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允小老头这不手到擒来
着一袭黑衣的老者立于堂中,丰神俊朗,威仪庄重,颜面如玉,双眉斜飞入鬓,白发束之以冠,颔下微须却生得乌黑,貂蝉一眼便认出了那就是自己的义父王允。
“义父。”貂蝉走上前去行了一礼。
“温侯呢?没与你一起来?”
好家伙,上来就问吕布在哪,是真对义女半点敢情都没有啊!
可王允老头满心满眼的汉室早已破烂不堪,大树的根茎一旦松碎了,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但貂蝉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她缓缓道,“温侯在处理军中要务,并未陪女儿前来。”
王允叹了口气,抚了抚胡须,“也罢,也罢……正好,有些事,为父只能同你讲,不可同他讲。”
“义父想与女儿说些什么?”
“那董太师……你可曾见过了?”
“未曾见过。”
“董太师虽然相貌生得不好,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后天是改变不了的,关键是他的品性……”王允顿了顿,“他政治眼光敏锐,决策果断,善于识人用人,前途无量,你若是跟了他,定是比温侯好不少的,你可要再考虑一下?”
瞎话真是张嘴就来,王允就是这样骗之前的貂蝉的吧!
貂蝉轻轻干笑了几声,两点梨涡若隐若现,“义父这是要我背弃温侯?”
“嘘!”王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
“背弃倒算不上,只是为父盼你有个更好的归宿,你跟了董太师定是比现在条件要优渥许多的,且那羌氏女蛮横无理,早已被董太师嫌弃,你这样貌身姿,到了董太师那里,代替羌氏成为他的正妻,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董卓虽是蛮横纵欲好色,可终究是把女人当做手中的玩物,与他相伴只怕是怠慢不周便会身首异处,原本的演义中,貂蝉在董卓眼里始终都是一个不错的舞姬的存在,和吕布比那是差得十万八千里了。
貂蝉假装若有所思地低头片刻,方才仰起头盈盈一笑,“义父说得在理。”
“是啊,”王允脸上也露出笑容,他高兴地连摸好几下胡须,“蝉儿,董太师见了你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我打听过了,明日董太师会来温侯这里与他商议要事,你可以趁机与他一见,不过记得,要趁温侯不在的时候。”
“为何?”
“温侯是有脾气的,若是他在,定会阻拦你。不过……若是你私下里和董太师交好,让董太师迎你过门,你在过门当日再与温侯说,他念及与董太师的父子情分,便会放你离去,真心祝愿你了。”
“义父所言甚是,女儿自当谨记。”
“好,如此甚好,为父还有事,先行一步,替父亲向温侯问好。”王允爽朗一笑,拔腿就要离开,突然貂蝉从背后拉住了她。
“……女儿,还有何事?”
貂蝉皱了皱眉,似是满脸的委屈。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貂蝉眨眨眼,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她用衣袖拂面,娇滴滴地哭了起来。
此时,殿外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来人器宇轩昂、威风凛凛,冠以紫金三叉束发之冠,袍取西川红锦,绣百花之盛,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铜铁交织,腰系玲珑狮蛮带,勒甲精致,狮蛮图腾于带扣处熠熠生辉,正是吕布吕奉先。
他冲进了殿内,一眼就看见正掩面流泪的貂蝉,瞬间过去将她揽在了怀中,关切地问:“怎么了?蝉儿,我的蝉儿,为何如此伤心?”
貂蝉的时间概念还是蛮准的,正巧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吕布见不到她人影,便来焦急寻她了。
“呜呜呜呜——”貂蝉抽泣了几声,指着王允道,“义……义父……”
吕布沿着手指方向望去,正对上震惊无比的王允,这糟老头子如何想得到,刚才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义女,现在却……
貂蝉梨花带雨,往吕布怀里蹭了一蹭,“奉先,义父说……要另给奴家择良婿……”
“什么?”吕布怒目圆瞪,脸爆青筋,单手抓住了王允的脖颈,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将他的脖子扭断。
王允被抓得疼痛异常,喘不过气,只能用细微弱小的声音吐出几个字,“绝、无、此、事……”
貂蝉内心暗道,王允老头,以义女来换取汉室和平实则是下下之策,汉室只会分崩离析,而义女就是白送人头,现在早已回不到你原先的朝代了,既如此,我便送你一程!
“义父刚才分明说!”貂蝉当即扭过头去,看上去十分恼怒地说,“说奉先大人有勇无谋,不是良配,不允许女儿嫁给他!”
“你……”
貂蝉一下子扑进了吕布的怀里,紧紧地贴着他的前胸,双手环绕至他背后。
“可是女儿心意已决,此生非奉先大人不嫁!”
吕布怒气冲冠,大吼一声,用尽毕生力气,手腕一扭,只听嘎吱一声,王允便已身首异处。
血色的头颅滚落到地上,氤氲的腥气绽裂开来。
吕布似是个嗜血的魔鬼般,血红着眼,大口喘着粗气,头须高高地立起,雄壮威武的身躯直直地站在大殿内。
这不就成了?小小王允,就这一招就将你拿下!
躲在吕布怀里的貂蝉,嘴角勾起了七八个弧度。
“蝉儿……”
“奴家在。”
“没吓到你吧。”愣是再冷血的恶魔,也有怜惜的软肋。
“怎么会。”貂蝉轻轻摇了摇头。
吕布刚想直接抱起貂蝉,但手刚要触碰到她的裙边上,就立刻止住了手。
血,手上有好多血。
“来人!呈清水来!”
家奴急匆匆地端了盆清水,吕布仔细地将手浸泡其中,反复搓洗了许久,确保手上已无半点残留。
随后,吕布才慢慢抱起貂蝉,往内殿走去。
“奉先,为何如此着急洗手,是觉得奴家的义父不干净吗?”
“是怕他的血弄脏了我的蝉儿的衣裳。”
貂蝉看着神情款款的吕布,深吸了一口气。
可惜啊,吕奉先,你待我如此好,但我并不是知男而上的人啊,貂蝉心道。
之后在内殿里,貂蝉佯装伤心的样子,说自己想一个人休憩,就把吕布哄骗过去了,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深夜无眠,貂蝉在被褥里反复辗转。
吕布无疑是三国第一武将,有了武力基础是好,但是谋略……应该去找谁呢?
谁愿意帮貂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