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董越自作孽不可活
只见那玉笛翠珠缠绕,雕刻细腻,繁花点缀,笛子是好笛子,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貂蝉把那玉笛高高举起,一声清脆,玉笛跌落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姑娘这是……”巧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等反应过来,连忙走到貂蝉身前蹲下,轻捧着她的裙边,反复查看。
巧儿的眼中夹杂着关心和紧张,她轻声询问道,“姑娘有没有感到哪里刺痛,有无受伤?”
“没有。”
貂蝉话音刚落,房门就被吕布重重地推开。
吕布本就在隔壁的寝殿内整理衣襟,一听到貂蝉的房间有异动,那是什么也管不了了,直接就跑了来。
吕布头上还戴着那太师冠冕,进门后看见一地的碎茬子,直接就把貂蝉打横抱起。
“蝉儿,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她——”吕布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巧儿,“她要对你不利?”
“奉先大人,多虑啦~”貂蝉无奈笑笑,推搡着吕布,慢慢地往下蹬脚,最终脚落地,安稳地站在地面上。
“这和巧儿无关。只是……那董越送来的玉笛质量太差了,上面还有根刺,差点划伤了蝉儿的手……奉先大人~蝉儿的手要是真被划伤了可怎么办啊~”
貂蝉抓着吕布的手,嘟囔着嘴,满脸惆怅地说道。
“那蝉儿可就不能将奉先大人捧在手心里了……”
“岂有此理!”吕布愤怒一喝,眉毛挑得八丈高,“蝉儿,这董越居心叵测,敢伤害咱们蝉蝉,我留他不得!”
“是啊~奉先大人~可要为蝉儿出头呢~”
吕布咬牙切齿,“一定,我去取他项上人头。”然后依旧用恶狠狠的目光,转头盯着巧儿,“你,保护好蝉儿,等我回来要是看到蝉儿掉一根汗毛,你人头也不保!”
貂蝉轻点头,“那蝉儿就在此等待将军凯旋哦~”一边说着还一边推搡着吕布,把他慢慢地请到门外。
吕布后脚刚出门,巧儿就将门一下子关上,然后半蹲着用手一块一块地捡着那散裂的小玉碎。
吕布怒气冲冲地来到府中央,勃然大怒,直接把地上刚刚摆放好的观赏性瓷石踹了个粉碎。
他厉声大喝,“董越!董越在哪里?董越出来!”
来宾见了这模样,都噤了声,就算是和董越颇为熟悉、刚才见过面的,都不敢上去发言。
那董越是实在不识好歹,以为是有啥好事,从西殿乐呵乐呵地就走了过来,刚一对上吕布那双燃火的双眼,就憨憨地一声干笑,弯了弯腰。
“太师大人,找下官,有何贵……”
一戟叉进胸膛,董越直接倒地。
吕布做事那就是麻利,敢对貂蝉造成威胁的绝不犹豫,连个解释都不听,别管你是何人,都杀死就完事了。
其余官员们都呆愣在了当场,只敢用眼神交流,一时间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汽声。
“Duang————”
打响这寂静的是吕布砍掉董越头颅的声音,他单手拎着那满是鲜血的糙皮黑毛大圆脑袋,往内殿走去,流了一地的血。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这吕太师杀这董越做什么,我怎么没瞧见他们二人有恩怨?”
“是哇,要论说前日里那董卓老贼企图谋害吕太师,虽然董越和我等都在旁围观,并未上前帮助吕太师,但太师气量大,连杨奉都未追究,为何董越被单拎出来了?”
“嘘,谁说董越未上前?他佐助的是华雄!我瞧得真真的,我在旁都不敢动的,就他一直在那给华雄打下手,还搀了他一把!”
“你这没说到点子上,那董越是拿了剑,想先去刺那蒙面女子的,但是那女子身形敏捷,给避开了,吕太师肯定是因为董越对那女人有敌意,才把他杀掉的!”
“哦哦哦哦言之有理啊徐怀兄,吕太师和贼子董卓是因为什么起得冲突?不就是那个蒙面女人嘛!那吕太师是把那女人逢为掌中宝,心中痣,为了她那是真的毫不犹豫,直接把董卓给……”
“你们可小点儿声,别让有心之人听见了去告状,这女人可真不简单,能得到吕太师如此喜爱,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啊!”
“我看她一直带着面罩,可能是相貌过于丑陋,难以见人吧,有时机我可真想看一看她的脸。”
……
貂蝉寝殿,吕布刚想打开门一跃而入,突然定住了脚步,连忙后退,然后仔细看了眼门口,松了一口气。
他慢慢走上前去,紧贴着门口,但不再迈腿,从天花板上往下看的话,像是被划了分割线一般,殿外血流成河,殿内整洁无比。
“蝉儿,人我给你带来了。”
“嗯?奉先~什么人~”貂蝉迎了上去,却看到吕布手里拎着那血淋淋的董越之头。
哦,不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头啊。
貂蝉噗嗤一笑,笑容明媚似骄阳。
她开口便是对吕布的无尽夸赞:“奉先大人好厉害,奉先大人神勇,蝉儿非常感激,心里奉先大人又重要了几分呢~”
吕布本来还瘪着嘴,脸色沉浸在刚才的杀戮中没有转变过来,现在听了貂蝉甜甜的夸奖,心情一下就大好了,面部表情瞬间舒展,喜笑颜开。
“蝉儿……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额……你看,我这是不是更有资格做蝉儿的夫君了呢?”
“更靠近一点点了吧~”貂蝉浅浅的梨涡勾勒了抹欣慰的笑,她捂了捂唇,表情耐人寻味,“只是在三月之期,可是半点减不得呢~奉先大人莫要忘了~”
“是是是,我在未来两月余二十一天内一定会表现得比现在更加好的!蝉儿且看我表现罢!”
“好哦,我的,准、夫、君——”
啪嗒——
角落处,一双纤纤玉手没拿稳,新一轮的名册落了地。
“谁?!”吕布厉声道,面目狰狞地转身。
一身水色衣裙露出,绸缎的腰带轻系,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是巧儿。
她刚才在整理完地上的废渣后,就被貂蝉指去了大府门口守着,她在门口实在是太无聊,再加上又见不到貂蝉,正巧送礼名册写满了新的一轮,她逮着这个机会,就抱着册子来找貂蝉了。
可她刚刚走到走廊处,就听到了吕布与貂蝉之间如胶似漆的对话,一下子没拿稳,名册便掉到了地上。
“奉先,不要那么大声。”
吕布回头,深情地注视着貂蝉,脸色有些委屈。
巧儿也不说话,就把名册往貂蝉手里一放,就灰溜溜地跑开了。
随风飘动的不只有她的裙摆,好似还有晶莹的泪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