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凉州马超少年气,太师府门前宾客满
凉州军营,烽火高烧,烟尘弥漫。
“将军!将军!洛阳来信,洛阳来信,情况有变!”
一小厮御马而来,急匆匆地翻身下马后,将竹简迅速递给了主将大营门口站着的一位青年。
青年长发披肩,额前一绺发丝随风飘扬,面庞英俊挺秀,棱角分明,双眸如炬,摊开竹简后神色大惊,唰地一声将竹简合上,转过身掀起大帘,快步走了进去。
军营内正中央坐着的主帅,瞥了一眼来人,很是慈祥地问道,“超儿,可是有何急事?”
“父亲,”马超短暂行了一礼后,就把那竹简双手摊开,放到了马腾面前的案几上,“洛阳来信,董太师……”
马腾阅完后,仔仔细细审查了一下竹简的正面反面,还用手去摸上面的笔墨痕迹以及红色的印章,反复确认这信是否真是自己人传来的。
“哎,”过了片刻,马腾随即哀叹一声,“我等刚归顺于董太师,他便身故,这可如何是好啊。”
“父亲,如今我们兵卒良多,若是和那新上任的吕太师血拼,不一定是败绩!不如,拼上一拼,若是成了,我们还能兵主洛阳!”
马腾思考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投靠董太师便是求个护佑,我自知不是皇权富贵命,不贪图那些,只要能继续过着像现在这样的日子便知足了!”
“可是父亲!”马超神情激进,仍旧不死心,“我们养兵这么久,士卒们吃得苦吃得累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拼搏这么久就是为了打仗,打胜仗!才好对得起我们数十年的劳苦!”
“父亲为何不敢带兵进攻洛阳,是在顾忌什么?儿子愿意当先锋将领,为父亲打响胜利第一箭!”
麴义本坐在马腾的右手侧,安静地品酒,并未参与到二人的讨论中来,现在直接用拿酒杯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超转头,似是不悦,“麴先生,是有何高见?”
麴义缓缓起身,在马超身边踱步。
“你只需回答我两个问题。”
“先生速讲。”马超看上去非常不耐烦。
“若是你与那吕奉先单打独斗,胜算几成?”
马超蹙了蹙眉,手撑着下巴,也学着麴义的样子开始踱步,在营帐里走来走去,半晌后,方才站定,有些许不安地说,“应是有三成。”
麴义点了点头,“很好,不算太狂妄自大。那么接下来,第二个问题,我们当初为何想以董太师为靠山?”
马超沉思了许久,摇了摇头,“超不解,还请先生指教。”
“这个问题,超儿,我来答。”马腾从中央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马超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沉地道,“因为董卓势大,兵力强盛,比我凉州人马多上三倍。”
然后,马腾向麴义拱了拱手,说,“麴先生,我已然懂了,多谢提点。士兵们可不管主将是谁的,能吃得饱、穿得暖,就会跟你走,且董卓本身就昏庸无道、苛待下属,真正何他齐心的能有几人?如今那吕奉先一定能得到董卓几乎全部的兵力,再加上其本身就实力非凡,连超儿你都连一半胜算都没有,我们根本就不是他吕太师的对手。”
马超醍醐灌顶,当即俯身将那酒杯扶正,又倒了些许进去,恭恭敬敬地端起来,朝麴义一举,一饮而尽。
……
“恭喜恭喜啊,吕太师仁义有加,我辈楷模,太师之位名副其实。”
“吕太师奉天命诛杀反贼,实乃我汉朝大幸。”
百里外,太师府,门庭若市,送礼的官员们接二连三地来访,貂蝉派了人在门口登记礼品名册,记下礼品后宾客便可入场。
巧儿去取了近一个时辰内的礼品名册单,送到了貂蝉的寝殿内。
“姑娘,名册给您取来了。”
貂蝉伸出手放在名册的下方,抵着巧儿的指尖。巧儿一直乖巧地看着貂蝉,但却并没有撒手。
“巧儿,为何不放手?”
“啊……”巧儿一声娇嗔,立刻低下了头去,迅速抽出手,别扭地放在身前。
“没有要紧事,你先去忙吧。”貂蝉随即开始翻阅,没有抬眼去瞧巧儿的动作。
巧儿的眼里尽是失望,极小声地应了一声,就开始慢慢地往外一步一步蹭着走。
【镇西将军李傕送碧雕青釭剑一把】
【太常岑晋送千里江山图一副】
【千夫长董越送青鸢玉笛一支】
哎,等等……董越?貂蝉眼前一亮。
就是那个在董卓大宴宾客,吕布为自己出头时,在旁边一直对自己横眉冷对,还差点拿剑刺伤成功的董越。
貂蝉原本都忘了这人了,以为他应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识趣地就离开官场,学着杨奉和牛辅,悄咪咪地逃离洛阳城就算了,谁知道这董越还真大胆,还敢来太师府大摇大摆地送礼,这是以为就凭一支玉笛就能收买她吧!
自作孽不可活,那我就教你如何去死,貂蝉心道。
貂蝉双眼冒着星光,赶紧叫了一声,“巧儿!”
巧儿应声回头,她那小碎步走的,才走了不到五米的距离,听了貂蝉的话,立刻就转过头兴奋地跑了过来,短短一秒钟,就来到了眼前,这速度和刚才离开时相比那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的!
“姑娘,巧儿在,姑娘有何要事,全都交给巧儿来做,全听姑娘吩咐!巧儿一定尽心尽力完成!”巧儿的眸间隐隐有些湿润,瞳孔内星罗密布,星辰大海。
这一连串话说的,把貂蝉都说晕了,先前还那么小声,现在怎么就成话痨了。
貂蝉戳了戳巧儿的脑门,“你这性子,古怪得很!”
“那……那还不是因为姑娘你嘛,你的一举一动……”
说到这里,巧儿脸又红了,不知怎的,这巧儿在貂蝉面前已经脸红至少五次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红。
貂蝉轻轻咳了咳,装作不懂,“巧儿,你去把这千夫长董越送的青鸢玉笛拿来。”
“是!”
过了没多久,巧儿就抱着一个细长的匣子跑了来,额头上留着汗,估计是路上一直在狂奔。
“姑娘,来了来了!巧儿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