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女帝刚才的突然袭击,王操之两人也没有了继续的兴致,说了些正事,随后王操之就打算告辞离开。
不过永乐刚刚挨了一顿骂,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就拉着王操之出宫微服私访去了。
永乐可不是什么深闺里面的小姑娘,身为监国永乐公主,出入宫禁不过日常,无人阻拦。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集市之中。
“公主,咱们往哪里走?”
王操之看着熟悉的京城,原本他也应该是其中某一个纨绔子弟,只可惜如今,不复往昔。
好在穿越过来没什么感觉,记忆是记忆,情感是情感……起码这些街道,他只感觉如同游戏里面的副本。
“随便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你之前不是国子监的学子吗,知不知道哪里好玩?”
永乐随口问道。
王操之愣了一下,脑海里面的确记得不少的快活地,那些都是京城著名的销金窟。
什么天字第一号的花魁,又或者是各种奇门杂技花活,还有海天盛宴之类的,着实是不好带着永乐过去。
顿时,王操之反倒是微微皱眉,思索到底是哪里合适带着女孩子去玩。
不过永乐看他眉头微皱的样子,似乎是觉得他想起了之前王家满门被灭的惨剧,心生愧疚。
“好啦好啦,随便去哪里都行,到处走走吧,别想以前的事情了,咱们总得往后看……”
“诶!”
王操之倒是不以为然:“公主,我没事,只是想着哪里合适,我还真想到一个好地方。”
“那是京城十大酒楼之一,据说是上上下下传了几百年,真假不知道,但是口味绝对一绝!”
“主要是江南风格……”
听到这里,永乐顿时眼睛一亮,王操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也不容她多说,便在前方带路。
不过这一路上走过来,王操之却觉得有些不适,主要是这丫头太漂亮了,倾国倾城的那种。
当然,也不排除他自己的原因。
周围无论是男女老少,都像是看见稀罕一样,盯着他们,永乐似乎已经习惯了,但是却让王操之浑身都不自在。
原身怎么样是不知道,但王操之在穿越之前,还真没有这个待遇,着实感觉浑身不舒服。
“公主,您要不遮一下自己的面容,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再不遮的话,路都快被堵住了!”
看到许多驻足观望的眼神,永乐莞尔一笑,更是让百花失色。
“行吧,那帮我买个面纱……你最好自己也准备一份,你看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她们可不是盯着我!”
王操之哂笑一声,到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卖面纱的,反倒是有两家卖面具,人气颇为不错。
不多时,他手上就出现了两个面具,都是遮住半边脸的那种,不过具体有区别。
王操之的那一个是遮住右边半边脸,黑色质地,上面有着金色的纹路,纹路周围是火焰纹,颇为精美。
永乐那是一个遮住上半边脸的火红色面具,上面还有不少的羽毛和流苏,如同高高在上的凤凰鸟。
“颜色不错嘛!”
永乐夸了一句,就将面具戴在了脸上,不得不说,好看的女子,就算是穿一身麻袋都好看。
哪怕永乐已经遮住了自己的盛世容颜,那光洁的下巴还有白皙的脖子,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仍然让人想入非非。
“没得法!”
王操之只能感慨几句,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朝着自己说的饭庄走去。
两人都没有乘车或者骑马,逛街嘛,图的就是一个逛字,这一路走过去,也有许多不一样的风采。
毕竟是一国之京城!
闹市之间的繁华,还有各地的美食,都让人欲罢不能,哪怕是永乐,都起了不少的兴致。
等来到饭庄的时候,王操之已经是一手四五个袋子,身上还挂满了各种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
价值千金的镯子永乐说送就送,但是市井间三文钱的装饰品,她却来了不少的兴趣。
“就是这了!”
王操之看到饭庄上面‘青鹤楼’三个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忙带着永乐冲了进去。
这青鹤楼里面古色古香的,到处都是檀木红木之类的桌椅,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是并不显得土豪,反而有一种历久弥香的书香味。
尤其是这楼上挂了十几幅画卷,一直从二楼垂到一楼,上面自己也是龙飞凤舞,颇为不凡。
更是让整家饭庄的气质截然不同,在充斥着人间烟火气的时候,也有一种阳春白雪的味道。
“传闻一战百神愁,两岸强兵过未休。谁道沧江总无事,近来长共血争流……”
一进入楼门,永乐的眼睛就被最左边的那一卷诗词给吸引住了,忍不住缓缓念了出来。
这是前朝秘书省校书郎曹松的诗句,在民间颇为流传,永乐自然也有所耳闻。
不过看这幅画卷最后的题字,似乎这就是曹松亲自题写的,若果不其然,那可就价值不菲。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又看向另一副,赫然就是前朝诗人韦庄的作品,在最后还盖上了韦庄个人的印信。
“这些是真迹?”
永乐看向旁边的王操之,轻声问道。
王操之耸了耸肩:“不知道,我又不懂得鉴定,只是听店家自己说是真的,也没谁来踢馆!”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以前我爷爷都在这家店吃过,他说那时候就挂着,说来应该也算是古董!”
这时候,旁边的掌柜也迎了出来,听到这话,连忙道:“公子小姐,你们放心,咱们家店主打的就是招牌。”
“这挂出来的每一幅字画,都绝对是真迹,最重要的是,这些诗人当时也来了咱们的店!”
“远的你们不信,你们可以看这一幅字——”
说到这里,掌柜的指着旁边的一幅字画。
“漠漠春阴酒半酣。风透春衫,雨透春衫。人家蚕事欲眠三……”
最后的落款,赫然就是大儒郑之玄!
此人虽然没有在朝中为官,但在文人群体的影响力可不少,几乎是现在的儒家第一人。
就连儒将王植,都是他的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