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宁静总是短暂的,在双方重新部署兵力和防御之后,轰鸣的枪炮声再起响起。
在短短的9.7千米前线内,隐蔽的德军炮群以每小时十万发的速度,把炮弹射入凡尔登的堡垒综合体。
超过200万发的炮弹密密麻麻的落在凡尔登,布拉邦特和奥尔内的村庄为界的22.5千米左右的三角形地区中。
法军的各种防御措施在成千上万的炮弹中不堪一击,无论是各种刺铁丝网,步兵战壕,机枪阵地还是重炮堡垒,全都在德军的炮火中化为尘埃。
西岸是一个陡坡,因此双方的交火在这里格外猛烈。
“这都几天了,怎么还在打。”
“这样下去,能打赢吗?”
约翰趴在远处的山头,全神贯注的看着双方的博弈。
高爆炸药在空中不断的掉落在对方的阵地,爆炸掀起的热浪将冰雪融化。
受伤的士兵来不及跑出弹坑,只能挣扎着被融化的雪水活活淹死。
“还是没有发现吗?”约翰问身旁的士兵。
“暂时没有,双方都打的很激烈各种运输车和作战部队来来往往的穿越这片森林,我们很难判断敌人的心脏在哪里。”
“这可就麻烦了。”约翰不禁开始有点担心。
他们的补给和弹药并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他们可以抢德军的运输队,每一次都能悄无声息的袭击他们,屡试不爽。
更因为他们作案地点都远离营地,因此德军只会是认为对岸的法军毫无意义的袭击而已,对此并不在意。
他担心的是如果法军真的无法承受住德军的进攻并被突破消灭的话,自己在这里的布局就毁之一旦了。
他还没有牛逼到能以这点兵力去击退德军的万人大军。
“算了算了,你们起来,让我亲自来找。”约翰悄悄的爬进了观察哨,站在最高的俯瞰点开始寻找对方的位置。
“嘶,那玩意是什么?”在绿茵及其浓密之处,一块红色旗帜插在树上,引起了约翰的注意。
“那是德军的观察哨,我们已经发现了很多这样的地方,但害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清除这些碍眼的家伙。”
“观察哨?这玩意怎么能让他继续活着,而且密密麻麻的观察哨布置在同一个区域内,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那您的意思是?”
“对,拉上你们的榴弹炮和野战炮,给我轰他丫的的。”
“不要觉得浪费,看到一个在飘的旗帜就炸一个,谁炸的多我重重有赏!”
“明白!”
士兵收到命令后,屁颠屁颠的就跑下观察站,去给火炮阵地的队友发布命令了。
没过多久,本不应该作为交战区的斯潘库尔森林里射出了数百发炮弹,从森林的东边打到森林的西边。
气浪卷起的树木甚至飞到了正在厮杀的凡尔登市区。
德军和法军此时正在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刺刀冲锋,互相将白色的刀子插入对方布满血色的身体里。
每一步进攻都十分困难,每一步反击也异常艰险,他们逐屋争夺,逐条街道混战。
钢丝网上挂满了士兵的尸体有一些是被爆炸掀飞到上面的,也有一些是被敌人活生生推到上面去的。
“这tm是什么玩意,怎么德国人开始自己炸自己了?”
“我记得我们这里没有布置军队在那里吧。”
在一旁观战指挥的贝当将军十分疑惑,再三和手下的军官确认后,他更加不明白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对对,就是那,给我打,不要吝啬。”
“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走开走开,让我来。”
“看好了,我给你们来发大的。”约翰笑嘻嘻的拿出了一枚带有骷髅头标记的炮弹,塞入了高射榴弹炮里。
咻的一声,那枚带有骷髅头标记的炮弹被约翰射出,直直的落入了德军的阵地。
但德军对这个天外来物并不在意,因为这个玩意落在他们阵地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直直的插在泥土里,也不爆炸,也没有声音。
“这玩意哑火了啊,长官,而且我们不是不屑于去直接参与战斗的吗?”一名炮手问。
“而且你还说我们要像一个刺客一样,一击致命,给他们最沉重的打击吗,现在我们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啊?”另一名炮手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约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而炮手们并不明白约翰的意思,感到莫名其妙,只好转过头去继续轰击德军观察哨了。
“小伙子们果然不能明白这玩意的恐怖威力啊。”约翰独自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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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
“你就放心吧,我们早就弄好了,不然你们能天天在上面打炮打得那么爽?”
此时的温斯顿一身泥土,手上还抓着一个铁镐,一副挖地工人的模样。
“嗯,把那些高级货给我安排上,我们准备要迎接大客户了!”
“保准他们满意的。”温斯顿也跟着笑了起来。
约翰射出的那枚炮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战壕上。
在凡尔登的战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有忙着修理破损工程的。
有忙着抬运伤员,嘴里念叨着“再让我救一个吧。”
有的则趴在地上,手中的机枪打到冒烟了也不肯撒手,死死的握住扳机。
还有躲在某个弹坑里,抱着自己的步枪,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大喊大叫的。
以及单脚踩在沙包上,挥舞着手中的手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催促士兵鼓起勇气冲锋的指挥官。
但很快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工程兵的扳手掉在地上,医护的担架摔得七零八落,离不开机枪的手也在此刻松开了。
无色无味的气体在德军的阵地传播,但凡吸入了这种气体的人,无一例外都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梦乡。
那怕子弹从他们头皮划过,手雷在他们旁边爆炸,他们都不为所动。
在那一片范围的德军都获得了优质的睡眠。
“敌人的火力减弱了,是时候反击了,跟我上!”
法军看见德军的一处防线似乎没有了动静,便壮起胆子,试图突破他们的封锁,重新夺回失去的阵地。
但现实很快就给他们上了一课,德军铺天盖地的火力覆盖压的他们寸步难行,几乎没前进一百米就会有一个难以攻克的火力点在压制他们,每一步都是用战士们的鲜血铺出来的道路。
“还是不行吗,德国佬那么猛?”约翰看着这焦灼的战局,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得来发大的。”
“通知各单位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保卫我们的攻城炮台。”
“是,长官。”
当约翰到达炮台的时候,马库尔斯已经在那里等候他许久了。
“长官,460毫米攻城炮已经装填完毕,所有操作人员已经待命,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步战士兵也已经布置完毕,如果他们敢来,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温斯顿戴着一顶贝雷帽,刚才那副脏兮兮的工人样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么各位,开始我们的表演吧!”
随着约翰一声令下,巨大的炮弹们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呼啸着砸向斯潘库尔森林。
“该死,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森林那边打起来了!”这是贝当将军第五十次询问他的参谋长了。
“我不知道,我们并没有部队在那里部署,更别说炮兵了,我们连步兵连都没有在那。”
“这几天我们节节败退,已经失去了好几条防线,我们的人不可能还在那里。”
“算了算了,问你们一百遍也是那样,我现在要找你们的约翰•杰克逊上尉,听说他有很多新奇的攻城武器。”
“报告将军,约翰上尉已经失踪一个月了,他估计已经阵亡了。”参谋长有些遗憾的说。
轰———轰———轰
“卧槽,我记得这玩意威力没那么大吧。”约翰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被夷为平地的斯潘库尔森林。
当他们的炮弹落在那里的时候短短的五秒钟内,就发生了七八次大爆炸,产生的气场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
“要是这玩意丢到城市里,会死多少人啊?”他还是疑惑于为什么他的作品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自己只是稍微改造了一下克虏伯工厂的460毫米攻城炮,让它更轻便,射的更远,同时也牺牲了一点威力。
但现在打出来的效果却超乎他的想象,接近五公里内的地方被夷为平地,其爆炸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王恭厂大爆炸。
“难不成我改错了,把它的威力调高了?”
“长官,长官,我们做到了!”马库尔斯激动的说。
“我们刚刚炸毁了一个德国人潜藏的兵工厂,里面藏着数百吨的炮弹。”
“而且看样子它们都是装有引信的,我们的炮弹打过去之后,很快就把他们也一起点燃了。”
“他们现在肯定慌作一团,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弹药库被人偷了吧,长官不愧是神机妙算啊。”
“那是自然,我一早就算准了他们会在这里布置大量的军火,所以我才说我们要想一个刺客一样,一击毙命。”
“大后方起火,他们在前线的进攻自然也就随之而散了。”
约翰毫不谦逊的夸耀自己的功绩,虽然往那里射只是单纯觉得那里树太多了。
到处都战火连天,凭什么你那里风平浪静,一颗树都没有倒,肯定有问题。
没想到这一炸还真给他炸出个大王来。
“嗯,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改错呢,这威力就不正常嘛!”约翰心里想。
说完,他如释重负的拍了拍他的“大玩具”,“真不愧是我千辛万苦偷出来的宝贝,在我的改造下就是好用。”
“准备一下,他们要来找我们了。”
“混蛋,居然有人把我们的兵工厂给炸了!”
“找出他们的位置了吗。”
“这群法国佬肯定是活腻了。”
“十六师,给我把他们扒出来,不接受他们的投降,通通杀掉。”
“是!”
此时德国军队听说自己后花园着火,急忙抽调了一支部队回防,顺便找出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毕竟谁都看到,那些巨大的炮弹正是从森林的东边射出的,不可能是凡尔登阵地的法军射出的,只能是渗透进来的法军干的。
敢在他们的防区内布置炮击阵地,怕是没有体会过德军的恐怖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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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发现大量德军步兵正在向我们袭来,炮台的拆解还需要一点时间。”
“嗯,加快动作,德军的步兵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
“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山石横错的斜坡上,每一处都有一个长而隐蔽的炮管伸了出来,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他们严阵以待,就像是经验老道的猎人,耐心的等待他的猎物的到来。
“这样能行吗?”温斯顿还是有些担心,“我们恐怕撑不了那么长时间,让攻城炮顺利转移。”
“放心吧,这是我新发明的战术,他们肯定没有见过。”
“你说的新战术就是把野战榴弹炮放平,直接对着人轰?”
“还有我特制的掷雷器,里面塞满了五十千克的高爆炸药和金属碎片的榴霰弹。”
“你这样会上军事法庭的!”温斯顿大喊。
“只有失败者才会被审判,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成王败寇,这是历史的潮流。”约翰冷冷的回答。
德军的步兵师越来越靠近他们,死亡的炮管离德军士兵也越来越近,他们此刻还举着步枪,大步大步的穿越树林。
区区一个渗透进来的炮兵部队,能有多少自卫能力?派出一个师也只是为了顺便巩固后方防线而已。
因此,他们将要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代价。
第一声炮火响起,炸飞了他们面前的队友的时候,他们立马就地趴下。
德军还以为此时是炮兵部队在远处投掷炮弹,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炮弹究竟来自何方。
轰—轰—轰—轰
无数的头盔倒挂在树枝上,碎肢残体布满整个草地,伤病的哀嚎遍布整个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