非常利索,我知道在哪些地方柴比较多,而且容易拾得,所以我直接告诉冷姑娘:“你就在那看着我怎么拾柴吧,拾柴我是能手。”

  冷姑娘只见我向岸边的茅草堆走去,看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她就关心我说:“小心点呀!”

  我朝她傻笑了一把,然后继续前行,在我扒开茅草时,好多的干柴把子露了出来,没花多少时间也没费多大劲,一堆足以供应这次烧烤的干柴被我丢了出去,虽然是七零八落地乱丢,但是都是些好柴,重新拾整拾整乐趣无穷。

  曾情做事比较麻利,这会石意也上岸了,而岸上已经有十多条鱼了。曾情抓起鱼穿在了她早已自制好的木棍上面,然后架在三脚架上烤,十多条鱼三脚架上也放不到,她就想了另一种做法,在岸边摘了些阔叶把鱼包裹起来,然后裹上淤泥,就往火里扔。我听说过叫花鸡是这么做的,莫非这是叫花鱼,有一种期待的渴望感。

  “哇!这么快就都准备好啦?”石意一上岸,见这边什么都准备好啦,就等着鱼熟用餐了。

  “我头一回见可以这么弄吃的。”冷姑娘一边往火堆里递柴一边用手察汗,其实是有些热,不过手头上有事,心里有期待,热也就不再是重点了,大概就是注意力被转移了吧。这火比较大,另外天气也热,一斤左右的鱼十来分钟就被烤熟了,从架子上撤下的时候,还冒着青烟,夹杂着鱼香,就是独特的柴火鱼香味。我在想这没有任何作料的烤鱼到底会是什么味道呢?是否会有腥味?

  “要是有点盐就好啦!”石意说,我都还在思考问题,他们几个就已经开始吃了,嘴角的鱼肉沫子,看着就馋人。听了他这句话后,我也准备开吃了,因为他那句话的意思不是少了盐,而是人间美味的意思。

  剥开鱼皮的那一刻,一股清香浓浓的鱼味,随着白色的蒸汽向上直窜,这大热天吃着烧烤,很多人都会有所误解,认为会热得受不了,而此刻恰恰相反,当我闻到这清香浓浓的鱼味时,身体间就像流淌着一股清泉,让你心如止水。一块鱼肉入口,随即像化作味蕾天使一般,像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感觉不舒服的角落奔去,在我心底不由地叹道;“太好吃了!”

  两条鱼已经下肚,就已经有了饱嗝,但是一点都影响不了自己的胃口,因为石意在曾情地吩咐下,又掏出了叫花鱼。我们八目相望,期待着这已然模糊的泥巴里面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万物造化。只见石意用石头轻叩一下,表面的泥土就已经碎掉,还没有见着鱼,里面就飘来泥土的清新味,第一次闻见泥土味也如此美妙。

  “万千生灵长于土,这就是生灵苏醒的味道。”石意调侃着,因为这泥味确实很浓。

  曾情听后补充道:“不仅如此,主要是这泥土可以把鱼的味道给裹住,让其在炙烤的时候不漏味,这才是真正的原味,最重要的也只有泥土能够裹住这些味道,让其饱满不泄露。”

  “来!为我们的成功脱逃庆祝一下。”石意边说边给大家分发叫花鱼。

  我却觉得奇怪,都已经两条鱼下肚了,怎么现在才说庆祝呀?这是什么规矩?

  “这话早就该讲了,哈哈哈!”曾情边说边环视大家,冷姑娘也点头赞成。

  “刚刚不是饿了吗,就只顾着吃了,那还在意什么仪式和礼节呀。”石意解释说,“不过就算不饿,你受得了这些美味的诱惑,我反正是受不了,说实在的都快十年没有真正吃过这原汁原味的第一手烤鱼了。”

  石意飞快地剥开了这叫花鱼,真是嘴馋,都没有好好地酝酿一番,也没有仔细地去感受这周围的韵味,就开始吃了,显然这美味给他的刺激效应就是让他吃得更猛烈些。一点都不像他旁边的曾情,她就温柔多了,她先是挑开鱼皮露出鱼肉,然后深吸一口气,还没吃,就先让气息充盈着全身,然后后续的优雅也就不言而喻了。

  冷姑娘看了我许久问道:“你怎么不吃呀?”

  这时我才发现冷姑娘也还没有开吃,我说我都打嗝了,先歇会,然后帮冷姑娘剥开了叫花鱼,傻笑地对她说:“尝尝吧,其实打嗝并没有影响我的食欲,只是刚刚我觉得他们吃得很精彩,嘻嘻,一时间就忘了吃。”

  “快吃呀!”石意看着我两催促着,“真的很好吃。”

  我们也以笑应对,终于开动叫花鸡了。由于刚刚太过沉溺,导致现在还没准备吃就满脑子都是他们两的吃相,心里不由地产生了怀疑,一边摇头一边开吃:“有这么好吃吗?”

  这第一口下去后,我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这条叫花鱼一直只剩下骨头,我才抬头。不料却吓了一跳,原来冷姑娘一直就在我十公分的距离盯着我,在我抬头之际说了一句:“吃相真丑!哈哈哈!”

  “你是想吓死我呀!”我真有些不知所措,连拿在手上的鱼骨头都被我给惊飞了,弄得其他两人大笑不止。

  “啊呀,真值。”曾情说,“没想到这次能吃上这个。”

  “你说他们会追到这里来吗?”冷姑娘也放下手中的鱼,尽管她手中的鱼还剩点鱼肉,但是其主干能够称得上鱼身上的好肉也都下肚了。

  “追上了又怎样?”石意说。

  其实我倒是不担心被追上的问题,担心的是这么些人,还是要有个落脚处,就是要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才好。

  “要是可以的话,我就愿意在这里搭个茅屋,与曾情就这么住下去,过日子算了。”石意拉着曾情的手放在石意的胸前,而曾情半个身子靠在石意的背上,倒也惬意。

  “那你岂不是与世隔绝了?”我问道。

  “与世隔绝有什么好怕,人最怕的是与世隔绝不了,而又被人指手画脚地说成是与世隔绝。”石意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这话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现代社会,就拿我的家乡来说,哪还有机会与世隔绝?也罢,没过多少时间,大家也都休息差不多了,还是决定按原计划,顺流而下,找人家找城市。

  可是转眼间又是两天,还是没有找到人家,这几天夜宿风餐的大家都很疲惫,而疲惫之余,更多的是有种水土不服的感觉,好像都比以前虚弱多了,再这样下去可能是会撑不住,大家的前进步伐放慢了些,走走停停,而这种反应冷姑娘尤为凸出。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都得倒下!”石意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想走了。

  可是我也没有辙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么久都见不着人烟,而我现在明显感觉得出冷姑娘只能靠我扶着前进。

  “小心冷姑娘。”曾情也坐下了,看着冷姑娘脚都打颤,在准备曲腿坐下的时候,差点就摔倒在地,而恰巧我把她的手拽得比较紧,而顺势搂着她的腰把她拖住了,这才把她缓慢放下坐好。

  这一坐下不要紧,大家的疲惫就像长了根似的,向地下蔓延,干脆大家就睡下了,谁也没有招呼谁,谁也没有设下警戒,更不用说有个约定之类,看来是真的累够呛,又或许都很虚弱,都受水土不服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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