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少灵,你画的是什么呀?”云不仙喊道。
水少灵说:“这溪水快干了,我在唤水呀!有水了大家就可以洗洗溪泥了。”
“唤水?”我心生疑问,但马上又心生佩服,真是各有所长呀,这水都能唤来,水少灵水界出生,果然名副其实呀。
“唤水好呀!唤水好呀!”山无神说,“你看看它们两个,都成什么样子了。”
山无神指着石蛋与果无名,石蛋稍微好点,这果无名就真的没了本来的面貌,被溪泥裹着,根本就不像一个果子了。
“水来咯!”水少灵一声欢呼,我们看着溪水涨了上来,也不知源头在哪里,大概就是水少灵所画图案处吧。
这水一下子就漫了上来,也不知为何,我们感觉情况不妙,赶忙一起对水少灵说:“赶紧停了,水够了……够了。”
水少灵也神色匆匆,看来我们地感觉是对的。这水很快就漫过我们的小腿快过膝了,我们又喊道:“水少灵,既然停不了,我们就赶快转移吧。”
而水少灵这个时候才大声地说:“不好,我只会唤水,不会停水呀!”
“那你赶快过来呀!一起往岸上转移呀!”云不仙对水少灵说。
这里也只有云不仙还好,它总是腾空的,没有沾水。山无神与洞天的水位都快到嘴部了,要说最急的应该就他们两位。
水少灵连忙说:“我的脚被陷入溪泥了,拔不出来。”
这可咋整,我当时还真有些后悔让她来帮它们清洗溪泥的问题,但现在可不能埋怨。我大步往她那里靠拢,说:“手伸过来。”
当我一抓住她的手时,马上就往岸边拽,并说:“你们快点转移吧!”
山无神见我已经已经把水少灵给拽住了,于是马上一个腾空,带着果无名与石蛋一起,脱离了险情。而洞天却没有什么本事,与我和水少灵一样得一步一个脚印往岸边转移。这洞天非常够意思,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却还等我与水少灵,并老早的就伸出了它的右手,待我够到它的右手后,这时它才与我们一同转移。
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看也未必。山无神与云不仙也伸出了援助之手,在空中牵引着洞天前行。
这水或许不算大,但是涨势却不小。这转眼间已经到了我们的大腿,洞天是已经够不着溪底了。这个时候,看着是洞天牵着我们,其实却是我与山无神各执一边,把洞天给提了起来。
我们真没有走几步,现在看来,我们低估了这溪水,按这种速度上涨,我们走不出这条小溪的。在这小溪水很小的时候,我们觉得它是小溪,而此刻它的水涨上来了,我们在说它是小溪,那就不合时宜了。这水面现在粗略估算也得有个一百来米宽,我赶紧说:“大家快点赶路吧,我可不会游泳呀!”
在水中赶路确实缓慢,尤其是要抵抗住这溪水的冲击,水少灵行动非常地缓慢,这也不怪她,比较还是个小女孩。可是这水根本就不怜香惜玉,涨得更快了,已经齐胸了。
山无神说:“你们在这么缓慢,我可就不管你们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它肯定舍不得的。这才走了二十多米,看来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于是我说:“山无神,快架桥吧。”
山无神早就被我们的行为感动了,竟然都木讷了,它早该架桥,会法术还靠人力,这是傻到家了。
“看我的!”山无神说。
它一说完,又拿出了它的看家本领,往溪水中一指,一条泥柱猛然划开了一道生命线。而也在此时,一堵巨浪随即掀起,打落了山无神与云不仙,果无名与石蛋紧抓着山无神不放。
我与水少灵和洞天,自然也没有幸免,层巨浪打下,好在我们三人还是相互牵着的,尽管几次巨大的水流冲击,希望我们松手,但是我们没有放手。三人在水下无法交流,但却心灵相通,知道这一松手意味着什么。
山无神被打入水中后,也慌乱了,双手一弹指,泥柱断然升起,它以为这泥柱涨得过这溪水。而梦想总是那么地美好,实现梦想的途径又那么地无力。
云不仙同样遭殃了,还以为可以借助它轻盈的身体,永远地悬空,可是老天要考验你的时候,常法也就不再适用了。
这云不仙已经不知冲向何方。
山无神还在抗争,左右各一下,泥柱飞射,却总到不了岸边,落不了地,着不了根。这一落水,好像水就无边无际了,就连山无神上跳都毫无用处,就像孙猴子翻不出如来的手掌一般,真是凶多吉少。
刚开始我们感觉还仅仅是被溪水所冲击,而现在就不在是这样了,我们感觉是随着溪水下坠。不知何时才能让头角露出水面,这长期的在水里,若不是我们经过这么多的挫折,磨炼,虽然还是凡体,但早已超脱凡命,这么长时间不呼吸也并无大碍。
有升就有落,有落自然就有升。在下落的过程中,我的心境竟然开朗了不少。
危机时刻,洞天把我们拉近了,它张大了额头,从它的手势我能推断出,它是让我们进洞子。我们实在不愿意进,因为里边外边都一样,不都是被水淹着的吗?或许稍微好点的就是不用感受这里的水流,更何况有难同当,怎能让洞天一人承受呢。
这洞天神情越来越焦急,见我们总是推辞,于是它主动出击,直接把洞子往我们头上扣,嚯!我与水少灵全部进了洞子,说来也奇怪,它的洞子里面并没有浸水。
“这洞天让我们在这里好受,它却去抵御这激流。”水少灵说。
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但我无话可说,都说患难见真情,这洞天的举动还不算真情吗?
我用手捶打这洞壁,想出去一起共患难,却没有回应。而紧接着云不仙也进来了,它进来后的第一句话是“我的个天啦,我小看这溪水了,竟然飞不出去。”
这云不仙算是第一次被水所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身体都有些被压缩了,看来这水非同一般。
“什么情况,我的泥柱竟然探不出水面。”山无神也别丢了进来,紧跟其后的是石蛋与果无名。
山无神直了直腰,径直走到水少灵面前问道:“怎么回事呀,溪水刚刚上涨的时候,并没有想象地那么可怕,可是那一层巨浪过后,怎么溪水就变成无边无际了?”
水少灵说:“我承认这水是我唤来的,可是我也只是想试试自己的功法,因为我隐隐感觉出自己会一功法,所以就试一试,可是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呀!”
“算了也不能全怪她,或许就由此一劫,不然花界之后也不会直接到了溪边。”石蛋说。
“洞天真了不起,关键时刻一个人扛起来了。”我说。
“大家别这么说,保护你们,给你们一个安身的场所就是我的职责。”
这是洞天的声音,没想到它能够用心语与我们交流。这洞天讲地是职责,看来老天确实早有安排。我们到了洞口,洞天并没有关闭洞口,而溪水也不知为何能够完美地阻挡在外。我们张望着,这外面就像翻江倒海,根本看不清,只有白花花带着泡泡的溪水,时而拍打过来,时而又温顺安静。看来水势并没有降低,而且我们从我们往外看到的情况,这洞天一定是在这溪水中翻滚着。
说实在的,一洞之隔,就是天堂与地狱之隔。
没有这一洞之隔,我们一定也会在这溪水中翻滚,找不着方向。
我说:“这何时才是个头呀,才能着陆呀?”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快了!”
又是洞天的声音,这句诗我很熟悉,可是与这里有什么关系。
“难怪我探不出头,原来这溪水好比银河。”云不仙说。
我马上反驳道:“别瞎说,这只是一句诗而已。”
“在创界之初,什么没有可能?”山无神说,“我反正是已经深刻地领教了这溪水的厉害,我的本事大家也知道,若是真的就我们所见地那般大小的一条溪,十条溪又如何,我还不是一秒解决问题。”
看来一句浪漫主义诗句,在这里就呈现了,这落九天就是这般滋味。
“水少灵,你可以呀!”我对水少灵说,“你践行了这句诗词呀!”
水少灵摇头说:“我又不知有这句诗词,只怪我功夫没练到家,只会唤水,不会收水。”
“没事!这水总会有个尽头的,更何况我洞天抗摔、抗压,既然是浪漫主义诗词,就有个浪漫主义的驻停。”洞天用心语安慰我们说。
有了这样一句安慰,也就如同往日一般,不在顾略了。
“大家站稳了,我可就要着陆了。”又是洞天在说话。
几声“哎呀”之声后,我们明显能够感觉到一些颠簸,看来真是要着陆了。接着世界像恢复了平静,我们透过洞口观看,发现水流没了,阳光,白云还有绿树,这是祥和之照的标配呀。
“出来吧!哈哈!”洞天说。
我们挨个跳出了洞子,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呀!经过这场洗礼,我想大家都已经懂得了患难与共,这来之不易的阳光与绿树,或许我们该向洞天表示点什么。
我对洞天说:“真是太感谢你了,英雄。”
洞天“咯咯”直笑,苍老之声中又透露出几丝婴儿的味道。它说:“没啥,我死不了,我洞子里面还有一个世界呢!”
“这又是哪儿呀?”云不仙说。
“不知道啊!”山无神说,“钟明,你要不在试试你那‘躁气’操控得如何,刚刚那也算是足够凶险了,你这还没有洗净,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呢。”
看来这一次次地洗礼,把大家都给洗毛了,其实“不经历风雨何以见彩虹”,应该转换成“不经历风雨何以想稳定”。
稳定是就久经磨难后的歇息。
经过这场洗礼,我也确实感觉轻松多了,或许我们真就已经出来了,或许这已经不是创界之初,又或许我已经能够对“躁气”操控自如了。
我抬起手,又按下去。这个过程让我欣喜万分,曾经需要心力感知而现在这一抬手,又一落手的过程中,那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倍增。
我指着远方,信心满满,说:“看那块石头,看我如何击碎它。”
我又是一抬手,向前一指。一道剑光呼啸出去,像是划破时空的一道剑气。撕裂声瞬间转换成了爆炸声,那块石头果真一击而碎。
大家都惊呆了,山无神说:“想必这‘躁气’也不只这么大点的能耐,你再试试。”
这言下之意,也就是说我并不熟悉这“躁气”。
试试就试试,能够有刚刚的成果,我已经非常满足了,至少到落遗界后,也不至于那么孤独,别人都会点法术,而我却比凡夫俗子还差劲。
想必这么久了,冷姑娘、曾情及石意都已经适应那里的生活了吧,身体应该已经置换成功了,也不知道他们都修炼成什么样了,若是一个个刚强无比,而我却落得个柔弱书生,那可就太格格不入了。
于是我胡乱地耍了几招,这些招数其实也就是在家乡时平时没事的时候耍出的,即没有章法,也没有套路,只为了强身健体之用。
这一耍并没有显示出什么威力,但是明显感觉到过去只是空有招式,而现在招式的背后好像总有一种伺机而发的能量。
山无神见我招式平平,想必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激发出潜能,于是它一个跟斗,在我胸前就是一掌。我当然来不及招架,但是情况既惊又喜,这一掌下去,没把我击倒,倒是把我的潜能给激发了。就在我中掌的那个部位,一条火焰般的律动直接向山无神缠绕过去,从它的手上再布满它的身体。
山无神退后一段距离,眼见着有些疼痛,然后它一使劲,全身爆发出一身的泥钉,这才让那些火焰的律动消散了,接着它收住了它的泥钉。
“恭喜你呀,钟明,你终于会控制‘躁气’了。”云不仙在一旁看着精彩。
大声吆喝后,云不仙又小声地说:“不过比起在水界见着的‘躁气’幻形,那还是差远了。”
我哪知道刚刚那招是我使出的呀,感觉这“躁气”并非需要我有感而发,它倒像是随时都保护我的跟班一样,这周周围围地风吹草动,它早就了如指掌,做好了应对措施。
这不山无神已经领教了刚刚火焰缠绕的苦头,但并非就此罢手。它说:“看来你已经可以掌控它了,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我本想说“别”,可是耐不住一根粗壮的泥柱已经袭来,我以前只是作为旁观者见识了这泥柱的厉害,而现在泥柱就是针对我自己的,那种感觉必然是不一样的。这泥柱的凶残之处,并非它的粗壮,而在于它携带的能量攻击,加上这稳步推进的有形泥柱,让这能量逐级增强,有一种步步为营的感觉。
这一招袭来,招式未到,而压迫感早就已经让我难于招架。我没来得及想该怎么办,而是本能地觉得要护住头部,我一举手,双手弓起,头部就全部在我的双手的拢抱之中。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不仅如此,我的眼睛也被我的双手遮住了,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而只听见一声巨响,就像山泥崩塌的巨响,轰然的“哗”声,接着就悄然无声了。
“钟明,你出手太重了!”云不仙喊道。
原来就刚刚那一举动,我已经把山无神给击败。
山无神倒地不起,我们赶忙过去,扶起了它。大家都关心地问道:“没事吧,山无神。”
我更是焦急,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这一弓手,是为了护住我的头部,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就把你给击倒了。”
山无神锤了捶胸口,说:“没什么大碍,不过钟明的实力可真是今非昔比了,但是离能够完全控制住‘躁气’还差得远。”
言外之意,我们还在创界之初,还在进一步清洗。
我说:“我都能够击败你了,怎么还没有控制住‘躁气’呢?”
山无神说:“你刚刚自己也说了,自己本无意出招,看见这招还是自发而出。另外这只说明你已经驯服了‘躁气’,它以及完全可以保护你了,但是你并不知道如何跟它交流。简单的说,就是招式,心法与‘躁气’的运行还没有切合。”
“山无神你先别说了,休息休息。”云不仙说,“钟明,这么跟你说吧,我虽然不太会什么法术,但是我懂得多。简单的说就是我们使出一招,要么这招是有形之招,比如有手势与步法,要么就有心法口诀,也就是口头上或者心里一念叨什么,这个法术马上就施展开来了。”
“那这又是哪里呢?”我问。
看着景物多少都觉得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因为眼见的都较真实了,而且景物也不再那么突兀了,不过能看见的只是一角,因为那边绿树成荫,一看就另有蹊跷。
“走,去那边看看!”我跟他们说。
“走,既然来了就多看看,多玩玩,那才叫赚了。”云不仙说。
我们一同向被绿荫遮挡的地方走去,到了那,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应该就是一个用绿植围挡出来的大院子吧,不可能是大庄园,因为到底有多大,我们并不清楚。
绕了大半圈,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入口,这入口看着就绿色,一桩大树笔直站在入口旁,在高于地面四米出一根粗壮的横枝横斜过来,做了个门楣,门楣上吊着些青葫芦,随风风飘扬的葫芦叶拍打着葫芦。远处有歌声,应该是葫芦丝的声音。这树干与树枝上有个鸟窝,鸟窝的斜下方有一块还未被绿植遮住的实底,看来这里是荒无人烟。
我们进了入口,这里面同样是野树绿植横生,让开这些绿植,终于看见建筑物了。
“这应该是个废弃的游乐场。”云不仙说,“大家看这些设施,就是游玩用的。”
创界之初也有游乐场,这是哪门子的虚空。
“大家别遗憾,依我所见,正因为这里有形多了,才意味着清洗接近尾声。”洞天说,“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好好享受着老天的馈赠。”
“一个废弃的游乐场有什么好玩的。”云不仙说。
“那你可别小看游乐场,同样也别小看废弃。”山无神说。
这话后半句我是深有体会,废弃也可能变废为宝,就像被遗弃的落遗界,自成一界,而且还有滋有味,元老们各个法力无边。
“大家也别太当真,创界之初,既真也未必为真。说白了就是我们的心境罢了,我们或许就有一个荒芜的童心,想玩乐,可是又没了条件。”水少灵说。
童心常在,乐在其中,荒芜了就得再开垦。
石蛋与果无名应该是最有童心的,若不然它们怎么即使在水少灵的口袋里也不老实,经常也是有些小动作,动静大了还时常会招惹水少灵的拍打提醒。
石蛋与不无名双手扶着口袋沿子,趴着也在观察着这个新地方。
“看那牌子上有字!”云不仙说。
一块烂牌子,快要掉了,只有一个边角是挂着的。
走近一看,上面果然有几个字。我们把头歪成牌子的方向,这几个字虽然已经被一些绿苔灰尘遮挡得不成样子了,但是还是能够辨识出来“囧园”。
这名字取得也太大胆了吧!不是“公园”“游乐园”“庄园”,而是“囧园”。
“囧园,真稀奇!”云不仙说,“我想这是我见过的最现实的一个园子。”
“现实?”我不解地问,“何以见得?”
“人的一辈子囧事无限,若说人生有几处不囧?”云不仙又是习惯性地转圈圈说。
水少灵稍有所思,补充道:“云不仙说的一点都不假,就拿我们刚刚所经历的吧,我本来想唤点水给大家清洗清洗溪泥,结果却成了水灾,水灾也还算好,更囧的事,却还出现了惊涛骇浪。”
“我何尝不是,长成这副模样,还硬撑着坚强。”山无神一改平时如山的刚强面容,“这真够囧的。”
他们说地句句真切,人不囧何以知命,人不囧何以认命,人不囧何以自立。
曾经一位成功人士说:“我高高在上,却是与认为我高高在上的人一起玩耍时,才感觉到快乐,你说囧不囧?”
一位失败人士说:“我失败没落,我一点都不想与那位战胜我的人一起玩耍,他总是高高在上,可是大家又说不向他们学习你永远不会成功的,你说囧不囧?”
囧园值得一玩,囧惑人生。
“走进去看看!”我说。
进去后,这些锈迹斑驳的东西,一点都提不起我们的兴趣。钢铁本来就是冰冷的,再加些锈迹,那可就还有些颓废了。
“大家别乱碰、乱踩哦,这地方一看就不可久留,谨防碰坏什么东西,砸下来那可就有得受的。”我说。
“没事,有我在,你们怕啥?”山无神说。
“你还好意思说,一点溪水就把你给治服了,还好意思说有你在?”我怼过去了。
“那也不能怪我呀,显然那不是一般的溪水。”山无神满不在乎地说。
“你怎么看出这就是一般的设施?”水少灵也警惕起来了。
受了一次苦自然就晓得分寸了,更何况这里还是创界之初,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
“小心!”我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我们正谈论着让大家别乱动乱碰东西,可是这石蛋待在水少灵的衣兜里可就一点都不老实。她的衣兜此时正好靠墙,墙面上刚好有一个绿色的按钮。
上面布满了灰尘,石蛋本来是在上面拍打灰尘来着,但我也不知道它的本意,所以喊了一声“小心”,而这句喊地真不是时候,吓得石蛋真把按钮按下去了。
就在这个按钮按下的时候,我们全部被弹跳起了。而这一起跳,世界就大变样,向下一张望。嚯!这可是一个致命的地方,下面成千上万的铁锥子正林立着等着我们呢。
“都怪你,石蛋。”山无神说。
石蛋却说:“要怪就怪钟明,它没事瞎叫啥呀?”
水少灵焦急地说:“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争吵。”
眼见着下面的铁锥子快速地靠近,不死也得受很大的痛,不敢往后想。
我说:“山无神,这次总轮到你出手保护我们吧。”
山无神却笑着说:“我们还是钻进洞天的洞子里吧?”
“随你们怎么吵,反正这里就两个弱者钟明与水少灵,其它人应该可以自救。”云不仙说。
“你可以自救,那你为什么也下落呀?”山无神说。
云不仙被这么一说,那可就逍遥了,一句“额嚯”就往上窜。
“真不够意思,还真就自个儿逃了。”山无神说。
谁知道,这云不仙一上窜,那上边又出现了铁锥子,这怕是要把云不仙扎成筛子。也怪云不仙没有注意观察,以为上边就是安全的,于是它变了方向,就侧向逃离吧。这一转身,往侧面又是一顿钻,嚯,那光亮的地方应该就是出口。
“你们自个儿受罪吧!”云不仙说。
山无神小声说:“这云不仙还没长大呀,大难临头又飞啦。所以云是靠不住地,飘来飘去。”
我们听在心里,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也没有怪云不仙,知道云不仙本来就没有本事救我们,它能够自救本身就是一大功劳。
“山无神,你还不出手?”我惊呆了地看着山无神。
而这时的云不仙也传来不幸,那哪是什么空旷之处,就是一张网,它自个撞上去的,这下也往我们这里掉。
山无神一见云不仙是这情况,自己心里大概就已经有了数,说:“这可能又是逃不脱的天罗地网,又像那溪水一般,看着有界,实际无穷无尽。”
话虽如此,但是该出手还是得出手,这次关系大家性命,那可就得使出全力,只见山无神向地上一拍,这是想振开这些铁锥子,一掌下去,铁锥子丝毫未动,而声响却震耳欲聋,在这近似封闭的地方,大家非常讨厌这种声音。
那第一招不行,必须得马上采取行动,第二招马上就跟了过去。山无神大概的想法也就是“既然振不开这些铁锥子,那么我就用泥柱、泥山覆盖它吧”,这造物对山无神来说可是一把好手,手一伸,一座巨大能够覆盖整个区域的泥层马上出现。
大家一看,无不心生喜悦,这才是山无神的真本事嘛。在水界那么一大块泥山不也是一伸手的事情。
眼见这泥层盖住这些铁锥是绰绰有余,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想办法出去才是上策,因为头顶被云不仙惹出的铁锥子一刻也没有停留地往下落。
侧飞云不仙已经试了,不是出路。云不仙也没几下功夫,被网住后,它的掉落速度竟然比我们快,一下子又投入了我们的怀抱。
“还单独行动不?”山无神在这个时候还不忘了损云不仙。
云不仙说:“快把我松开。”
这网子把它缠绕得这么紧短时间根本就找不着解开的头绪。但是这并不是最糟糕的,只听见又是轰然一声,最糟糕的事情才真正出现。
我们能够感知,这声巨响是泥层与铁锥接触了。想必山无神知道这些铁锥子难于对付,就在泥层上注入了自己的气力,也因此这泥层也就与普通的泥层不太一样。
这声巨响就是铁锥子抵抗赋予泥层上面的力量所产生的,而这一响声过后,泥层向下塌陷。
“不好!这铁锥子也并非普通的铁锥子。”山无神这下可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泥层一下陷,很快就消散了,露出了锋利危险如初的铁锥子。
“石蛋,果无名,快想想办法吧!”山无神见这铁锥已经逼近,心一急,薅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绿毛,可这也不管用呀。
石蛋与果无名没有应声,直接采取了行动。尤其是石蛋它还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绿色的按钮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果无名自然还是从两方面入手,扭曲空间与操控能量,这拿手好戏在果无名手里得心应手,手一划一道时空之门破空而出,也不用指挥,各自就自愿地往里面钻。而这一钻,大家认为应该能够化险为夷,可是一出时空门,尖叫声接连响起。
原来这一传送,只不过是传送到下落的那块铁锥之上,这或许不是更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是他们在这出现后,那上方的铁锥自然地又下落了,看这情况是不把我们整死,不罢手呀。
果无名见时空门没有多大的用处,那么就改用能量波,这顺手一抓一个能量球已经聚集在它的手掌之下,然后一举。噼刺声连续响起,这道能量马上就击向了头顶的铁锥,可是这铁锥稳固地很,在几道如闪电般的光亮后,又响起了闪电般的声响。铁锥丝毫未动,反而让大家产生了错觉,认为这闪电是铁锥发出的。
石蛋身子虽硬,但是眼前的情况它真的束手无策,它说:“若是灵动的物体,我把它给静化,那还行。但这些铁锥我把它们石化又有何用呢。”
这话可真不假,铁锥子冷若冰霜,石化后还是冷若冰霜。这石蛋若是能化腐朽为神奇就好了,让这些铁锥子也通通人性,能有个同情心,或者善恶之分,让它们自己收手该多好呀。
石蛋虽然没辙,但是它还是尽最后一分力,它说:“我先看看我的消隐之术能否使用得上,这样至少能够自救。”
话语间,它已经消隐了,而后在半空一个石爆,它又出现了。
它说:“法术根本出不了这个区域。”
我们算是彻底明白了,法术再强,也有界,孙猴子没有出得了如来的五指,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这种结果就像一盘黄花菜凉了的味道,下嘴与不下嘴反正都不是味。
水少灵挥挥手,却被山无神制止了,山无神说:“这两面受敌,我可不想再被水淹。”
这铁锥是双面的,无论你是翻到铁锥之上还是铁锥之下,结果都要面临着别铁锥刺入身体。
“钟明,你看看你的能量够不?”山无神这么一说,倒是一阵折腾,最后让大家把希望寄托给我了。
这个时候不是商量的时候,更不是推脱的时刻,先试试再说。山无神这么一说,我倒是心生一句愤慨,随口一说:“削铁如泥。”
而后手中之气如怒气一般,向上窜去,没错,就是这一句愤慨之词,击碎了头顶的铁锥,真就削铁如泥。
大家惊叹至于无不夸赞,可是我没有时间听他们地夸张,在我脑海中早就想解脱目前的困境,这一看情况,我能够破解。那自然又是顺手向下又是一掌,嘴里肯定也不会忘了那句“削铁如泥”的愤怒。
真如我愿,脚下地铁锥一尽散去。我们稳稳着陆,而云不仙身上的网子,自然就柔韧而解。而这网子却并非寻常网子,解开了云不仙的网子,结果却像动了机关一般,四面八方飞网其至,这次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已经不用再做安排,谁有十八般武艺,自己显露出来便是。这一阵乱轰,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在自我陶醉的练习武术,而明白人却了解,我们正在努力击碎这些飞网。
我更是想尽了办法,身上的气力不留余力地与这些网子抗争,而至于一些愤慨之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并且明显感觉得出,这手上的劲,就如浩瀚宇宙一般,用之无穷无尽。有时甚至随口一来的一句愤慨,就能招致那股气力,等待我的发号施令,这短短十来秒钟,我已经向这飞网发出了几十道攻击。
而这一切也于事无补,网子飞快地把我们给网住了。
“什么狗屁地方,这么破烂不堪的地方,以后请我来我都不来了。”山无神生气地说。
看它挣扎的样,肯定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好好地没有招谁惹谁,却连招暗手。
云不仙才不管大家的埋怨,此刻正是它开心的时刻。它得意地说:“现在领教了这些网子了吧,知道我为啥飞不出去了吧?可不能小瞧我。嘻嘻!”
“亏你还笑得出来。”山无神继续埋怨。
我说:“大家能否静一静,这好不容易能够化危为安,就让大家静静吧。”
“化危为安,为时过早吧?”云不仙说。
我转而一想,云不仙说地也对,不过也差些火候。我说:“我说的化危为安中的安,是安静了,不匆忙了。”
没等他们继续抓我话柄,我直接说:“现在不就是被网子困住了吗?至少时间上允许我们一起想办法怎么解救吧。”
“那谁还记得刚刚怎么解脱云不仙的。”我追问道。
“我……我,那解开网子的口子是我找到的。”洞天说,它不说话,大家最容易把它忘了,因为它实在有些默默无闻,但是又愿意付出。
我说:“那好,我挪过去,你帮我看看能否找到我那网子的口子,先把我救出,然后再挨个救出。”
“话是没错,可是这网子不会又是机关吧?”山无神说。
它的顾虑是对的,不过网子总是要解开的。
我安慰道:“即使这是机关,那也是下一关,解开吧。”
这话倒是没毛病,那绝境必能逢生,没有出路也要杀出一条出路,关卡是一关一关过的。
就是如此,我们算是都给解救了,而剩下洞天最后没有解开。而这机关倒是没有触发,我们完好无损,信心随即倍增。
“来大家都来帮助洞天吧!”我说。
在这么多人的帮助下,别说是洞天,就是一位素不相识的人,我们也会安然无恙地帮它松开网子,这是人之常情。
而洞天却有些紧张说:“这机关还不触动,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呀!”
我说:“洞天别这么悲观,也许就这两关。”
我边帮它松个头上的网子线,一边对大家说:“我觉得这次经历虽然惊险,但是我却有一种释然感,体内的那股能量,现在看来已经称得上得心应手了。”
“那就好,只要你这句话,我们就知道该结束了,这创界之初的日子真是枯燥。”云不仙说。
“枯燥倒是说不上,修炼之人嘛,孤独是必然的。”洞天说,“但是也并非总是孤独,世界观大了,那自然就不可能总是纷繁。你看看想热闹还不简单,我洞子里的世界,那是够热闹的吧,应有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