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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下马威

回到明朝当毒奶 牛松眠 2642 2024-11-15 07:21

  紫禁城,文华殿。

  信王朱由检和睿王多尔衮跟着涂文辅进入殿内,只见到天启皇帝正站在一面半人高的镶金框平面穿衣镜前,上下打量自己的龙袍。

  而在他身旁,则站着那位从顺天涿州来买镜子的九零后帅哥。

  从镜子中看到身后三人的到来,皇帝热情的转身迎接。

  “由貊,朕给你介绍一下,振鹭先生是前任礼部尚书,这次朕专门请他重新出山,来当由貊你的老师。”

  冯铨真可谓才貌双全,他十九中进士,又因容貌极美,连魏忠贤都“怜其娇媚,以心许之”。

  但此人也属实是五毒俱沾,他心狠手辣,任经筵讲官时,常在天启皇帝耳边搬弄是非,屡进谗言,东林六君子以及熊庭弼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关系,是名副其实的蛇蝎美人。

  他因办事得力,深受魏忠贤宠信,短短一年就从经筵讲官升至礼部尚书,而彼时他刚刚三十岁,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阉党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被称为“黑头爰立”、“黑头相公”。

  但事情总有因果,升官后的冯铨贪墨无度,竟然让同为魏忠贤干儿子的崔呈秀妒火中烧,后者则不断劝说魏忠贤疏远冯铨。

  要不怎么总说秀才遇见兵会吃亏呢,冯铨还真就这样丢了官儿。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冯铨仍在讨好魏忠贤,并为其书百韵祝寿诗,这些都是后话了。

  多尔衮虽然已经成为大明的睿王朱由貊,深得天启皇帝宠爱,但毕竟是从白山黑水中杀出来的,跟野人也差不多。二人接触久了,有时就连朱由校这个半文盲都免不了有些嫌弃。

  于是朱由校急切的想给自己这位好弟弟找一位老师。

  天启皇帝虽然醉心木工,无心理政,但他确实记得曾经朝堂上有一个长得颇为英俊的尚书,于是就跟魏忠贤打听。

  此时崔成秀离京已成定局,魏忠贤也再不用在两个干儿子之间为难,于是就跟天启皇帝提了冯铨的名字。

  冯铨虽然已经三十出头,但人长的风流,又有才华,这种人要是放在宋朝,高俅这样的帮闲绝对不会有一点机会。

  朱由校对冯铨很是欣赏,冯铨也将给多尔衮当老师视作跳板,争取有一日重回朝堂,于是这件事也就很快敲定了。

  “由貊你快来看看,这琉璃镜子是振鹭先生进京后逛一家服饰店时偶然发现的,说是西洋来的宝贝。

  振鹭先生费了不少唇舌,花了2000两银子才买回来。”

  皇帝口中的话指向多尔衮,眼睛却一直盯着朱由检,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多尔衮这小子走到镜子前,挺直了腰板,觉得自己身上这亲王的蟒袍颇为神气。又转过身,将头使劲往后面扭,想看看自己帅气的背影。

  结果扭了好几下,脑袋后面的小辫子甩呀甩的,把皇帝都给逗乐了。

  “涂公公,你把朕桌子上那面铜镜给睿王拿过来。”

  涂文辅小心的拿起书案上的龙纹圆面铜镜,双手将其举过头顶,身体折成了一个直角。

  皇帝接过铜镜,放在了多尔衮身后,多尔衮的目光随着琉璃镜中铜镜的倒影从上到下的移动,袍服背后的蟒纹在铜镜的映照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让他有些沉醉。

  “皇兄,这琉璃镜真是稀释珍宝,俺从未见过如此光洁平整的镜子。跟它比起来,铜镜简直就是大粪,黄了吧唧的,照的一点也不清楚。”

  多尔衮对琉璃镜赞不绝口。

  “是啊,若不是有此镜子,朕还不知道自己头顶已有了白发。”

  朱由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鬓角的一丝银色,表情默然。

  “但是由貊,你知道吗,有些东西虽然精妙绝伦,能让任何想与其相比的物件都黯然失色,但就像人一样,越是才华横溢,他的弱点越致命。”

  话音刚落,就在大家还在咂么皇帝话语中意思的时候,他抬手将铜镜一甩,面前的琉璃镜“哗”的碎裂了一地。

  在场的众人反应各异。

  冯铨花容失色,抱着头在书桌边缩成一团。

  涂文辅静立殿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常伴君侧,血腥味儿他早就闻得惯了。

  朱由检本就没打算入宫能遇到什么好事,因此也并不惊讶,只是站在那里思考皇帝是何意思。

  最令人意外的是多尔衮,此时他一脸的严肃,就好像瞬间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变成了成熟老练的猎手。

  多尔衮身体紧绷,双臂张开,呼吸松弛。

  他将后背转向皇帝朱由校,与屋内的另外三人相向对峙。

  似是展翅翱翔的海东青,又像是随时要扑向三人的东北虎。

  “由貊,放松点,没事的。”

  朱由校似是安抚多尔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启皇帝轻轻抬起一只手,涂文辅早已跪在地上,在一地的琉璃中将铜镜拾起,高举过头,递还给皇帝。

  皇帝用龙袍的袖子擦了擦铜镜,从多尔衮身后将镜子举到他面前。

  “皇兄,你的意思俺明白,铜镜确实硬!但这琉璃镜也是好的,就这样打碎可惜了。”

  多尔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穿过镜子上沿,看着他的检哥,信王朱由检。

  看到多尔衮的眼神,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朱由校本来严肃的表情融化了,他咬着嘴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琉璃镜子的好朕知道,我是怕你检哥他不知道这铜镜的硬。

  至于这琉璃镜,由貊不用担心,你检哥能给朕再弄十面,一百面这样的镜子。

  对吧,信王?”

  朱由检低着头,地面上镜子碎片的倒影中,他的那位高深莫测的皇兄似乎有一千张面孔。

  有毫不设防的赤子,有杀伐果断的帝王。

  有如琢如磨的工匠,有紧盯猎物的猎手。

  “陛下,臣弟就藩之事已经准备停当,恳请陛下准臣弟即日就藩!

  又或者,皇兄对由检有其他安排,由检也无有不从。”

  朱由校康复之后,后金归顺,八旗来朝,此刻比朱由检初见他时,多了数分帝王的霸气。

  但朱由检仍能感觉到这帝王色霸气背后皇帝对亲情的渴望。

  所以他先是自称臣弟,后又用回了由检,就是想要从现场君臣、师徒这团混乱关系的绳结中,抻出那一根叫做兄弟的线头,解开眼前的危局。

  “就藩的事一会儿朕再安排,你先说说那个叫宜家的木匠,究竟是哪里比朕厉害?”

  朱由检:“……”

  “原来皇兄是在气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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