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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溪渐息

雾山奇幻 走木.QD 12138 2024-11-11 15:10

  “我可不止这点本事!”石蛋笑着说。

  一个响指,石蛋脸上露出几分坏意,我们不解其意,而落花再次出现却诠释了一切。

  “石蛋,你还掌控着落花的开关?”我说。

  石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这是自然,大家每人都脚踏落花吧!”

  这落花如此之小,脚踏落花,未必有些不切实际。而在石蛋双手来回地弹弄过程中,每人脚前都停住了两朵落花。

  云不仙先站上去了,其实是躺着,接着山无神、水少灵、石蛋与我都站上了花骨朵上面。接着石蛋又是一个响指,大家就随花飘落。

  这落花的轨迹也并非一层不变,以其特殊的轨迹,缓缓而落,顺着落花的轨迹看落花,与静止站立看落花,那是两回事。

  随落花看落花,才能知落花。落花飘落,万花皆静,偶尔有些侧滑的,宛如流星。落花飘落,置身花海,我与花界相融。

  “花落无源,花落无尽!我们将飘向何处。”水少灵问道。

  “永远飘下去不好吗?”石蛋反问。

  “落花虽美,但是永恒了,那么美也没有价值了。”水少灵说。

  “那也未必,价值是要自己创造的。”石蛋圆滚的身体,比花骨朵大些,与花瓣的衔接处,正好形成一个果把。

  石蛋言为之意,就是永恒之美以外还有美。眼见为实,它也毫无保留,一个旋风转,带动花瓣一起旋转,然后飞向另一多花骨朵,接二连三地转移了几次,它说:“你们也试试。”

  “原来还可以这样!”我心里琢磨着。

  水少灵也试着踏出了脚步,先是小心翼翼的,而后胆子大了起来,脚踏花朵,随花而落。我们也放开步子,每一脚都踩着一朵花儿,像脚踏花阶,漫步花界。

  “是不是更美了!”石蛋问。

  我们点头欢笑,即使到了极致,只要放开了脚步,一定还有极致之外。花界有我,我与繁花共舞。

  云不仙说:“石蛋,你真了不起。”

  “嘿嘿!过奖了。”石蛋谦虚地傻笑,接着却又出乎意料地尖叫一声。

  原来是果无名冲了过来,把它给撞离了那花骨朵,果无名连忙问:“我呢,我呢,云不仙,我是不是也同样了不起。”

  云不仙向它翻了一下白眼,就脚踏花朵向上窜去。

  “大家想不想有个终点?”石蛋问道。

  水少灵边踩踏花朵,边手捧落花,一朵朵过她双手后的落花,都按照它的编排,有序且优美地环绕着她——女孩子与生俱来就与美共生,编制美那就是顺其自然。

  水少灵眼睛闪着喜悦之光,听见石蛋这么一问,欢快地答道:“想呀!”

  声音如同放飞群鸽时那种憧憬。

  石蛋见大家没有异议,也就没有一个一个地去征求意见,说:“花落溪边。”

  唰!也不知为何在这花界,石蛋这么得心应手,就这简单的四个字,又让我们到了另一处地方,这里就正常多了,有花草树木,有蓝天白云,还有……就在我们脚旁,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溪,在静待丰水期的到来。

  “花界我能理解,但是这里难道也是创界之初?”云不仙疑惑地问。

  石蛋说:“这是创界之初,自然没错。至于为什么会有如此成形的世界,那答案还是在钟明身上,这每一个界都是为了对钟明进行清洗,让他能够控制住自己身体里的躁气。”

  “我……为何是我?”我惊讶地问。

  “钟明,你再试着控制一下你身体里的躁气吧。”石蛋说。

  这却也提醒我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感觉身体里面的那股力量了,都快忘了,这转眼间又过了几界,也不知清洗效果如何,而且感觉在花界过得太快,一晃而过,也不知道清洗了什么。那在水界时,躁气突然出现,我们已经见识到它的厉害了,此刻我也希望我能够控制住它,也算是功德圆满。

  我试着去感受一下体内的那股力量,却如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但我没有气馁,胸口一提气,手掌先平举,而后手掌斜往后由心而感地探寻。还真有些效果,感觉一股气流顺着手臂进入,而且有一种力量感灌输。

  “难道这就是躁气?”我心里默念,“可是我并没有像在水界那样,见着它的形体。”

  石蛋问:“是否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我说:“好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汇聚,但是这与我在水界时的感觉并不一样。”

  “那是自然,每一个阶段的感受都会不同。”石蛋说,“能够感觉到就行。”

  云不仙说:“据我所知,这到了花界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前面大家都已经见识到躁气的厉害,躁气作为独立的个体幻形,肯定是不受你控制的。简单一点就是让你体内的躁气现出原形,而后再去其原形。”

  石蛋补充说:“是的,去其原形才能与你融合,为你所用。”

  或许正如它们所说,这股力量好像确实顺从了不少,我试着逆向感知,我的手向前一推,一股热流喷将而出。

  “对,对,就是这样。”石蛋拍手叫好。

  原来这就是操控躁气,这大费周章来到这里,总算有了收获。

  我又连续尝试了几次,领悟到操控着躁气全由心念,由感知顺序及蓄能时间和节奏,来调控躁气的运行,算是有所领悟吧。

  “你这还是初级掌控,瓶颈还很多,这喷出的热流能量还是很低的,而且既然是热流,那就还是有形,有形就必然影响发挥,要清洗到无形或随形的状态,那才算是大功告成。”石蛋说,“你看你现在喷出的热流,对身边的事物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我于是往石蛋身上打出了那股热流,而石蛋都没有半点躲闪,它却毫发无损。

  它说:“无推力,无破坏力,就是一个花架子。”

  “哈哈,原来现在只能用于玩耍。”我笑着说,而后看看自己的手掌,心里由衷地感叹,这世界确实奇妙,可是再奇妙也得自己去探索,否则一切奇妙终将擦肩而过。

  “这溪水就这么点,怕是要干涸了。”山无神说。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与石蛋身上,差点就把自己身处何处给忘了。我们由花界来到这里,也就是一个花落溪边的过程,而这溪水少得可怜,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很完美的地方。

  “就是干涸了,它也是条溪。”石蛋说。

  水少灵走上前,说:“有溪,就能聚水。”

  她走进了溪水里,用手捧了捧溪水,溪水实在太浅,一手下去,半捧是溪泥。

  “她想干什么?”山无神说,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水少灵。

  本以为这水少灵捧着看看,没想到她竟然往脸上抹。

  “别这么点溪水,脸抹脏了,洗脸都没有水。”云不仙赶紧阻拦。

  而水少灵可没有听它的劝阻,这一捧泥下去……

  “哎哟!大花脸啦。”果无名说。

  哪知这一捧泥下去,水少灵的脸没有任何的影响,就这么一个普通的洗脸动作,诠释了“出淤泥而不染”。

  “哇哦!”山无神惊讶无比,缓慢的也走过去说,“这到底是这溪泥神奇,还是水少灵的脸神奇呀!”。

  山无神也拾起一把稀泥,往脸上抹,这下可就真成大花脸了。

  “哈哈!大花脸,这可是真正的大花脸。”云不仙说。

  山无神吐露着呼吸,吹落了附在鼻尖上的稀泥,后悔莫及,也不知道当时这么想尝试一下,看来这是水少灵的脸有神奇。

  “这有什么关系,它本来就是个泥人,再多点泥又何妨。”云不仙说。

  “慢着!好在这头顶的绿毛还没有弄脏。哈哈!”果无名说,然后叫石蛋一起又钻到山无神的头上去了。

  “钟明,你也来点吧!”山无神感觉有点尬说,“这溪泥非同一般,一定让你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热闹我就不凑了。”我连忙回道。

  这山无神可不想一个人尬,它又是一弯腰,两手一抓,满满两手的溪泥就往我身上扔,我真是猝不及防,扔的还挺准,我脸上也中招了。

  这下可就乐坏了果无名与石蛋,在山无神的头顶近乎欢呼,石蛋的欢呼方式就简单多了,简单得如它的形体,就爱转圈圈,它这种以自己的身体为轴转圈圈的方式很难让人理解它的快乐。而云不仙就大不一样了,转圈圈时会以身体外的一点为轴。

  那自然是云不仙的旋转方式更胜一筹,给人以美,观看石蛋转圈,费眼,分辨率不高的视力都分辨不出它是否在旋转。

  “额!”欢乐总是短暂的,山无神是不会放弃任何让人与它一同尬的机会,这不又是一抓泥抹在了自己的头顶,石蛋与果无名两人均无幸免。

  “这家伙对自己下手太狠,竟然往自己头上抹。”石蛋边说边逃离了山无神的头顶,果无名跟随其后。

  这一场泥仗肯定是少不了了,石蛋与果无名原来也去搞溪泥往山无神身上掷,云不仙随后参战,搞泥战云不仙是最吃亏的,因为它的身体太兜脏了。

  “泥战,怎能少了我。”洞天老态龙钟的声音让大家静默了几秒,但马上又恢复了溪泥大战。

  这洞天若不发声,我都把它给忘了。这家伙真是耐得住寂寞,这么久了,现在才说出一句话来,若不是它的声音特别,它的一句词可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哎呀!这老天眷顾每一事物呀。给了洞天沉寂的性子,同时也会给他能够轻易打破沉寂的声音。

  水少灵见大家打泥战了,就赶紧逃离了战场。

  “你为何不参战?”我问水少灵。

  水少灵说:“我只想洗洗脸,没想过还能引发泥战。”

  “就让他们闹一下吧,这些溪泥其实非常干净。”水少灵给了我一点溪泥。

  我拿来一看,与普通的没有什么不同了,实在明辨不了这“干净”代表何意。

  这转眼的时间,山无神竟然与洞天掐架了,这洞天肯定不是山无神的对手,但是洞天没有退缩,虽然一把倒在了溪泥之中,但是还不忘了再往山无神身上头上抹溪泥。

  更有趣的是这洞天还乐在其中,笑声不断,说:“我若不是额头太占地方,让我行动不便,能被你按倒。”

  我自然也是笑不拢嘴,世间多些这样的争斗,少些“那样”的争斗,多好呀!

  “这溪泥哪里干净了?”我问水少灵。

  水少灵说:“溪泥就是溪泥,没有树叶、腐质品自然就干净咯。”

  “你的意思就是单一就干净咯?”我略有所获地问。

  “额!”水少灵稍作思考,马上说,“不……吧!反正这溪泥很干净。你看它们打得更有意思了,这石蛋与果无名怎么掐起来了。”

  我这眼睛就留意山无神与洞天了,这两个打得难解难分。而石蛋与果无名这么相好的一对,也打了起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其实我想想就觉得果无名会吃亏,哪有果子与石头争斗的。

  两个一倒地,就往溪泥中滚,这溪泥早就被山无神与洞天搅和成一团糊了,开始还能见着溪水,现在溪水都没得了。

  石蛋与果无名在溪泥中打着滚,这外皮被涂上了一层溪泥后,两位可就真像了,谁都分不出谁。

  “这两个家伙真像呀!”我说。

  水少灵说:“哈哈!真有趣,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掐架这么有意思。你看……你看,那眼皮刚好把溪泥拨开,又给合上了。”

  确实,这两个家伙被弄得一身泥,除了眼睛看得很清楚外,其它地方好像都没有明显特征了。这果无名可能是忘了石蛋是石头身体,刚刚用手一锤石蛋的后背,结果却让自己使劲甩手,看来没有打疼对方,自己的手先受不了了。

  “溪泥为什么弄不脏你的脸呀?”我问水少灵。

  水少灵说:“以水洗脸叫水净,以泥洗脸叫泥净。只要你找到了干净的东西,那么就可以剔除脏物,自然越洗越干净,脏不了自己的。”

  以水洗脸叫水净,以泥洗脸叫泥净。一句震我心扉的话语。

  “那他们怎么又被溪泥给脏了身呢?”我继续问。

  水少灵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为何一位十三四岁的女孩怎么会懂得这么多,还以为她的出现只是来养宠物的,原来懂得还挺多。

  她笑后,又童稚而认真地说:“面粉干净吧,可是揉了面粉后也得洗手。”

  这么习以为常的现象,我们只会认为是理所当然,可是这里面的浅显道理,却深刻如刀镌。既然面粉干净可你为何还要洗手呢?其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不喜欢面粉黏在你的手上。

  我恍然大悟,清洗只是因为不喜欢罢了。

  我即是来清洗的,在创界之初,通过云雾清洗,山泥清洗,水界清洗,花果石洞清洗。万事万物都可以用以清洗,换来你喜欢的模样。这大概就叫环境的力量吧。

  我也去捧了一捧溪水,额,不,已经没有水了,只有溪泥,往脸上抹,虽然刚刚已经中了山无神的招,但是这才是自己对自己下手,肯定有所不同,单单涂抹的方式与位置也有讲究,我选择了军彩涂法,张开五指在额头上一拉,几条泥印就出现了,而后两颊也分别进行了涂抹,就是一位战地军人。

  水少灵说:“没事,这些溪泥尽管放心地涂抹,干净得很。”

  “我也就凑凑热闹,我又没它们那么投入,尽情地进行泥战。”我说。

  这几个家伙泥战的兴致看来正在升级,从刚开始用泥团互扔,再到相互掐架,而现在已经到了你追我赶的忘我境界。我从小就喜欢“抓将”游戏,那小时候一下课,操场上肯定都是我们的身影,看谁跑得快,又看谁运气好,不管抓没抓住,反正乐在其中,笑声掩盖了仓促的呼吸声。而后大点的时候,抓将也就没那么受欢迎了,因为每个人的身体特质慢慢地显现了,跑得快的也就再也没有人抓得住了,跑得慢的自然也就沦落到永远在抓别人的路上。那就换吧,换成“打板”——把两张纸折成四方的形状叫“板”,看谁能用自己的“板”把对方的“板”掀翻,刚开始都是用尽了气力,而后大家慢慢地会用巧劲了。这个玩腻了,那就得像成人靠拢吧,学抽烟。抽烟这玩意还真不用学,眼到,心到,神似,那就自然成了。一口香烟下去,往口腔里面停驻了一两秒,而后顺着鼻息自然而散,那余烟熏陶着朦胧的眼睛,穿过眼睑、睫毛,最后一阵阵回味,香烟味道的回味,一种鼻腔浓烈刺激的滋味,还有眼睛被熏醉的滋味,这就是香烟的味道,一根就上瘾。

  后来知道吸烟不好,同时也因为没钱,没得烟吸,自然就不吸了。

  “可不能这么说,你试着控制你的‘躁气’往脸上喷下试试。”水少灵说。

  “躁气”往自己脸上喷,这是自残还是美容?好在目前我所控制的“躁气”还没有杀伤力,于是就照水少灵说的去做了。

  一感知,一运行,“躁气”果然喷向了我的脸,这一注暖能冲向我的脸庞,又带走了我脸上的溪泥,其实不应该说是带走,而是消隐,因为就如水少灵用带着溪泥的溪水洗脸一般,脸上洁净无比。

  我收住了“躁气”,原来它还有此功能。

  水少灵说:“这溪泥到底去哪儿了?”

  我自然地耸耸肩,肯定答不上来。于是说:“大概是被逼向了虚空吧。”

  水少灵说:“自然是如此,虚空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可为何我的躁气能把这些溪泥给逼向虚空呢?还有你并没有施法也能把它们给逼向了虚空,匪夷所思呀!”我说,并带着疑惑。

  “即为虚空,则无定法。”水少灵说,“有所法,有所不法,法路还是得自己探寻,并非既定的,即使既定,有朝一日不适应了,也就得重定,重寻,重探。”

  这说的不就是爆石的那位摊主的状况吗?本来会的爆石仙踪密术却怎么也使不出来了,当时或是就是虚空有所变,秘法也有所变。

  “你竟然使绊子,太不厚道了。”果无名说。

  原来这果无名与石蛋打起来了,还有不成文的规定,不能使绊子。这石蛋使绊子,只要算准了机会,偷偷地滚过去就行了。

  “我哪是使绊子,你自己撞上我的。”石蛋也争起来了。

  从来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在一堆泥浆里面能玩得这么尽兴。不知大家还能想起自己与泥土已经有多久没有接触了,以泥土为生那是农民,以泥土为玩那是游客。我们来这就是游客,所以能够兴致无限,而我们走后,这些溪泥还如依旧,静静地躺在溪底。

  “你若这样,我就使用法力。”果无名说。

  石蛋可不退让,说:“你使用法力,难不成我还怕你?”

  我与水少灵都笑了,看戏的真不怕事大,我们甚至还希望它们打起来呢。水少灵说:“这里可能是要等到它们都玩够了,才算洗净了你我。”

  “洗净了你我?”我又有些不解了。

  “是呀,我承认我与他们都是从你的灵魂与肉体中清洗出的,可是并非就如此了事,随后每到一个去处,也与你一样,随你一同进行了清洗。”

  “洗上加洗?”我开玩笑地说。

  “确实如此。”水少灵说,“说不定哪天我也别洗出了一身法力。嘻嘻!”

  水少灵窃笑着,我也说咯,这转眼间水少灵怎么比以前话多了些,而且还懂得多了,原来是“洗上加洗”的缘故,其实大家都在进步。

  这石蛋与果无名的泥战升级,让我们停止了对话。一声巨响,证实了我的推测,它们确实在进步,这法力也是如此,另外果无名与山无神初战的时候只会操控空间,而后又说自己不单单只会操控空间,竟然给我们上演了一场能量操控秀。

  而这次那就更加显而易见了,融汇了普通的招式与能量对抗,石蛋并非是喷出石子,两人的能量相撞,其实就是一股有感而发的法术。石蛋的法术倾于冷若冰霜,果无名的法术倾于柔中带刚。两者一相汇,这才有了一声巨响。

  把山无神、洞天,还有云不仙震开了半米。这山无神挂拉着眼睑上的溪泥说:“玩就玩,别伤了和气呀!”

  “是地,那要是动起法术来,就没有什么乐子了。”云不仙说。

  洞天却赞成他们动武,说:“动起法术来,乐子是有的,不过这时是我们有乐子,他们两位就不在有乐子了。”

  说的非常有理,其实归根结底还是“看戏的不嫌事大”。

  洞天又说:“你们要不要坐在我的洞沿上看戏呀?”

  我们纷纷点头,觉得有理。而洞天早早的就已经坐立,并把它那宽大的额头给舒展了,打开了它的洞子。

  我们欢跳着坐在了洞沿上面,这洞天准备得真充分,看戏不忘了给板凳。这时石蛋一个旋风转,带动了它身边的所有空气,而它的手脚都收住了。一团旋风呼啸而起,直冲果无名。从身体上来看,石蛋是占优势的,毕竟石头身,与生俱来的硬气。

  果无名见招拆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来了一个旋风转。两个旋风相抗,必会相融。

  “看双子星。”云不仙说。

  云不仙坐不坐都一样,让它坐着,也是悬在半空,但是下部的位置还是给它留了。

  这时两人的旋风转已经接近了,由于两个旋风转方向相反,那自然中间相切处越切越靠近,最终两人一相汇,一对掌,又各自退去。

  “旗鼓相当呀!”云不仙说。

  山无神说:“难怪石蛋喜欢转圈圈,原来会这个旋风转。”

  “你说这石蛋遇见敌人,还会使出这招旋风转吗?”山无神问。

  “我看会吧!”云不仙说,“旋风转有它的优势,用的是势,以势带势。”

  “你不也爱转圈圈吗?”山无神说,“你也能以势带势?”

  “我可不会这个。”云不仙说,“我这叫转旋风,用我的方法去进攻敌人,那用的就不再是旋风的势了,而是旋风的速度——快。通过它快如闪电的位移,找准时机,一个直冲,制敌取胜。”

  “哦哦,大概理解了。”山无神说。

  我强言插一句说:“看来以势取胜才是硬核实力呀,你那叫投机取巧。”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把我这完全说成投机取巧也不对,需要拆开来说,我是投敌人的机,取自己的巧。”云不仙对这旋风分析得够透彻,“若我无巧,也就形成不了旋风,若敌人无机,我也无从下手,白忙活一场。”

  “这也不能全耐你,主要是你的身子骨决定的。”我说。

  云不仙习惯性地又转了几圈说;“千真万确,石蛋之所以为石蛋,本身就是硬核之身。”

  “哎哟!”洞天惊叫一声说,“坐就坐,被弄我头皮。”

  “云不仙你平时这么温柔,身体这么柔软,对洞天能不能好点。”我看了看云不仙,因为只有它乱动乱窜。

  云不仙说:“真不好意思哦,它头顶太多溪泥了,我以为那黑黑的一块也是溪泥,正想帮它清理呢,没想到却不是。”

  “你别乱动,那黑黑的一块是给洞内换气用的。”洞天生气地说。

  “这与鲸鱼挺像的。”云不仙乐了。

  “像啥像,我有鼻子有嘴,呼吸自然用不着那玩意,那只是给洞内换气之用。”洞天说。

  “别吵了,快看!”水少灵说。

  这石蛋与果无名几经对抗后,还是没有分出胜负。而石蛋气焰嚣张得很,看来有变,石蛋吸了一口冷气,一吼。

  “狮子吼?”山无神大惊。

  “狮你个头,这一吼来的是气势。”云不仙说。

  还真被云不仙说中了,这声吼叫完后,石蛋一个腾空,一闪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空间中充斥这寂静,若是一时间寂静也是猛冲注入地,注定将会有一场大的喧闹。

  沉寂中,果无名说:“石蛋……石蛋,你人呢?这可是闹着玩,别故弄玄虚,吓人。”

  看来果无名已经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因为手脚一股凉气直向内逼。水少灵一看,也有些提果无名着急,心想这石蛋不会真下狠手吧,于是喊道:“石蛋,这里没有敌人。”

  洞天说:“哎!这里有没有敌人还是得问钟明呀!出自谁就问谁,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我……那是自然没有咯。”我紧接着回答道,“敌人……一生都未曾有过,不过以前有过想揍那位把我弄离家乡的人,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是谁。”

  而没有敌人又怎样,一声类似于爆石的声响,还是出现在我们的耳旁,声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果无名的惨叫,而后毫无悬念地石化了。

  我们一齐跳了下来,向果无名走去。水少灵边走边骂:“石蛋你跟我出来,快把果无名给放了。”

  水少灵可是它们默认的管家呀,而现在连管家的话都不听了,看来“洗上加洗”把大家都给洗毛了,都不听话了,不温顺了。

  “这石蛋长大了呀!”山无神说,“也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下就把果无名给石化了。”

  “不管它长大长小,反正得把果无名给放了。”我说。

  接着我又大喊了几声:“石蛋……石蛋!”

  “干嘛!”终于有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云不仙头顶传出。

  “什么东西?”云不仙拍了拍头,以为撞邪了呢。

  而云不仙收手后,我们才看见一个黑影从云不仙头上慢慢爬起。

  “刚刚是你答应的?”我厉声问道,

  还以为是石蛋,可是却不是,一只小小的猴子,从云不仙的头顶爬出。

  “你不是石蛋,石蛋呢?”我更加严厉地问道,而其他几位也无不惊讶,怎么会有一只猴子呢。

  “我就是石蛋,你们不是喜欢石猴子吗?我现在就变出了一只石猴子,哈哈酷炫不。还有筋斗云呢。”石蛋拍打了几下云不仙,然后站立起来,显露出了整个面貌。

  这石猴子继续说:“我就是石蛋,你们请看。”

  说完它真就还原成石蛋的模样了,而刚刚几次拍打早就惹毛了云不仙,这个时候云不仙伸手就往头上抓去,一逮就逮个正着。

  云不仙拿到手上一看,还真是石蛋,刚想往它身上扇耳光,却又知道这家伙身子骨硬,不能硬扇,于是说:“快把果无名给放了。”

  石蛋咳了一声,说:“自然会放啦,我就跟果无名闹着玩,大家别动气,嗨嗨!”

  “放人还不简单,也就一个响指的事情。”石蛋说,而且还真如它所说,一声响指,果无名也就重获了自由。

  “石蛋你可以呀!”我说,“长进不少,另外刚刚石猴子是怎么来的?”

  果无名一解除了束缚马上奔将过来,也一块儿凑热闹问:“什么石猴子?什么石猴子?”

  看着果无名过来了,也不记仇,与石蛋关系如初,大家也就放心起来了,这就是成长中的一些较量。

  “就是钟明常说的那个石猴子呀!我真会。”石蛋说完,一个幻化真就成了一个石猴子。

  “石蛋你真厉害,还会幻化?”山无神问。

  看来只有石蛋的增进最大,硬核就是硬核。

  石蛋说:“这算什么,我还会更多呢。”

  接着石蛋一顿乱变,猪马牛羊,花草树木,原来它都会变化。获得了大家的一致称赞,真不能小瞧了石蛋。

  石蛋接着说:“刚开始我是有些束缚,不过在这泥战以后,我好像就彻底释放了一般,我竟然也会石隐与石爆。”

  “石爆我们知道,说说石隐吧!”我问道。

  “石爆你不知道,石隐就顾名思义了。”石蛋反驳道,“我说的石爆并非造我之时的石爆。当时我一个腾空就消失了,那叫石隐,就是我可以完全消隐不见,而后把果无名石化,那就是我的石爆术,只要我在石隐之时,心念了某个位置,然后在那个位置进行石爆,然后我又再次现身。石爆后能够将周围一定范围石化,具体还得看我的能量大小。”

  “可以呀!这一转眼,竟然成为最强人啦。”我高兴地说。

  “谁说它是最强人!”果无名很不服地说,然后张手就往石蛋头山扣,这一举动没有引起大家的震惊,而结果却出人意料,把石蛋活活地扣在了一个小空间。

  果无名提着这个小空间,说:“你石隐呀,然后在石爆呀!哈哈!”

  这就像一家子闹的,你来一下我回一下,除了逗大家一乐,没有任何恶意。

  “果无名你又调皮了。”水少灵说。

  话说“一山还有一山高,一物降一物”,这法也是如此,一法降一法。

  话又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法法相降尊何法?

  “大家也真是够够的了,这溪泥能够玩上这么长时间,可是在我的洞子里却呆着呆着就想走。”洞天说。

  听到洞子,大家好像对洞天有意见,都围了过来。

  山无神说:“你还好意思说你的这个洞子,什么都要钱,不想这出来,难道在里面做个难民?”

  洞天笑着说:“当然要钱啦,什么都不用钱,你们怎么体验难民?哈哈!”

  这正反一说,意思倒是明了了不少。山无神说:“原来你就是想让我们去做难民,真是心怀不轨。”

  是呀,什么都要钱,又换成什么都不要钱,这里面大家纠结的问题点在“要钱”上,而问题的根本好像并非如此。我记得在“落遗界”那会儿,那里的“侠风镇”就不那么在意钱,两处的运行也都能够顺畅无阻。

  洞天说:“关键是你们看见里面有难民吗?”

  这点大家虽然观察不够全面,但是所到之处,无不欣欣向荣,难民在视野的角落就从未发现。

  大家默不作声,而洞天接着说:“这洞内玄机无限,自然没有难民。”

  见洞天这么自信,我算是信了,不信也不行,因为它那老态龙钟的声音太有说服力了。我只能稍作比较,那么这关键点不在钱上,到底在什么上面呢?

  洞天说:“救济,这里面有太多的学问了。”

  洞天停顿了一下,它的停顿恰如其分,会给我们一个思考的空隙,然后思路才能够跟得上。洞天接着说:“一位精神饱满,愿意付出,有所追求的,就应该获得救济。而救济的学问就在于平台,有的需要钱作为平台,有的需要机会作为平台,有的需要情感作为平台……而这些都属于救济,并且各有滋味,而把这一切看成单单的空洞的钱——太狭隘了。”

  “钱的价值到底在哪?”洞天继续说,看来它不会放弃这次良好展示的机会,也正如它说的平台一样。

  洞天的话每一句都如它的名字一般,“洞悉着天机”一般。

  它说:“没有付出而获得的钱,就是空洞的钱。通过付出而获得的钱,那就非同一般。大家常说的‘血汗钱’,那钱的面值上就凝结着心血与汗水,就是一种‘演绎精彩’。”

  我们正听着入神,这些话语到哪里都听不到,只有这洞天才这么直白地愿意给我们述说。或许我们在这创界之初被清洗着,同时我们也被相互清洗着。这些沁人心田的话语,就是灵魂的一次洗礼与清洗。

  等了许久,洞天却不发一语。

  于是我问:“洞天,然后呢?”

  洞天大笑,这是一种嬉笑与嘲笑,它说:“你们也听得太入迷了吧,我早就说完了。”

  原来我们等这么久,就等来这样一句话,山无神马上指鼻子指脸,指着洞天说:“你也太没得素质了,说完了也不搞个结束语,得加强学习,最好培训一下。哈哈……”

  逗得大家狂笑不止,我算是领略了什么叫做“冷幽默”。

  水少灵说:“大家乐也乐了,这一身泥还是得处理一下,钟明要不你来吧。”

  水少灵指了指我,我马上明白她是想让我用“躁气”帮它们做个清洗。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呀,总是让它们在我面前显摆这法术,这一次我必须得抢个风头。但我还是谦虚地说:“这我哪能呀,你们看,要不自己想想办法!”

  我话音刚落,这水少灵可就大大方方地把这个业务给接走了,他说:“既然钟明不会,那就我来吧!”

  我算是傻眼了,这小姑娘也欺负我呀!

  只见水少灵走到它们刚刚泥战的战场,在那溪泥上一抹,像是有个什么图案,不过也不为奇,小姑娘爱画什么图案就画什么图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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