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小姐!”
小桃收好书信,明兰亲自安排了马车,送小桃去了王府。
盛明兰并没有下车,小桃带着书信,入了郡王府,由林卫带着深入赵颏居住院子。
只见院中少年拿着盘龙棍,虎虎生威捣鼓着棍法,招招犀利带着杀气。
“还是太祖长拳,盘龙棍法好使用,以后濮王府也要准备着这些兵器,可惜的是宗室都没能传承老祖宗留下来的武艺。马上打天下,马下治天下。如今全都乱了套!”
赵颏停止了练习,将盘龙棍放在一处,拿下头巾插着汗水。
林卫领着小桃,来了身边,林卫缓缓一拜,说道:“九爷!盛府来人,请九爷过去。”
小桃拿出书信,说道:“九爷,不……,王爷!这是姑娘让我带给王爷的信。”
小桃有些紧张,跟着叫错了称呼!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了,你以后就叫我九爷!”
赵颏接过书信,来了石桌子前,撕开封边,抽出书信,仔细看了一下,挥手道:“林卫将东西收起来,孤要出去一趟。小桃带路。”
“九爷!王妃还等着一起用膳呢?”
林卫拉着嗓子,记起丫头来了院子叫九爷用膳,现在走了,不好交代。
“就说见媳妇去了!”赵颏随口一回,跟着小桃出了王府,门前停着两辆马车。
赵颏轻声说道:“姑娘在马车中?”
小桃缓缓点头,说道:“九爷!还请上车!”
感觉眼前的赵颏没有一丝王爷架子,也没有传闻中东都第一纨绔的影子。
赵颏第一次近距离接近盛明兰,上次见面,还不知道如何说话,这次内心有些紧张。
上了车,赵颏闭目养神,一会儿到了盛府,小桃亲自接了帘子。
赵颏睁开眼,气定悠闲说道:“到了盛府?”
“九爷不必拘谨,和姑娘有婚约在,不必见外!”
小桃天真无邪一笑,赵颏起身,踩着登子,一同入了盛府。
“不知姑娘让来府邸,有何事情?”
赵颏在明兰,嘴角一笑,在次见到明兰,没有一丝压力。
“东都第一纨绔,在书院带着一一群纨绔带了先生,院长。还为了表哥亲事儿,谋划抢亲,王爷到底是纨绔,还是有沉府的人呢?”
盛明兰发觉眼前的赵颏有多副面具,在没封王之前,可以说事东都第一纨绔,封王之后给人一种其他面容。
“姑娘如果喜欢纨绔的一面,自然可见到纨绔一面,想见到深沉的一面,现在就可以见到深沉的一面。”
赵颏见明兰反问自己,自己也反客为主,两人就像在互相打哑谜。
“王爷一点都不诚实,在朝廷推翻了二品尚书,要说王爷一点都不深沉,我可不信!”
盛明兰沐浴春风一般微笑,两人都在相互试探,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有一种舒适。
“姐姐让我来了,我就来了,来了只是在府门前绕弯子?”
赵颏不想玩了,来盛府哪里是只见明兰,心道:“请人上府,要说没事儿,打死我都不相信。”
“嗯!是有事儿,进去就知道了!”盛明兰对赵颏产生了兴趣,见他不想玩了,心道:“还是一副弟弟的模样,不知道这婚事儿是对,还是错!”
“好!姐姐带路!”赵颏也不在陌生客气下去,反而让自己有些装模作样。
三人入盛府,依旧是到了盛老太太院子,这次没有入内院,明兰让丫头准备好了茶。
两人缓缓坐下,品尝来南方的西湖边的茶。
赵颏喝一口,清香扑鼻,意味悠长,他放下了杯子,说道:“姐姐请我来府,喝南方的茶,应该要说南方的事情了吧!”
“嗯!以前的往事了,记得还是数年前,那时我只有八岁,母亲还是一个盛府小娘,身怀六甲,在数月后生产时,老太太,老爷,嫡母都出去了。只有一个姨娘在家管理着府邸,姨娘生产的痛苦,让我非常痛苦,我要出门寻找郎中,被丫头婆子拦住,最后翻墙去医馆找了郎中,结果母亲还是因为难产而死,母亲断气前让我一直隐忍,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这样。”
盛明兰眼泪从眼角滑落,还是第一次在有婚约的人面前哭泣。赶紧用手绢插着眼泪。
“不好意思,让弟弟见笑了!”
“这……”赵颏一阵无语,刚才还被感动了,一句话拉进了现实。
“我不小了,刚才还在门前夸我呢?现在又弟弟喊着!杀人诛心呀!早知道就不来了!”
赵颏装作一副委屈模样,说道:“请人来就是这样,哼!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
“你!”盛明兰面色羞红,心道:“果然是东都第一纨绔,说话都是怪话。”
“不开玩笑了,姐姐是想借我之力,去查当年之事?”
赵颏清楚说两句玩笑话,可以开放心扉,说多了就是变成了一个混蛋,故岔开话题。
“嗯!”盛明兰没有掩饰,点了头,大方承认了。
“姐姐是找对了人,却找错了时机,因为事情发生在数年前,东都不在扬州,还是数年前的事情,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我母亲生了四个哥哥,三个姐姐,还有我!都没出现难产的事情,何况姐姐是头一胎是顺产。按照道理来说,第二胎确实不应该难产,如果难产第一胎就没有姐姐了。这顺便在东都找个资历深的产婆一问就一就知道了!”
“除非有人故意不让胎儿顺产,故意导致一失两命,有了一失两命的难产,掩盖了害人的真正的真相。”
“那时候盛家由谁管着府邸!”赵颏忽然想到,一些东西管理,必然和管事的人有关。
“当时!大姐姐有人来提亲,二房哥哥将大姐姐陪嫁输给了亲家公子。大失面子,为此父亲还打过二哥哥。后面我不忍大姐姐受了委屈,参加投壶后,将陪嫁都赢了回来。被父亲夸奖了一回,后来母亲知道了,责怪了我一番,几个月后就发生了难产。”
盛明兰说道伤心事情,又一次嘤嘤哭泣,小桃忙着上前安抚。
“姐姐何必哭泣,逝者已逝,如果分析来说,如果姐姐是嫡女,故而不会有人妒忌。如果姐姐是庶女,在赢了彩礼后,必然会让你母亲多看一眼。那其他庶女必然会矮人一头,二房墨兰姑娘必然会明里,暗里正对于你。二房姨娘又管着家必然针对你母亲,二者相对应下来,如果你比墨兰优秀,母亲生的儿子又比二房的哥哥优秀。那这妒忌心就会产生,妒忌心产生就会想方设法除掉来自后面的威胁,那就是暗中除掉你的母亲,最好利用的条件就是不让姐姐的弟弟出生。”
“从反面来说,出现难产征兆,应该请医师救治,反而不让姐姐请医师,推三阻四,横加阻拦。说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没有二房的管家女人同意,这些婆子丫头是不敢如此!”
“凶手呼之欲出,就是二房管家女人,她是主谋,帮凶就是一群婆子,还有接生的婆子。姐姐的母亲临死前的忠告是对的,不然姐姐不会活到现在。”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府邸上接生的婆子,还有当年阻拦的丫头婆子。这些人参与其中,必然知道内情。”
赵颏深入分析,所有推理指向了二房女子林噙霜,正是盛老爷二房妾。
“可以这些人被发卖了,现在故意也找不到了。”
盛明兰惆怅万分,唯一的证人都被发卖了。
“不然!我父亲南下平乱,就在两淮,晚上就要走了,我父还说过,走之前还见你一面。现在就是现在,天要黑了,要快。”
赵颏拉着盛明兰,快步出了盛府,接下马车上两匹马,两人熟练上马,飞快从盛府出发,前往京东大营。
京东大营门前,赵曙点了兵将,叶忠交上虎符,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批军事物资先行南下。
一辆巨鹿郡王府,马车停下,高滔滔来了身边,带着三个儿子,说道:“王爷去前就不和妾身说一声道别?”
赵曙苦笑,见三军将士都在,温和说道:“将士都在,都是背井离乡,本王哪里敢特殊。”
“哼!本妃才不管呢,来送自己的男人,又怎么了!”
高滔滔抱着即将离开的赵曙,眼中多有一丝丝不舍。
“你们都来了,不是说不准来送吗?”
赵曙黑着脸,王妃来送情有可原,拖家带口来送,还不被人说三道四。
“好了!将士都看着呢!”赵曙还是恢复了严肃表情,回头看了三个儿子,说道:“颏儿怎么没来?”
“还说不让孩子来送,现在又想幼子了!”
高滔滔白了一眼赵曙,一股柔情似水,在王府是不可多见。
“哎!要是颏儿南下,我心里会更踏实一些,不过你要看着他一点,这次可是彻底得罪了文官,除掉了一人,还后来人,让他小心一点。”
赵曙清楚,儿子要做的就是防范于未然,说着没错,做着却是得罪人的事情,有仁皇帝护着,文官会忌惮,保不全有有些使拌子。
“父亲!儿子来看你了!”一阵呼喊从远处传来,正是来人赵颏,还有女子盛明兰。
两道身影来了身边,赵颏下马后,扶着盛明兰下马,缓缓上前一拜,说道:“孩儿见过父亲,母亲,这是明兰!”
盛明兰缓缓上前,惜福一拜,说道:“见过王爷,王妃!”
赵曙皱眉一看,打量了一会儿,笑道:“不错!沉稳有度,不慌有王妃当年的样子,我喜欢!还是你母亲有眼光。你怎么最后才来,是有事情耽搁?”
“父亲,你儿媳你难你救还是不救?”
赵颏直接拉着盛明兰上前,让赵曙知道有事情。
“你可说来,如果能帮,为父定然不会不做!”
赵曙心情大好,儿子求老子帮忙,以前都是儿子叮嘱老子,现在总有求父亲的时候,不知心底有多畅快。
盛明兰缓缓上前,见赵曙甲胄在身,缓缓将原来在扬州的事情一一叙述。
……
远方赵项缓缓而来,身穿白色盔甲,手持长剑在腰间,一股英武之气发自眉宇间。
“九弟!你看大哥这一身行头,像不像大将军!”
赵项取下腰间长剑,来了赵颏身边,说道:“剑可比你盘龙棍好用!兵器之王!”
“大哥!你可别骄傲,弟弟有事儿拜托你!南下时去扬州一趟,原来盛府发卖的发卖行,需要找到一些人的下落。这很重要,兄弟的媳妇能不成,就看大哥帮不帮忙了。”
赵颏见了赵曙,赵项,清楚两个都是皇帝料子,办事定然不会差了哪里去。
“哈哈!九弟如此能力,还用求大哥办事儿,说说什么情况?”
赵项依旧宠爱着幼弟,嘴上说了,马上还是要问事情来由。
……
过了一会儿,赵项排着胸脯,说道:“没事儿,这事情包在大哥身上,不给大哥就给你抢回来。”
“别别别……,大哥还是按照规矩办事,将这些人买回来即可,我有大用!”
赵颏神秘一笑,有个宠弟狂魔的哥哥在,这事儿又完美了八分。
“好了!就别煽情了,你花花肠子,大哥能不知道,有了媳妇就忘了大哥!臭小子!”
赵项拍了拍赵颏肩膀,两个兄弟情,要比其他所谓的朋友要深得多。
“不说了,三年后大哥一定会是一会大帅!指挥指挥千军万马!九弟可要等着大哥回来!马上要走了,九弟多多保重!”
赵项轻轻抱拳行礼,骑上战马,跟着押送粮草队伍南下。
此时!
高滔滔拉着盛明兰说着话儿,赵颏无奈苦笑,母亲又在传授什么东西?
赵颏等着,不便打扰,等着明兰来时,面色微红!不理赵颏!缓缓骑上马,幽怨的小眼神,责怪赵颏。
“母妃!刚才还好好的呢!转了身就变了脸!”
赵颏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见高滔滔上了马车,送了明兰回盛府。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我说错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