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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拔步床内细搜求

回到明朝当毒奶 牛松眠 5639 2024-11-15 07:21

  皇帝龙体康复的消息很快就传出了皇宫,传入了朝堂上每一个重要人物的府衙。

  奇怪的是,在这之后朱由校继续称病不上朝,也没有召见朱由检,这让本已有五分把握的朱由检有些心慌,就好像脖子上悬着一把断头刀,随时可能落下。

  朱由校活了,这让历史未来的走向处于一片战争迷雾之中,朱由检对历史发展的记忆根本派不上用场。

  而且朱由检发现,现在这具身体虽然年轻,而且长得人高马大,但跟后世整日坐在电脑前的自己一样,完全没有半点运动细胞。

  且不说现在拖家带口,就算他能舍得狠心抛下周玉凤,在这深宫大院之中想要逃跑也真是难比登天。

  因此,勖勤宫成了朱由检的牢笼,他白天里就在院子里练习卷腹、深蹲,锻炼身体,晚上则在拔步床内与年幼的妻子做以待毙。

  就这样一日又复一日,不知不觉已过了一月有余……

  清晨,紫禁城,文华殿。

  朱由校两手各持凿子和木锤,在面前的拔步床上仔细雕琢着。一双嫩手穿戴着上等丝绸缝制的手套,但干起活来却胜似那饱经风霜的老木匠一般。

  作为此时朱由检恐惧的来源,朱由校对这一切却仿佛浑然不知。

  “忠贤呢,信王来之前,你先给朕看看这张新床做的怎么样?”

  他将手中的木锤递给身旁高大的太监,又从太监手中接过一个毛刷,口中问道。

  “老奴眼拙,不敢乱做评价。前几日陛下赏赐给奴婢的床,细致入微,工艺精巧,我每日睡于其中就犹如到了仙境。而今日这床外观大气雄浑,老奴看着也别有一番味道。”

  魏忠贤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对于民间的各种奇技淫巧都是十分了解。也正是因此,深得朱由校的喜欢。

  与东林党那些文官腐儒不同,魏忠贤总是能拿一些好玩的,好用的,好吃的东西给朱由校。加上朱由校的奶妈客氏常在旁夸赞,最终成就了魏忠贤九千九百岁的尊贵身份。

  其实,在此之外,朱由校更看重的是魏忠贤搞钱和搞人的能力。

  搞得到钱,能帮助朱由校凑足辽饷,平定叛乱。

  搞得死人,能帮助朱由校制衡文官,诛杀东林。

  就像手上这副黄地云龙折枝花孔雀羽妆花缎织成的手套,虽然尊贵无比,说到底也不过是他朱由校防止弄脏自己双手的工具罢了。

  随手刷掉雕琢收尾处留下的木屑,朱由校手持木柄,将烧红的烙铁从圆形暖炉的炭火上轻轻拿起,伴随着咝咝啦啦的响声和一道青烟,木床的立柱上,被烫上了一个笔走龙蛇的【熹】字。

  “我记得魏大伴以往总是喜欢在我做工之时,禀报朝廷大事,今日怎的,无事?”

  朱由校并没有看魏忠贤,而是继续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幽幽地问道。

  “回陛下,朝堂诸公应是想着陛下龙体刚刚康复,不忍打扰陛下,这后宫的娘娘们倒是经常跟我打听陛下的情况。

  老奴跟娘娘们说,这几日陛下与皇后娘娘龙凤和鸣,怕是没时间搭理她们了。”

  魏忠贤看着天启皇帝长大,又仗着和皇帝的奶妈客巴巴有对食的关系,平日里也能和朱由校有说有笑,并不需要太过注意言辞。

  另外宫里上下都知道他们的皇帝并不太亲近女色,而是把大多数时间都用于艺术创作,这导致娘娘们都如久旱的大地,每日盼着皇帝雨露恩泽。

  圣上身体刚好,皇后张嫣就将其据为己有,强行霸占数晚,早就引起了后宫妃嫔的怨怼,魏忠贤借此机会正好大加渲染,想要借机彻底扳倒这位亲近清流的皇后。

  朱由校眉头皱了皱,将手搭在魏忠贤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捏,然后从拔步床中摸出一个珊瑚笔格,递给了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家奴。

  魏忠贤眼前一亮,诚惶诚恐的接过笔格,捧在怀中细细摩挲。

  魏忠贤刚掌权时,曾经想与东林党搞好关系,将几件名家墨宝送给时任吏部尚书的赵南星,与其套套近乎。

  他在赵南星的书桌上见到了这珊瑚笔格,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乃是北宋范仲淹家中最喜欢的笔格,彼时成了赵南星府上的一件收藏。

  身为大明的秉笔太监,魏忠贤觉得自己每日勤勤恳恳,真是当得起范希文那句“先天子之忧而忧,后天子之乐而乐”的。于是当下向赵南星讨要,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他至今还记得赵南星当日拒绝自己时说的话:“范文正公乃我辈文人楷模,他的心爱之物,岂能成为尔等宦官毁积销骨凶器的兵器架?”

  这个奇耻大辱魏忠贤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也不知当初那个口口声声文人要以死证道的赵梦白,现在在代州戍边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陛下,奴才斗胆,想问这笔格?”魏忠贤收拾起贪婪的眼神,仰头看向朱由校。

  “许是因为服了魏大伴给朕找的仙丹吧,自那日病好后,朕似乎能尽览尔等俗物心中所想。”朱由校缓缓的答道。

  魏忠贤只觉得一阵腿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砰砰砰”地将头不断的磕在皇宫地面的青石上。

  “奴婢罪该万死!”

  “大伴不必如此惊慌,朕今天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对朕忠心耿耿,除了太和殿的那把龙椅,想要什么朕都能给你,就比如这个笔格。

  但是朕也要提醒你,不要再打皇后的坏主意。”

  朱由校的语气此时已是冰冷到了极点,连魏忠贤这个老狐狸都被吓得不住颤抖。

  尽管如此,魏忠贤还是鼓足了勇气,发起绝地反击:

  “奴婢本不该僭越,置喙陛下的家事,但奴婢从我的那些猴孙们口中得知,皇后与信王一早便有勾结,陛下不可不查!”

  张嫣一直以来就对他魏忠贤颇多微词,放在从前,他还可以凭借自己在朝廷内外的势力拿捏这年轻的皇后,但看张嫣如今得宠的样子,若是糊里糊涂让这小女子怀上了龙种,形势恐怕马上就会发生逆转。

  必须先下手为强!

  朱由校的情绪则非常稳定,他朝魏忠贤摆了摆手,微闭双目,随后又马上睁开。

  他将双手叉于胸前,语重心长的说:“忠贤,朕这几日与皇后朝夕相处,皇后她心中所想只有一个,就是怀一个她与朕的孩子,为我大明江山生下一位储君。

  嫣儿她只是一个女子,想给朕生一个孩子,她何罪之有?

  朕最后再说一次,不要再打皇后的坏主意,否则朕将你传首九边,熊庭弼的兵士们看到,应该会很高兴的。”

  朱由校没有等魏忠贤表态,就接着说:

  “另外,把你在勖勤宫的探子都撤了吧,信王是朕的亲弟弟,朕相信他对朕,对我大明江山都是真心实意。”

  魏忠贤此时仍不敢起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道:“陛下,奴婢其实偷听到信王与信王妃床第间的密语,信王妃怀孕之事只是信王编造出来欺瞒陛下,好让陛下放松警惕的谎言

  信王朱由检为人阴鸷狡诈,又善于巧言令色,入宫当日就曾与奴婢说……

  说陛下被飞龙骑脸,似是在诅咒陛下,因此信王所说之事陛下万万不可轻信!”

  “好了,大伴休再多言,信王之事朕自有定夺。”

  朱由校略作思忖,便斩钉截铁的结束了这番对话。

  就在这时,外面小太监禀报,说是信王朱由检听诏面圣,现已在外等候。

  朱由校对前几日交代魏忠贤着手的事情又嘱咐了一番,随后宣朱由检入殿一叙。

  朱由检头戴一顶乌纱折角向上巾,身着蟠龙赤色常服,由小太监领着穿过文华门。

  文华殿在明朝本是皇帝读书学习的地方,所以并不大。因为碰到了天启这位八级木工,如今被改造成了这个创意工坊的模样。

  朱由检进入殿中,并没有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而是听到天启皇帝口中正念念有词,似乎是一首诗。

  有道是:

  广寒朽木细琢雕,

  赫熹神鸟与君交。

  莫道黄粱终一梦,

  金犬赤蛇斩魔妖。

  寻声前行,朱由检看到了那个能够决定他未来命运的人,他在这大明的真正血亲。

  朱由校此时正悠闲的坐在拔步床内,见朱由检来了,用手轻拍床榻,示意他坐下。

  朱由检不敢抗命,整理了一下衣冠,与皇帝保持着距离,半个屁股搭着床边坐了下来。

  朱由校侧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弟,闲聊家常一般的说道:

  “由检给嫣儿开的方子中,葛根、黑豆、黄豆还有那无根之水,太医院都已备齐。

  这朱薯朕本以为路途遥远,且是番邦之物,寻找起来必然极难,结果由检你猜怎么着?

  国子监里有一个叫金嘉谟的,整日不学无术,今年25岁了还没通过核考,是国子监里有名的颠子。

  据说他自入国子监以来,专看那农学杂书,如今方知他竟将南蛮的朱薯移植到了北地,如今据说每亩已能产出4000斤。”

  朱由检依稀记得,红薯是金学曾任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时大力推广种植的,倒不知道他还有个在国子监延毕的农业专家儿子。

  红薯抗旱、抗寒,产量又高,但真正在全国推广还要等到康熙年间,是名副其实的穿越神器。

  自己提前为大明点亮了如此重要的科技树,不说造福万民,至少应该能够得到皇帝哥哥的赏识,朱由检似乎已经看到原本前途未卜的那片迷雾中出现了一个光点,而且越变越大。

  谁说我大明如今危如累卵,种红薯,暴人口,荡平奴酋指日可待!

  “朕已经特批金嘉谟为户部主事,在京郊主持这番薯的种植,倘若成功,或可就此将陕西粮荒的问题一并解决。”

  朱由校一脸得意的看着朱由检,接着说道:

  “另外,朕已复起袁崇焕。他经营辽东多年,也与蒙古和后金都打过交道,加上毛文龙那老小子在李氏朝鲜的关系,让他替朕去找那苍山越橘,想来应是不难。”

  复起袁崇焕?朱由检此时脑子里面嗡嗡作响,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历史上崇祯即位后仅用三个月就肃清了阉党,随后在东林群臣的奏请下,袁崇焕得到平反,督师蓟辽,再然后就是在旅顺双岛用崇祯赐予的尚方宝剑斩杀了毛文龙,这也为后来袁崇焕被凌迟示众埋下了伏笔。

  在朱由检原本的推演中,由于自己没能登上王位,新的时间线中东林势微,阉党仍在,袁崇焕并不存在被复起的可能,但不知道是否是历史的修正作用,两条世界线正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收束在一起。

  平复了一下心情,朱由检决定要出手保护袁崇焕和毛文龙这对明末的卧龙凤雏。

  “皇兄,袁督师此去北地,除了越橘之事,对辽东形势可曾说了些什么吗?”

  并不想让殿中陪侍的小太监听到,朱由检稍稍凑向朱由校,对其耳语道。

  朱由校将身子微微后撤,食指轻抚嘴唇,并不避讳旁人,缓缓答道:“袁崇焕说只要朕能给他足够的支持,他五年定能平辽。”

  “皇兄要如何给袁督师足够的支持?”朱由检紧盯着皇帝的嘴唇,很快,他听到了预期当中那个让人害怕的答案。

  “朕赐袁崇焕尚方宝剑一把,遇事不决,他自可便宜行事。临行之时,这袁蛮子还豪言赋诗,说是他心期报国,誓唱凯歌归呢。”

  毛文龙,危!

  虽然毛文龙这个天启七零后的那些所谓大捷多是虚功冒赏,用来上报的金人首级也大都是从朝鲜人那里买来的,朝廷给军费也有一半以上被他孝敬给了阉党,更不要提他多年经营的走私生意每年给京城勋贵带来了多少雪花银。

  这一件件每一件说起来都是能被写进明史奸臣录的,但不得不承认,毛文龙坐镇皮岛虽搅不起太大的风浪,但在皇太极后方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以袁崇焕这个天启八零后多年政治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他怎能不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简单的道理?

  更要加上杀毛文龙相当于把阉党、勋贵、皇帝全都得罪了,即便能够暂时在辽东树立威信,从长远看来也是得不偿失。

  也许袁崇焕这位史书上的大英雄,在当时也不过是一个高层政治场中的愣头青罢了。

  “皇兄,袁督军此次督师蓟辽,既要解决毛文龙东江军讨要军饷的问题,又要在山海关、宁远防线安抚兵众,抗击建奴,如此重压之下,臣弟恐怕他会行差踏错。”

  朱由检今年不过十七岁,未来的几十年还想在这大明做个闲散王爷,过那每日无事,勾栏听曲的快活日子,可不能让这大明就这样亡了。

  “朕效仿由检,也给袁蛮子开了一剂解决欠饷问题的仙方,此时东江困局应该已经解决了,而且有了这仙方,荡平建奴,收复辽东也不在话下。”

  经过天启和崇祯二人爷爷万历一朝的拉胯治理,由于缺官不补的恶政,如今从中央到地方所缺官员起止百人。国家治理的缺位导致士绅虐治乡内的现象成为普遍,民生凋敝,内帑空虚。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除了重塑内阁,朝廷上下群策群力,开放海贸发展经济,普及美洲高产作物恢复民生,朱由检很难想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在一瞬间力往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拔步床内,天启皇帝自信满满。“思宗”朱由检则真的陷入了沉思。

  莫非这朱由校起死回生竟然获得了什么黑科技外挂?

  朱由检此时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本以为自己穿越崇祯成为了故事的主角,结果只是系统与真正的大男主天启皇帝之间PLAY的一环吗?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上去十分的慌张。

  跪倒在拔步床前,小太监气喘吁吁的禀道:“启禀陛下,宫外盛传,袁都督勾结建奴皇台吉,引后金军入关,如今关宁铁骑正与八旗军合兵一处过了山海关,直奔京城而来了!”

  己巳之变,这场由皇太极搞出的蛇皮。

  在丁卯年,提前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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