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柔纱幔帐被一阵香风撩起,牵动了众人的视线。
十多个娇俏少女,在小厮的引领下,折纤腰以微步,摇曳着身姿,晃进了宁默的心里。
不待宁默推辞,善解人意的皇甫仁直接勾手招呼了其中两个,看上去身上最具青春活力、布料最少的女子,将她们推倒在宁默的怀里,一左一右把宁默锁在了坐榻上。
“使不得!使不得。。。”
面对突如其来的软玉飘香,宁默心神剧颤,唯恐自己把持不住,双掌翻飞,似是在努力想摆脱少女们的妙曼身体,只是不知不觉肌肤间的碰触,让他与少女的身体越粘越紧。
众人会心一笑,见怪不怪。
即便是圣人再世,进了这醉仙望月楼,骨头也得软上几分。
“先生不用紧张!此处不比大厅,在场的没有外人,先生只管敞开。。。心扉。”
他哪里知道,宁默吞咽进肚子里的后半句是:两个使不得,一个刚刚好!
“皇甫兄盛情难却,老夫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说服别人难如登天,说服自己只需要个蹩脚借口。
前世的宁默不是什么未见过世面的雏鸟,也是钻过大风大浪的人,当下也不推辞,心头默念都是工作需要,展颜便和众人一般,融入其中。
众人一看便懂,老家伙人老心不老,也是性情中人!
皇甫仁和三兄弟中的卫良弼、卫书白也是各自动作熟练的拥过少女,未被选中的少女也不显失望神色,神色大方,笑盈盈的与众人道别,等待下一次的相会。
皇甫仁不愧是这里的常客,安排妥帖周到,选的尽是些精致菜食糕点,不消众人动手,自有身边的少女给喂进嘴里。
酒水也按照由浅至深次第上桌,先是入口柔顺的甜香果酒开胃,接着才是米酒、清酒和高度的烈酒,美名其曰是让层次逐渐升华。
宁默前世也是酒场厮混过的专业选手,深知这样能保证酒精最大程度的摄入,无奈现驾驭的是这具少年躯体,只怕今晚是不醉不归了。
宁默饮过身旁一位娇弱少女敬上的果酒,透过少女的柔夷,瞧见三兄弟末座的那位,孤身一人,与他两个如鱼得水的兄长相比,只是自顾自吃菜,与场内的其余人显得格格不入。
其余几人都是眼观六路的精明人物,很快便注意到了宁默眼神的方向。
三人中的大哥卫良弼端起酒杯,遥敬了宁默一杯,为自己这位看上去不合群的弟弟开口解释,“我这三弟卫华希还未满十六,家中早有吩咐,出门在外不近酒色,让我这做大哥的严加管教。”
“观海先生勿要怪罪,家里的规矩森严,我们也不敢逾越。”
宁默点点头,表示理解,豪门世家的规矩比民间多上太多,未及成年禁酒禁色也是常有的事。
末座的卫华希也连忙起身,以茶代酒,敬了宁默一杯表示歉意,“都是我求着大哥二哥带我见见世面,给先生平添了笑料。”
“华希小兄弟哪里的话,厚积才能薄发。”
“今天的积跬步,是为了明天的至千里。”
宁默面不红心不跳的回了一杯,想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年纪,只能落寞的作为陪客,自己则是软腻肌肤在侧,不觉又飘了几分,感叹工作的美好。
若是以后都是这样的工作环境,自己一定主动加班,狠狠地加班!
在琵琶古筝的伴奏中,一群女伶演毕,施施然的退了场。
三兄弟中的卫良弼和卫书白也是酒场好手,两人进退有度,没有抢主人家的风头,而是帮衬着皇甫仁这个攒局人,将宁默陪了个痛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眼见宁默脸颊绯红,舌头似也有些打结,卫良弼和卫书白交换了个眼神,走到皇甫仁和宁默身边,身边的少女识趣的主动退开。
酒到深处哪有什么规矩礼仪一说,两人一个陪着宁默,一个陪着皇甫仁,勾肩搭背靠在一起。
“观海先生!今日相识,不甚荣幸,小弟再敬你一杯!”
此时早已进入烈酒的环节,二弟卫书亲手为宁默斟上一杯,半推半送的递到宁默嘴边。
半天的吹捧似是让宁默忘乎所以了,他也不谦虚,动作浮夸的和卫书白碰杯,再由着烈酒入喉。
“观海先生好酒量!我们再来!”卫书白动作麻利,又是满上一杯。
借着兄弟身体的遮掩,身后的大哥卫良弼轻声问向皇甫仁,
“皇甫兄,他就是。。。”
皇甫仁点了点头,向卫良弼悄悄比出了个大拇指。
两人心领神会。
常喝酒的人都知道,在完全酒醉到失去意识之前,会有一段时间,意识清醒、感官清晰更甚之前。
宁默的身体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现在有些不胜酒力,但是思维能力犹在,隐约听见他们谈及自己,耳朵竖了起来。
他没看见皇甫仁的手势,只是觉得忽然之间,两兄弟的表情忽然变的灿烂起来,直觉告诉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得到了皇甫仁的确认,卫氏两兄弟不再顾忌,拎着酒壶就把宁默围了起来,也不管身旁的皇甫仁,轮番的对着宁默轰炸起来,嘴上也极尽吹捧和讨好,让宁默自己都不觉有些耳红。
皇甫仁似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丝毫没有被冷落的恼怒,笑呵呵的在一旁自斟自酌。
“卫。。卫兄弟,容我。。吃口酒菜。。缓些。”
宁默口条有些不利索,连称呼都有些混乱,他跌跌撞撞几次拿起筷子,想要夹点菜冲淡下酒精的刺激,都被热情的两兄弟强行用替换成了酒杯。
他脸上的老人斑都透出了红晕,眼见就要到极限了。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铃铛响声,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皇甫帮主,我不请自来,你不会怪我吧?”
一声娇魅婉转的女声之后,一个小麦肤色、满身配饰的高挑女子,足尖轻点,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房间,一身半隐半露的轻薄纱衣,遮掩不住她迷人的光彩,照的房间里的其他少女隐隐都有些羞怯和自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