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来,一起感受一下十九世纪极为先进的外科手术吧
朱靖堂望着乔治手上那么粗一根绳子,一时语塞。
乔治出言解释道:“开刀的时候,产妇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如果不用绳子绑起来的话,很容易导致手术失败的。”
“啊?你们开刀之前难道都不做消毒的吗?”朱靖堂大惊?
乔治不解道:“消毒?为什么要消毒?不是只有爆发瘟疫的地方才会进行消毒吗?”
朱靖堂只觉得脑壳疼。
他说道:“那你们带吗啡和碘酒来是做什么的呢?”
乔治道:“吗啡不是用来镇静和催眠的吗?碘酒的话是用来给尸体做防腐的,难道还有别的用处?”
朱靖堂揉了揉两眼侧的太阳穴,无奈道:“好吧,你赢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把这位产妇催眠了,可以更好地进行手术呢?”
乔治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那不还快点去做。”朱靖堂快速说道。
于是乔治立马拿出一个装了吗啡的小瓶子,倒出五粒药丸出来。
等在一旁的朱香铃小心地用锦帕接住药丸,递进了严蓉的嘴里,再喂她喝水吞服。
朱靖堂又拿出一块巧克力,让严蓉吃进嘴里,一边安慰道:“这个可以让你恢复一点力气。”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蓉儿,大夫和我说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出不来,实在没办法,只能开肚取出了。你放心,我已经请了神水,一点都不会疼的。睡一觉就好了,好么?”
严蓉用力点了点头。
朱靖堂松了一口气。
吗啡要起作用的话需要半小时以上的时间。
乔治拿出了一系列手术用具,做起了准备工作。
朱靖堂总感觉好像对方忘了什么。
他说道:“等一下,你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不,陛下,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性。我是严格按照手术的标准执行的。”乔治不满地说道。
朱靖堂说:“那请问,您的手术刀是怎么清洁的?”
乔治有些生气地说:“当然是水了,陛下。我再重申一遍,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性!”
此时,朱靖堂已经知道这些十九世纪外科医生的尿性了。
他不再解释,让宫女去准备烫水,自己默默地将酒精倒入白布中,一一擦拭着手术用具。
“嘿,请不要动我的手术刀!”乔治急了。
“请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手术能成功。”朱靖堂态度诚恳。
乔治看着朱靖堂那副认真的模样,终于选择了相信他。
朱靖堂将手术刀擦拭完毕后,将它们全部倒入沸水之中。
大约10分钟后,再取出来,用干净的布一一擦拭干净。
严蓉的叫声渐渐微弱起来,不久之后竟真的睡着了。
朱靖堂对着朱香铃道:“香铃,你先出去吧。”
朱香铃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我不害怕。我可是陪皇兄见过大风大浪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朱靖堂见此,也不再坚持,只是提醒道:“好吧,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场面你可能真没见过?”
朱香铃点头。
5分钟后,手术正式开始了。
朱靖堂先是在即将动刀的位置用笔划了一根线,接着将碘酒涂在了上面。
接着轮到乔治以娴熟的手法开膛破肚,不一会就已经可以看到肚子里面的胎儿了。
饶是朱香铃自诩见多识广,还是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就瘫坐在了地上。
但是他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手术持续进行,在吗啡的作用下,严蓉神情安详。
朱香铃擦去了乔治医生的汗水,而朱靖堂则负责给他递送各种手术用具。
乔治将最后一把手术刀递给了朱靖堂后,说道:“好了,现在可以取出胎儿了。陛下,请帮我把产妇的肚子两侧撑住。”
“好。”朱靖堂照着乔治的要求去做。
乔治将双手轻轻放进肚中。
婴儿的头出来了。
众人屏气凝神,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接下来,婴儿的身子出来了。
脚出来了!
一个男婴呱呱落地了!
但是还没有结束。
乔治用剪刀剪断了脐带,将胎盘取出。
这个刚出世没多久的婴孩发现和母亲失去了羁绊,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所有人爆发出了欢呼声:“皇后生啦!”
一位嬷嬷立刻从乔治手中接过了婴儿,带去别的地方进行清洗照料。
“呼,又是一次成功的手术。”乔治对这次的手术似乎很是满意。
“那个,这就结束了?”朱靖堂已经有些麻木了。
“不然呢?”乔治摊手道。
朱靖堂已经不想和乔治说话了。
他环顾四周,说道:“你们这谁针线活做得最好,过来帮个忙。”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上来。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站了出来:“嬷嬷夸过说我的针线活又快又好来着。”
“好,就你了。来来来。”朱靖堂招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回道:“奴婢名唤青儿。”
朱靖堂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好的,青儿。你不要紧张。你就把蓉儿、皇后的肚子当作一块丝绸,缝起来就行了,知道吗?”
青儿羞红了脸,她还是第一被家人和太监以外的男人碰到身子。
这时,一名有眼力劲的宫女取了针线过来,说道:“皇上,这是宫里最细的针线了。”
朱靖堂对此很是满意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秀儿。”
“很好,我记下了,待会重重有赏。”
其余的宫女们此时才后悔莫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所谓机会,其实一直都隐藏在身边,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青儿接过了针线,满脑子都是“这是一块丝绸、这是一块丝绸”。
神奇的是,这样想着以后,真的感觉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一针一针地缝合着皮肉,一丝不苟。
不一会儿,严蓉的伤口便被缝合得严丝合缝。
连朱靖堂都忍不住夸赞两声:“你很有成为女医生的资质嘛!”
吗啡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严蓉依旧睡得很香,面色甚至还有些红润。
手术成功了,朱靖堂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