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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为天下觅新灯

回到明朝当毒奶 牛松眠 5521 2024-11-15 07:21

  朱由检从铁盒子投影仪里将煤油灯取出,托在手中。

  “大哥和三弟说的都没有错,大明的运转需要各地的税收,官员就是保证税收的齿轮。

  当国家需要钱的时候,就比如现在辽东战事需要军费,那就正着转着齿轮。”

  朱由检将煤油灯靠近李、吴二人,转动煤油灯上的把手,随着灯芯变长,灯光也变亮了些。

  “若是国家非常需要钱的时候,就比如除了辽东的军费,蒙古人也来要抚赏,除此之外还要养像我这样的宗室,那又会如何?”

  朱由检继续转动煤油灯上的把手,灯芯继续变长,李自成和吴三桂只觉得眼前忽的一亮,油灯上的火焰变得很大,一阵热浪扑面而来,二人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但很那光芒很快便暗了下去,巨大暗淡的火苗在黑暗中疯狂的舞动,像是要燃尽一切的恶魔。

  “苦一苦百姓,只不过是饮鸩止渴,灯芯越长,则灯亮的时间越短,最后难免油尽灯枯。”

  朱由检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因为那里预示着大明不久后的命运。

  “所以应该杀了这掌灯之人?”

  李自成那张蝙蝠脸似笑非笑,在微弱摇晃的火光中,被映的有些恐怖。

  吴三桂下意识的挡在朱由检身侧,自从李自成方才提到那白水王二之后,整个人的情绪就有点不太对,吴三桂不确定大哥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只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生猛、狂野、桀骜不驯。

  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杀了掌灯之人,那又由谁来为天下苍生执此明灯?”

  朱由检的话语不疾不徐,但又掷地有声。

  “天下岂无英雄?自然有人取而代之!”

  年幼为地主牧羊,成人后充银川驿卒,由于朱由检这个异时空来客的搅合,又在倭国当了十年的苦力。

  李自成这三十来年的前半生真可谓是受尽凌辱。

  当学徒被人按着打屁股。

  当公务员被职场霸凌。

  当个劳务输出还被老板拖欠工资。

  看着煤油灯的点点火星,李自成在这一刻完成了蜕变,他要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带着全天下跟他一样的苦哈哈,反他娘的!

  看到李自成眼神中的变化,朱由检叹了一口气:“由检知道大哥心里在想什么,但我想问大哥一句。

  都说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但在尔等英雄搅动天地的时候,被裹挟其中,家破人亡的百姓又当如何?

  而若换成由大哥你来掌灯,你又能带这天下去往何处?”

  吴三桂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不愧是自己的二哥,那个豪气肝云的信王朱由检。

  二百年前,太祖爷爷朱元璋从定远踏上征途,开启了这一生的霸业,中华展翅雄鹰遂归于一统。

  天师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而二百年后的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好一个万类霜天竞自由!

  他吴三桂也要做大哥二哥那样搅动天地的大英雄。

  以天地为棋,将这世间一切攥在自己的手里!

  看到李自成因为朱由检的话陷入了沉思,吴三桂这个小机灵鬼又要开始了。

  “二锅,大锅可能不是很能理解你这句话中的深意,你能允许三桂我替你跟大锅说明一下吗?”

  朱由检向吴三桂点了点头,毕竟现在李自成已经完全把他和朱由检两人放在了对立面上,在这种情况下,吴三桂说的话可能对他还更有些说服力。

  “咳!”吴三桂清了清嗓子,背起小手开始侃侃而谈。

  “大锅,二锅的意思是,造反是你的自由……”

  “你快打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朱由检感觉整个人都麻了,这吴三桂是听到教员的诗就当场高潮,合着后面的话一点儿没听。

  “我是说,每到寒秋,这万物万灵都要为即将来临的凛冬做打算。

  万物万灵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本是自由,但一番厮杀之后,无论胜利者是谁,苦的都是百姓。”

  朱由检将手中已经黯淡的油灯放回原本的那个投影仪中,又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了一盏更大的油灯,用火柴将其点亮,放入并排摆着的另一个投影仪中。

  白色的墙壁上,就在暗淡的大明旁边,西伯利亚广阔的疆域熠熠生辉。

  “大哥,与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打翻这盏旧的,你我兄弟三人为何不去为天下觅一盏新灯呢?”

  ……

  文华殿,天启皇帝朱由校端详着手中的物件,魏忠贤乖巧的立于一旁。

  “忠贤啊,崔呈秀给朕找的这物件确实做得精巧,木料也是上好的紫檀,忠贤替朕告诉他,朕很喜欢。”

  自那日崔呈秀被降为兵部右侍郎后,这已经是他给皇帝进献的第十样宝贝了。

  崔呈秀,七零后,阉党五虎之首。

  早年追求“女神”东林党而不得,自此因爱生恨,成为魏忠贤倒灭东林的一员虎将。

  崔呈秀不仅以贪财闻名,还是一位出色的文抄公。

  才华横溢的他硬从王绍徽所撰名著《东林点将录》中,拆出了一正一反两本书。

  正有《同志诸录》,对东林党宵小大加挞伐。

  反有《天鉴录》,为阉党诸公树碑立传。

  近日又有新书《我干爹魏忠贤这一辈子》上架,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这样的好大儿,魏忠贤岂能不保?

  “陛下,呈秀对陛下是一片忠心,此次前往陕西定能整治陕西民变,到时还请陛下……”

  朱由校反手将掌中的玩物放在书桌上,就这样用手撑着桌案,对着魏忠贤微微躬着的老迈身影,叹了一口气。

  “大伴一直陪伴在朕得身边,此时此地没有旁人,朕问大伴一句,你的那些好大儿,好孙子巴结你一个阉人,给你修生祠,究竟是为何啊?”

  魏忠贤身子微微颤抖,低头不语,心中思忖该如何回答皇帝这话。

  “朕来说说,大伴听听朕说的对不对。

  说这村子里有个老木匠,最擅长打这木床。

  他手底下有这么两个徒弟。

  大徒弟读过些书,懂些道理,虽然没多少做木匠活的真功夫,却总是对老木匠的手艺指指点点,发表意见。

  比如说这床四个腿儿不稳当,应该弄八个腿儿才稳妥。

  又比如说做成这床的木头不能用黄松,得用那金丝楠木云云。

  老木匠为人开明,不愧下学,便也就听了这徒弟的,用新法子造床。

  结果越造家里的存银反而越少,老木匠一打听才知道,这大徒弟说的那些没一点儿是为了师门着想。

  几个床腿儿啊、什么木头啊的说法都只是因为这大徒弟有一个经营木材生意的舅舅。”

  魏忠贤此时已经听出朱由检话里的意思,慢慢直起了身,口中哼笑了一声。

  朱由校也对着魏忠贤笑了笑,接着讲他的故事。

  “好在这老木匠还有一个二徒弟。

  这个徒弟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写个字,算个账的倒也在行。

  二徒弟家里穷,没有有钱的大爷,也没有做生意的舅舅,他就想一辈子跟着老木匠,混口饭吃。

  二徒弟聪明啊,他知道老木匠不喜欢大徒弟,就暗中搜罗了大徒弟吃里扒外的证据,还到官府告大徒弟偷盗老木匠家中财物。

  这其中有真有假,但老木匠乐见其成,官府也不管那许多,大徒弟屈打成招,东拼西凑交上了被指认偷盗的银两,然后就被逐出了师门。”

  魏忠贤听到这里,低头颔首,嘴角挂着狡黠又满足的笑。

  他怎能听不出这故事里聪明的二徒弟说的是他老魏领导的阉党。

  而那想要骑在师傅头上拉屎的大徒弟,说的就是那令人生厌的东林党。

  天启年间东林党和阉党的争斗从朝堂到民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魏忠贤本来想跟东林党搞好关系,结果东林党的人给脸不要,实在该死。

  那就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而且东林党自诩清流,结果嘴上都是主义,肚子里全是生意。

  拉帮结派,打击异己。

  从这样一群人中抓出一个线头儿是很容易的,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泥沙俱下,下……

  “下”什么魏忠贤一时也想不出来。

  但这场战役中一位位战利品的名字魏忠贤还是记得的。

  天启五年的“大刀手”杨琏、“豹子头”左光斗等人,好像被叫做什么东林六君子。

  天启六年的“急先锋”黄尊素、“入云龙”高攀龙等人,也被吹捧成了什么后东林七君子。

  呵呵,管他几君子,在他魏忠贤的好大儿,镇抚司长官,“锁魂彪”许显纯的杀威棒下都成了“臊子”。

  而且作为一个无根之人,魏忠贤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

  原本他还拿东林党人的子孙后代没有办法,这回他趁着皇帝招工的机会把他们都送去了“银山”挖矿,一辈子那种,总算是解了心中的一件忧虑。

  “魏大伴先别笑,这二徒弟本只为了讨口饭吃,如今认准老木匠只剩下他一个徒弟,竟然飘起来了,端着饭碗还要对老木匠指指点点。

  如果大伴是这老木匠,你会怎样做啊?”

  朱由校大手一挥,将桌上的一排珍玩,连同崔呈秀刚进献的金丝楠木摆件一并,扫落了一地。

  散落在地上的珍玩大多魏忠贤都认得,都是自己那些孩儿、猴孙儿托自己进献给皇帝的。

  魏忠贤本还在为自己戬灭东林的赫赫战功洋洋自得,一瞬间被吓得面如土色,跪倒在地,口中告罪连连。

  “大伴,朕的意思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如今朝廷不缺钱,只要你能把人源源不断的运回京城,你要多少银子朕都有。

  回去告诉崔呈秀,该他吃的肉,朕一口都不会少他的,让他去陕西好好办事,端好手里的碗,小心别搞砸了。”

  朱由校觉得这番话对魏忠贤和阉党的敲打也够了,便示意魏忠贤起身,脚步徐徐的走到挂在殿墙中央的大明坤舆图前。

  自己如今获得上天眷顾,手里攥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和银钱。

  不是都说大明不满饷,满饷不可敌吗?现在他朱由校不仅要用银子砸晕建奴,还要用银子平定民变,大明会在他天启皇帝的手上富有四海,也拥有四海。

  “忠贤,南方的番薯这会儿也该到京城了吧?”

  魏忠贤自然知道此时皇帝口中的“番薯”指的是什么,小心答道。

  “回禀陛下,奴婢早已按陛下的意思,通传南京吏部尚书王在晋大人为陛下征招南方轻壮,此时第一批的一万人应该已经由曹化淳压着回京了。”

  朱由校对魏忠贤的回答很满意,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模样。

  “南方富庶,不比西北,征工或许艰难。

  忠贤可以告诉王大人,对于南方的劳工,那250两白银的工钱可以先发下去,让他们能安顿好家中老幼,然后再压人回来。”

  此时,随着朱由校注意力的集中,在他面前出现了由密密麻麻的方格组成的巨大点阵,闪烁着荧光。

  他将手指在空中一番挥舞,熟练地选中了十个船员、十个冶炼师还有八十个苦工,一个由一百人组成的挖矿队伍编队就成行了。

  手指轻点,六个时辰之后,与他们身体重量相当的白银,就会出现在其躺着的拔步床下的暗格里。

  正所谓:

  皇帝秘法拔步间,一去银山梦十年。

  夜半灵魂归梦境,岁月悠长若白烟。

  矿山奔波梦中尽,银光闪烁如梦仙。

  容颜未改命数定,讨得残生不种田。

  一场梦的时间,再加上做梦人十年的寿命,一个一百斤的汉子就能为朱由校带来1250两的白银,其中250两是事先承诺的工钱,剩下的1000两自然就是朱由校作为工头的剩余价值。

  天启皇帝朱由校觉得自己非常良心,在这大灾之年,买一个人也不过几两银子,他朱由校愿意用250两买对方十年的光阴,对方应该谢谢他才对。

  而且他朱由校并不挑肥拣瘦,而是一视同仁。

  苦哈哈有高矮胖瘦?没关系,平均下来百十来斤应该也是大差不差。

  苦哈哈有长寿短命?那就更没事儿了,人死了不用发钱,剩下的都是收入。

  总体下来,一个人1000两的利润是有保障的。

  因此,现在的朱由校内帑充盈,出手阔绰。算起来,给后金的1000万两岁赏,也不过是消耗了一万个劳工的十年阳寿而已。

  此时再仔细看那拔步床上印着的【熹】字LOGO。

  最上方一个“士”字,就是这普天下心怀梦想,却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所需的苦哈哈。

  中间的“豆”字拔步床下藏着一个“口”形的暗格。

  而最下面的四个点,则是苦哈哈用十年光阴换来的碎银几两。

  已是深秋,朱由校觉得这文华殿里有些冷。

  他命小太监往桌边的圆形暖炉加了些炭,殿内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朱由校看着墙上的大明坤舆图陷入了沉思。

  魏忠贤则站在朱由校的身后打起了盹。

  暖炉中咝咝啦啦,插着两柄烧红的烙铁。

  烙铁头上分别铸着两个汉字。

  一个是笔走龙蛇的【熹】。

  另一个是方方正正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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