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晴雯靠在门边上,整张脸涨的通红。
刚才她出了史朗卧房,并没有急着离去。
她想听听两人会后面要说什么,那小蹄子是不是又要编排自己。
待听到史朗要林红玉证明忠心,晴雯在好奇心驱使下,悄悄朝屋内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任她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史朗竟然玩的这么花,差点把那林红玉剥成了小羊羔。
这还不算什么,直到史朗另一只手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突袭了林红玉的另一处要害时,她才吓得惊醒过来,忙不迭的躲到了一旁。
“呸呸呸……”
想到那羞人的场景,晴雯忍不住连啐几口,骂了不知多少声狗男女,奸夫淫妇。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当她想要退出房间时,却发现双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怎么都站不起来,腿心更是凉冰冰一片,就像是淋了雨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屋里那若有若无的哼唧声彻底消失,她才蹑手蹑脚的逃出了房间。
……
大明宫。
已是丑时,殿中依旧亮着灯火。
御案前,隆德帝披着龙袍,正在连夜批阅奏疏。
铁网山围猎那些天,奏章堆积如山,后面还陆续送来新的,若不及时处理,朝廷各部就会积压许多公务,是以最近他一直在加急处理。
待隆德帝看完一本,写上自己的意见后,身边的戴权又送上一本,轻声道:
“陛下,这是御史陈宏请求取缔皇庄的折子。”
啪!
隆德帝看也不看,直接将奏疏扔到地上。
戴权低头瞅了眼,脚下已经扔了十几本,这些奏疏内容大差不差,都是要求取缔皇庄的。
“大伴你挑挑,那些废话连篇的奏章,就不要给朕了,没得浪费朕时间。”
隆德帝活动了一下手腕,气呼呼对戴权吩咐道。
“是,老奴明白。”
戴权上前几步,在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中挑拣起来。
当翻开几本新的奏疏时,戴权目光突然一滞,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留意到戴权的表情,隆德帝突然有些紧张。
戴权忙将奏章递过去,担忧道:
“这些御史又换了说辞,说那小王庄百姓被苛敛太重,庄户家里全都没有了余粮,恐挨不过这个冬天,请求陛下发还被贪墨的税银。”
“这倒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看到奏疏上的人名,隆德帝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早就查明,这个叫何勤的御史是忠顺王的党羽。
何勤现在跳出来,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是忠顺王在暗中推动!
看完这本,戴权又递上一本,对隆德帝道:
“陛下,这本内容也差不多,都是请求陛下发还税银的,而且上面有二百多个小王庄庄户的手印!”
翻到末尾,那一个个血红色的指印,看着有些触目惊心,隆德帝忍不住问道:
“那小王庄百姓家中是否真的没了余粮,今冬不会饿死人吧?”
戴权苦笑道:“那狗才以陛下之名勒逼税银,差点逼反了那些庄户,若不是活不下去,恐怕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那朕将内帑中的银子发还给百姓如何?”隆德帝思索片刻,看向戴权。
“陛下不可啊,先前费了好大功夫,才让京兆府以那狗才挥霍了贪墨的税银,最终畏罪自杀结案。
若是此时陛下将银子发还庄户,岂不是在告诉别人,那狗才勒逼的税银到了陛下手中,这有碍陛下的英明啊。”
“大伴提醒的是,朕只顾关心那些庄户,险些忘了这事。”
隆德帝面色发苦,这个锅他是绝对不能背的,要是被御史们抓住把柄,其他皇庄保不住不说,怕是要落得个昏君的名声。
见皇帝眉头紧皱,戴权建议道:
“如今那庄子到了史家名下,不妨让史家想想办法,给庄户们寻个活路,只要挨到明年,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说起这事,隆德帝颇有些犹豫:
“那庄子上可是有几百号人,史家如今败的厉害,怕是无论如何也养不起。
再说,朕先前已经利用了史家小子一回,万一后面饿死了人,那些御史逮住史家弹劾,朕又怎么好意思惩处?”
“陛下放心,那史家虽然衰败,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上次老奴替陛下去讨人情时,见那白虎皮还挂在他家书房墙上,想来史家还是不缺银子,否则早拿去卖了。”戴权忙道。
听到这事,隆德帝眉头才舒展开,问道:
“上次让你提点史家小子,去给史鼐走走门路,也不知怎么样了?”
戴权回道:“那小子虽然劣迹斑斑,却不是个蠢人,老奴也说的很直白,想来也能明白陛下的苦心。”
隆德帝这才笑道:“那就好,只要史家助朕度过这次难关,并且在吏部考评时得个上等,朕假公济私一回,破格提拔史鼐,也不是不可能。”
戴权忙凑趣道:
“那史鼐屯田滦州三年,田亩年年增加,产粮不知其数,且麾下军容整齐,士气高昂,想必也是个能领兵打仗的人。
如今朝廷正需要能领兵的人,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如何能称得上假公济私呢?”
“哈哈,你这老货倒是会说话。”
隆德帝闻言,不禁轻松了许多。
想了想,他对戴权叮嘱道:
“明日下了朝,你去跟贾政提个醒,让他督促史家那小子,务必要安抚好那些庄户,且不许饿死一人,要是连累了朕,有他好果子吃!”
“老奴遵旨。”
戴权神色一凛,连忙应道。
……
次日一早,史朗起床后,见林红玉还赖在床上,忍不住在被子隆起处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
“还装什么装,又没把你怎么样,快起来伺候少爷我穿衣裳!”
“喔。”
林红玉不情不愿的爬起来,目光幽怨的看了史朗一眼,爬起来给他整理衣裳。
昨晚,史朗使出了百般手段,把她折腾的够呛。
虽然最终没有入~巷,却也逼得她说出了实情。
得知是这个原因,史朗差点忍不住来了个直捣虎穴,把这个思想复杂的小蹄子就地正法。
他进书房可是去做正经事,竟然被她们母女怀疑自己在书房是在做手艺活。
这简直是在玷污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还好,贾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要不然他此刻已经社死了。
……
中午。
史朗从族学回来,林红玉摆好碗筷,要服侍他用饭。
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有一个小丫鬟来院里,说贾母让他去一趟荣庆堂,有紧急的事情商量。
史朗一听就知道没好事,连忙放下筷子,匆匆去了贾母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