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顿饭是朱由检早就计划好的,并且提前跟朱媺薇沟通过,虽然往这琉璃塔上运送食物略有些麻烦,但好在秦府人手众多,所以也并不什么难事。
朱由检命人将周围一圈书架清出了三层。
最下面比地面略高的一层整整齐齐的码放着碗、盘、筷子、勺等餐具。
中间一层则摆放着刚才桌面上的各种食物。
最上面一层与女子们的胸口差不多高,摆放着各种切好了片的牛肉,每一盘肉边上都用木牌写上了不同的名字,比如吊龙、匙仁、胸口朥等等。
除了标记名字,每样牛肉边都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沙漏。
同样标有不同名字的沙漏样式统一,只是看上去里面的沙子多少似乎有些差别。
看着一切准备停当,朱由检开口了。
“今天中午,我借大哥的贵宝地,请各位吃一顿潮汕自助火锅。”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映山红、照山红和踯躅三位杜鹃花儿好像稍微能听懂些什么。
这三人都是来自潮州府,所以这六个字中能听懂潮汕二字,至于“自助”和“火锅”分别是什么,那真的是一问一个不吱声。
李自成手欠,不管火锅冒着的热气有多吓人,直接用手在上面摸了一下,只听刺啦一声,烫的他嗷嗷直叫。
朱媺薇莞尔一笑,将一张俏脸凑到李自成旁边,抓起李自成被烫到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耳垂上。
女子耳垂冰凉柔软的触感顿时将指尖的疼痛驱赶到了九霄云外。
朱由检不得不赞叹,这小妮子可真会撩。
恐怕自己的大哥李自成这辈子是交代在朱媺薇这小女子身上了。
针对众人的疑惑,朱由检并没有急着解答,而是先提了一个问题。
“吃这顿火锅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只要是在这顿饭结束之前谁能给出正确答案,本王爷就将这东西送给她。”
朱由检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碗底儿大小的圆形金疙瘩。
这秦藩47婆姨每日见得都是王爷、郡主,最不济也都是秦藩的宗室,区区一个金疙瘩并不能引起她们太多的兴趣。
朱由检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见他不慌不忙的将金疙瘩的盖子掀开,里面的精细结构离远了根本看不清。
“是西洋皇帝用来计时的怀表?!”
这朱媺薇倒是识货,一眼就看了出来。
“我这侄女儿确实有眼光,这正是从西洋贩卖到大明的怀表,据说是一个窃贼从某个皇帝的城堡里偷出来的。
我让西藩的手工匠们拆了又装,模仿了很久,还是没能做出跟这个计时一样准的。
所以可以说,这是我西藩的一件孤品,是无价之宝。”
“那王爷快问,快问啊!”
要不怎么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不对,是勇妇才对。
女子们的热情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
“好,问题是这样的,假若牡丹家里养了一头牛,这牛没看好,吃了隔壁芍药家里的麦子。
芍药将牡丹告上了衙门,如果你是县太爷,你会如何判啊?”
朱由检给出了问题。
“这还不简单,让牡丹把吃了的小麦赔给芍药不就行了?”
李自成完全没有一点君子的风度,他也觉得那怀表是个稀罕物什,很想要将其收入自己的囊中。
“这个答案不对,请不要把问题想的这么简单。
这样,我再给大家补充几个问题,这些问题与第一个问题一样,也不一样。
你们可以把这些问题放在一起想,也许能帮助你们把这个问题想明白。”
“一个问题后面还要再跟好几个问题吗?王爷的这怀表还真不好得。”
白茸姑娘穿着一件狐裘短褂儿,褂儿下面露着两条雪白的大腿,假装嗔怒的对朱由检说。
朱由检这才有了一种进到盘丝洞的感觉,差点招架不住。
他故作镇定的掂了掂手中的怀表。
“后面的问题只是提示,并不算难为大家。
说有一家客栈,生意特别好,原本两层楼的房间都住满了。
于是店家想要扩建自己的客栈。
结果隔壁是一家绸缎行,原本店内光线充足,绸缎摆着挂着都显得颜色鲜亮,顾客纷至沓来。
这绸缎行的掌柜以客栈加盖第三层会挡住自家阳光,影响生意为由,将客栈告了官,如果各位是县太爷,该如何判啊?”
“我在自家地盘盖房子,管他隔壁个鸟甚。”
粗鲁的李自成又来抢着回答了,这回答自然又是没什么营养。
朱媺薇则略作思考,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街里街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应该为了自家客人多,就耽误了别家的生意。
我认为,这第三层不该盖。”
其他女子也都在下面交头接耳,有说应该盖的,也有说不该盖的。
这是,一个叫做媚世的女子开口说话了:
“王爷先前说了,这第二个问题是帮助我们回答第一个问题的。
按照这样说,若是第一个问题也只有赔偿小麦与不赔偿小麦两个答案,那我们只要分成两组,各选赔或不赔不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我们必定有一半的人能给出正确的答案。
王爷那一块怀表,如何能分给二十几人。
所以在媚世想来,这答案一定不会如此简单。”
这媚世是古人对兰花众多称呼中的一种。
听了女人的回答,朱由检真的觉得这媚世是配的上一句兰心蕙质的评价的。
“媚世姐姐果然聪明,那就让本王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也算是给大家最后一个提示。
说在辽东关宁防线有一个张军户,专门负责看管田地里收割上来的草料。
草料场四面见方,其中一侧紧邻着打造兵器的铁匠铺。
世人都知道,铁匠熔铁、打铁难免会有火星迸出。
于是铁匠们好心提醒,让张军户将新收上来的草料码放的离铁匠铺远些。
这张军户也是个愣娃,他嫌草料场两头儿距离遥远,搬运草料费事,依旧照常将草料堆放在铁匠铺附近。
结果一天来了大风,刚好将火星儿吹到了草料垛上。
军马过冬的草料全被烧完了。
如果你是军法官,这铁匠烧了过冬的草料。
他是不是该死啊?”
听到这里,众人都陷入了思考,李自成却满心的疑问。
“银川驿站老张烧草料的事情,由检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由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