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拱手一礼,“多谢岳父。”两人在堂中聊着为官之道,一个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个在认真的听着。
后院内……
钟芸和王氏在说体己话:“芸儿,看你在夫家,过得如此好,为娘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
提起陈慎,钟芸脸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盈盈道:“阿母,谨修一直都对我很好,从嫁过去那天起,都没有约束过我,与你出嫁前一天讲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王氏拉着钟芸的手,轻轻拍打手背,欣慰道:“嗯!还是你大兄有眼光,想当初你阿父,还有点不满意,那时的谨修名声也不好,是出名的书呆子。”
“又喜欢四处游历,常年都不在府邸,你阿父是想与荀氏结亲,后来被你大兄极力劝阻,这才同意这门亲事。”这里的大兄指的是钟繇。
钟芸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自己阿父当时还不满意陈慎。
心想,幸好大兄极力相劝,不然就是别的世家女子与他成婚,得找个时间去好好感谢大兄。
钟芸撒娇式的抱着王氏,自豪道:“阿母,这说明我与谨修,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月老没有乱牵红线。”
王氏笑着摇摇头,一脸的无奈,故作教训:“都是三个孩儿的母亲,还这般的像小孩子。”
“在阿母身边,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王氏又深深的叹一口气,“哎!”
芸钟疑惑不解,开口询问:“母亲为何叹气?”
王氏忧心忡忡,解释:“见你过得好,为娘就放心。我忧心的是你兄长,你阿父对辰儿越发不满意,隔壁院李氏所出,越发得你阿父欢心。”
“阿兄不是挺好的吗?阿父怎会不满意?”
“还不是因为辰儿不愿出仕,一心只想经商,你阿父说经商是贱业,因为这事没少争吵。”
“身为女子,在陈家打点那些产业,都没有人会说。”
“谨修还时常鼓励我,说任何职业都不分贵贱,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是有使命的。”王氏听半天,也不知道钟芸在讲什么?
“芸儿,你叫谨修劝劝辰儿,别再跟着你阿父对着干。”
“好的阿母,我给谨修说说。”
陈慎和钟芸在钟府用完晚膳,就带着孩子们回到府邸,
次日,钟辰来到陈府,进入大堂,满脸笑意,道:“谨修,找我何事?”
陈慎起身,拱手行礼,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阿兄,我带你去看几件物品。”
钟辰不明所以,跟着陈慎一路往膳房走去。
钟辰看着这几件物品,啧啧称奇:“谨修,这是什么物件?我从来没见过。”
“这是慎在徐州,偶得灵感,想出来的。回来就叫匠人打造出来,它们的用处可不小。”陈慎滔滔不绝的讲解这些物品的用处。
钟辰听完抚掌,赞道:“秒啊!要是这些物件,投到市面上,一定有很多人来买。”
“慎正有此意,我打算让工坊再打造一些出来,到那时还请阿兄帮忙投到市面,得来的利润五五分。”
钟辰有些心动,但是觉得五五分,好像不太好,于是推辞道:“谨修,这个忙我肯定会帮,但是五五分账,休要再提。”
陈慎心想,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还只是大舅哥,于是也坚持道:“一定要五五分账,不能让阿兄,白帮这个忙。”
一个坚持不要,一个坚持给,最后还是陈慎妥协,三七分账。
“阿兄,昨日我去岳父那里,似乎对你很不满意。”
钟辰无奈摇头,苦笑道:“谨修,别提了,阿父非要我出仕,我不喜为官,脾性也不合适,与其最后连累家族,还不如不去。”
“经商在别人眼中是贱业,在我这里,恰巧它就不是贱业,走南闯北的多自在。”
陈慎赞同的点头,“阿兄说得对,任何职业,都应该没有贵贱之分。”
“阿兄放心,我会多劝劝岳父,希望他以后能改变,对商人偏见。”
“那就多谢谨修。”钟辰郑重的给陈慎行了一礼。
陈慎赶紧上前扶住钟辰,道:“阿兄,你这是做什么?这点小事何需行礼。”
“阿兄,你的令牌还在我这里。”说完,从怀里取出令牌,递给钟辰。
钟辰没有伸手去接,“这个给你,谨修或许你以后还有用处。”陈慎也没有推辞,又把令牌揣回怀里。
钟辰抬头看了看天:“谨修,时辰也不算早,就先行回府,等你物件打造好,我派人过来运。”
“嗯!”陈慎点头,把钟辰送出大门口。
陈慎转身准备踏入大门,突然想起焦急的呐喊声:“谨修公子,不好了,主人病危。”
陈慎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显些栽倒在地,还好陈方眼疾手快,扶住这才没有栽倒。
“华神医去看过没有。”
“回公子,华神医,正在府中为主人诊治。”
“陈方快备马,我去一趟城外庄园。”
陈方抱拳领命,“唯!”
须臾间,陈方牵来马匹,两人快马加鞭,一同往城外庄园赶去。
抵达庄园门口,陈慎随意将马鞭扔给一个下人,疾步如飞踏入大门,很快走进陈纪的院子。
在院中看见,陈群和几个哭哭啼啼的妇人站在一旁,华佗则在榻前医治。
陈慎是认识华佗的,几年前穿越来这汉末第一天,就见着大名鼎鼎的华佗。
当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所以一句话都没敢说。
陈慎怕影响华佗诊治,于是轻声走入卧房,看见陈群欲要行礼,连忙摆手示意免礼。
一个时辰后……
陈慎看见华佗从里间走出,赶紧上前一礼,道:“华神医,请问我阿兄病情如何?”
华佗摇摇头,叹道:“已经无药可救,就是这几日的事情。”在一旁的陈群听见,犹如晴天霹雳,几个妇人更是哭得伤心。
“出来时,陈公嘱托老夫,唤你进去。”
陈慎拱手一礼,道谢:“多谢,还请神医先去歇息。”
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卧房里间,见床榻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老人。
忍不住上前,双腿弯曲,跪在塌前。
来这汉末几年,没有向任何人下跪过,今天这一跪却是心甘情愿。
来时,就已经父母双亡,都说长兄如父,没来之前不做评价。
来之后,陈慎真真切切感受到,陈纪确实待他如亲子一般。
躺在床榻上的陈纪,已经奄奄一息,偏头看向陈慎,说话极其吃力,“谨修,以后陈氏要多劳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