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还是先跟金某说说这一划就能生火的木棍,还有冒蓝火的琉璃灯是怎么回事吧?”
金嘉谟把手中的橡胶块举在面前,一脸严肃的看着朱由检。
“这一划就能生火的东西叫做火柴,是宋先生……”
“我没有。”见朱由检又要把发明创造的事情往自己身上赖,宋应星口中忙道。
“我明白。”金嘉谟面无表情,冷哼着答道。
朱由检压根儿不想跟这两位大天才,金色传说,自己未来开创科技帝国的垫脚石,啊不,呸!是自己创造未来美好科技世界的顶梁柱一般见识,只是接着说。
“是宋先生研究出来的,小木棒的一端是容易燃烧的硫磺等物,小纸盒不但能用来装火柴,盒子上面的粗糙的这面则涂了红磷等物。
二者摩擦发热,就能生火。”
金嘉谟把橡胶块递给了朱由检,用铅笔在小本子上把有关火柴的具体知识记了下来。
“这其中的道理与打火石倒也相似,只是这火柴更加方便,恐怕连妇女儿童也能轻松使用。”
金嘉谟一边记录,一边口中念念叨叨。
“正是如此,宋先生就是出于这种考虑……”
朱由检习惯性的就要将发明创造的功劳往宋应星身上推,却看到宋应星和金嘉谟不约而同送给他的一记白眼,不对,是两记白眼,于是只好闭上了嘴。
“而这个则是叫做酒精灯,里面装的是纯酒精,之所以是冒出蓝色的火焰是因为灯芯的长度调的合适,酒精在完全燃烧的时候就是这种颜色。”
看到金嘉谟略带疑惑的眼神,朱由检又补充道。
“酒精,就是烧酒里面的精华,刘先生多次蒸馏,去掉了里面的所有水分,提炼出来的。”
金嘉谟听懂了,冲着朱由检点了点头。
朱由检将橡胶块用钳子夹住,放在酒精灯上面烤了一会儿,看到橡胶块已经慢慢开始融化,就将其装入了台面上一个压缩饼干的模具中。
将模具的盖子盖上,用力压下,然后又将整个模具放在冷水中浸泡了一阵。
朱由检取出此时已经被压薄的橡胶片,将其递还到金嘉谟手中。
金嘉谟用橡胶片在纸上的字迹上擦了擦,纸上的字又被擦掉了。
“王爷是说,这所谓橡胶,不管是什么形状都可以擦除字迹?”
朱由检被闪了一下,毕竟之前金嘉谟都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理解能力,这波对于橡胶的理解则实在是不敢恭维。
“宋先生,您看呢?”
宋应星从金嘉谟手中接过橡胶片,折了折,又卷了卷,双眼中亮起了兴奋的光芒。
只见他将橡胶片卷成了一个圆柱,塞在了一个装着液体的玻璃试管口上。
把试管大头朝下,手中摇晃,滴水不漏!
“不愧是宋科,真是慧眼如炬。”
朱由检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口中赞道。
“这橡胶加热后就会软化,可以通过压制塑造成我们想要的任何形状。
而降温后,则会恢复原来富有弹性的状态。”
朱由检解释道。
“那按照王爷的意思,这东西就像糯米糍粑一样?蒸熟后本来是软糯香甜,凉了后则是弹牙甜香,而放久了虽然仍然香甜,却会变得干巴梆硬?”
金嘉谟就像说绕口令一样“嘡嘡嘡”一阵输出。
“话说,金先生好像提到吃的东西就特别……聪明。”
朱由检好像摸到了问题的重点,这个金嘉谟似乎只有碰到和吃的相关,又或者可以用吃的东西解释的问题才显得格外有智慧。
“王爷说的没错,金某确实如此。”
金嘉谟毫不遮掩的承认了。
“好吧,橡胶的这种可以重复利用的可塑性能让我们做很多事情,就比如这个玻璃附盖罐,原本它的密封性不好,食物放在里面,外面的邪祟会钻进去……”
朱由检接着给金嘉谟科普。
“王爷,我觉得你就直接用细菌这个词就可以,金先生和实验室里其他打下手的伙计不一样,他应该能够理解你说的这些未来词语。”
对于把自己这些古代科学家当成傻子,一直用邪祟之类的说法搪塞的行为,宋应星表示不满。
“好吧宋科,我听你的。
金副科,你应该不介……哎?”
朱由检的话语哽住了,他紧皱双眉,盯着宋应星的双眼。
“宋科怎么知道细菌是未来的词汇?”
宋应星看到朱由检惊慌失措的样子,胸脯挺得老高,洋洋得意的说:
“这很简单,宋某自认精通各类杂学,海内外的各类书籍也看了不少,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哪本书上写过可以测量温度的玻璃管。”
宋应星从架子上拿出了一个里面装着红色液体的细长玻璃管,递给金嘉谟。
“而且,宋某也从来没听说过可以用葡萄汁做出如此精美的镜子。”
宋应星又从架子上拿出了一个空的玻璃烧瓶,递给金嘉谟,金嘉谟的脸在上面清晰可见,只是因为变形显得有些好笑。
“还有,宋某更是从来没有吃过方便面、自热米饭、预制菜罐头,还有这个油炸番薯片。”
宋应星从架子上拿出了一个纸袋,撕开上面的开口,拿出一把金黄酥脆的番薯片,放在嘴里大嚼特嚼。
“宋先生是说这根玻璃棒能测量温度?要如何测啊?”
金嘉谟被激发出了强烈的求知欲。
宋应星用沾着油的手把酒精温度计放在离酒精灯火焰有一些距离的地方。
金嘉谟看到红色的液面在不断上升。
宋应星又把温度计插进了水池里。
金嘉谟又看到红色的液面在不断下降。
“这温度计可真是个宝贝,大夫如果能用上这温度计,岂不是连刚入医馆的学徒,都能准确的诊断病人的体温?”
金嘉谟的科学思维开始自由发散了。
“宋先生还说这巧夺天工的镜子瓶是用葡萄汁做的?这又要如何做啊?”
金嘉谟被激发出的强烈求知欲还没完没了。
宋应星将沾着油的手在白大褂上抹了两下,大襟儿上的斑斑点点瞬间又丰富了些。
他从柜中取出了一个装有透明液体的玻璃瓶,递给金嘉谟。
“你尝尝。”
金嘉谟接过瓶子,小心的抿了一口。
“是糖水?”
“对,是用西域葡萄干儿泡的水。唉,你别给喝完了。”
宋应星一边说话,一边手持另一个装有漂浮着絮状物液体的试管,在酒精灯上边加热边摇晃。不一会儿,里面的絮状物就都消失了。
“宋先生,让我尝尝。”
宋应星一把拍掉金嘉谟伸过来的手。
“这里头有鸟粪水,你也要喝?”
金嘉谟忙摆摆手,紧紧闭上了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从金嘉谟手中拿过葡萄水儿,倒入装有鸟粪水的试管,继续摇晃。
试管壁上逐渐出现了银色。
光洁闪亮!
上面反射出宋应星的面孔。
须眉毕现!
“这银镜反应虽然听起来十分不雅,但若将其制成镜子,定能卖个好价钱啊!”
金嘉谟竟然还很有生意头脑。
“不过宋先生,我最想问的是……
那番薯片为什么不递给我,我刚才进到实验室只吃了一小块儿压缩饼干,这会儿已经饿了。”
科学精神?生意头脑?
他只是馋。
宋应星听到金嘉谟这么说,又从纸袋里掏出一把番薯片,放在嘴里,很没有形象的边嚼边说:
“想吃自己去伙房拿。”
朱由检有点受不了这两个人了,智商颇高,情商没有一点儿。
而且,怎么总是打岔呢?
“宋先生,所以关于我是未来人这件事情……?”
“所以嘛,是你衮弟儿睿王告诉我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