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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是朝廷的兵马 援军到了!

窃国 一只懒狗 5031 2024-11-15 07:19

  “哼,严某身经百战都不曾被削了脑袋,你这话说得太早了!”

  “受死!”龙可一刀再次袭来,严道口中吐血,抵挡不住,从马上坠落。

  “我让你死,你就得死!”龙可哈哈大笑,道:“什么狗屁精锐!陷阵营不是五边官军战力之首么?就这水平?”

  话说完,他骑马冲了过来,举起刀朝严道劈下去。

  严道在地上翻滚躲避,但肋部中箭的他,如何躲得过?

  “哈哈哈!死吧!”龙可的刀落下。

  “当!”

  一声金铁相击之声响起,龙可只感觉虎口巨震,严道血溅当场的景象他没看到,倒是亲眼目睹手中刀被人打飞了出去。

  “哪个杂种敢来坏了爷的好事?”龙可破口大骂,翻身下马,去捡刀。

  已经闭上了眼的严道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死。

  “我来也!”一声长啸响彻战场。

  龙可、严道以及附近的士兵都听到了这直震云霄的声音,纷纷抬头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

  远处,一道人影如鬼魅般袭来。轻功飘逸俊秀,脚随便踩在人身上借力一下,便又能弹出几尺远;其左右,分别跟着两人,轻功同样超凡入圣。

  对于脚下正在激烈交战的战场,这三人看也不看,在中间那人的带领下,径直朝严道龙可所在的地方冲来。

  由于来势太快,旁人根本看不清来人穿的什么,长什么样子。

  但严道只是听到那声长啸,又看了一眼,就已经热泪盈眶。既有感动,也有庆幸,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到了近前,来人落地站定,身着御赐蟒袍官服,腰缠软剑,脚登皂靴。

  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双眼星眸寒光散射,炯炯有神。

  不是何谋全,又是谁?

  其左,是一位身着玄青长袍的女子。她长相美貌颠倒众生,脸上神情却坚毅而镇定,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其右,是一个表情阴鸷的无须男子。头发斑白,脸白,皱纹遍布全脸,双手指关节如鹰爪凸出。一双眼睛就像一条藏在阴暗处盯着人的毒蛇;只是看他一眼,就仿佛让人遍体发冷。

  不是云懿与韩令孜,又能是谁?

  “严将军,我来晚了!”何谋全上前,扶起他。

  严道含泪笑道:“末将只道要殉国了,没想到大人竟亲赴险境,不晚,不晚……”

  劫后余生的他,有些语无伦次。

  “大伴。”何谋全叫来韩令孜,让他把严道带过去,交给严道麾下的亲兵。

  让这些亲兵看看自己主将没有大碍,也有利于军心稳定。至于疗伤,箭伤肋骨,并无大碍,等歼灭这股流寇后再说。

  “你们是谁!”龙可站在远处,紧握着刀,严阵以待。

  “吾乃何谋全。”

  “你怎么会在这里!”龙可大惊,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带着主力去前原卫了吗?”

  “我没去。”

  “那去前原卫的是谁?难道是洪承武?”龙可一见到何谋全,又惊又怒。

  “我知道了,你从东夏方向来的!”龙科如梦初醒,震惊道:“我军在勉县有三万人马!你怎么过得来!”

  碎碎念,龙可问了一大堆,何谋全后面也没答话,只是觉得他有些吵闹。

  随后杀掉了几个冲到身边得流寇后,何谋全看向龙可,道:“上路吧。”

  龙可大怒,挥刀来杀何谋全,何谋全侧身闪避。

  屡屡不能得手,反而被何谋全打伤的龙可觉得,自己不是对手,于是转身翻身上马,想逃。

  龙可骑马跑出了一丈远,何谋全身边的美人消失。龙可身后,一道白影迅疾跟了上去。

  只是三五息,便追上了。

  一招,龙可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战马载着一具无头尸体继续向前跑去。

  又过了几息,云懿提着贼将龙可的人头回来了。

  人头上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脸上一副不可置信。

  何谋全捡了一把长矛拿在手里,然后翻身上马,将龙可的头用矛尖挑着。

  以真气包裹声音,朝整个战场中央大喊道:“贼将龙可已死!”

  旁边的官兵见状,也跟着呐喊,“贼将龙可死了!被官军斩首!”

  还在与官军作战的流寇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惊,回头一看,远远望去,竟然真是将军!

  轰!群寇大惊。

  不仅如此,何谋全身边不远处一些流寇更是亲眼目睹将军被一个女人摘了脑袋,当下就魂飞魄散。

  龙可死,恐慌在战场上迅速蔓延,流寇群龙无首,不知继续打还是怎么样。

  而官军这边,则被何谋全以及云懿的神威激发了士气。

  之后,郑伯谦率忠义营赶到,至此,战斗再无悬念。

  流寇斗志逸散,战场中间,很快形成了单方面屠杀。稍微离得远些的流寇,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看到密密麻麻的流寇在疯狂逃命!

  战斗因何谋全云懿的强势介入,而提前结束,历时一个时辰。

  抱着阻击目的而来的一万龙可部流寇,全军覆灭;中间也有很多流寇要投降,但官军不再接受投降,只要人头。

  三屯寨首战,何谋全以伤亡四千余人的代价,全歼流寇龙可部、掏心虎部,共计斩首一万七千余级。

  战场上的情况被人清清楚楚汇报给了高信一,正策马准备入城的高信一听闻龙可被杀,目瞪口呆。

  没等到高信一缓过神来,就立刻有流寇马哨再次来报。

  “不好了,景中山西面出现了大队官军,人数约有十万之巨!“

  “可看清旗号?”

  “回将军,分别是东夏军、忠义营、威风营!和一些没番号的官军!”

  “东夏军,忠义营,威风营,陷阵营,西平营……”高信一口中默念,如此看来,是何谋全的主力到了,威风营、西平营、陷阵营等官军出现,也意味着武功、武山、先岭等营就在后面。

  高信一这才惊恐的发现,五边总督府下辖的所有兵马,都来了!

  而且是从东夏、勉县、景中山方向来的,那么也意味着,高成兵败了。

  可为什么不见高成人呢,甚至连消息都没传回来?

  是死了,还是逃了。

  还有,何谋全怎么会从勉县方向打过来!

  无数问题一瞬间在高信一的脑海中产生,但他现在没时间搞清楚怎么回事,只是立即调转了马头,喝道:“传我军令,丢弃所有辎重,轻装简行,向三屯寨西南方向撤!咱们回郦郡!”

  何谋全领军抵达三屯寨下,望着近在咫尺的三屯寨和正匆忙西逃的高信一,再次道:“传本差令,每营各出三千人,衔尾追杀高信一,策应贺隆臣!”

  严道郑伯谦等各自指派了几名千总,向高信一追去。

  流寇连日攻城,加上仓皇西逃,士气早已衰竭,何谋全自然要痛打落水狗!

  安排完了,追杀的工作也就交给贺隆臣了,何谋全自是不必操心。

  望着烽烟滚滚,血气冲天的三屯寨,何谋全心绪复杂,但愿城内还有幸存者吧。

  “传本差令,入城。”

  ……

  城内官衙,左光先坐在椅子上,被判官江玉龙贴身看护着。

  江玉龙寸步不敢离开,生怕他一走,大副就要寻死。

  安静的大堂,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声响,似乎是很多人在喧哗。

  江玉龙叹了一口气,贼兵进来了吗?

  应该是,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一向执笔的他,第一次拿起了剑,他有些生疏的举着剑,站在左光先身前,紧盯着前面的门。

  人影闪动,一个兵如猫一般冲进大堂,兴奋呐喊道:“贼兵跑了!”

  接着便是三三两两、并不整齐的声音响起。

  “流寇退兵了!”

  “前面街口有旗帜在动诶……”

  “是朝廷的兵马!”

  “我看到了军旗上的字了!陷阵营!”

  “还有威风营!忠义营!”

  朝廷的兵马?江玉龙浑身一颤,他简直不敢相信,就跟做梦一样!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竖起耳朵仔细听,这次传来的声音很清晰。

  “流寇退兵了!援军到了!”

  江玉龙一阵小跑,跑到大门门槛前,倚栏而望。

  街头巷尾处,旌旗招展!大汉黄龙旗随风飘扬,威风陷阵忠义等营的大纛在滚滚烽烟中格外显眼。

  密密麻麻的士兵从各个路口、街道出来,一望无际。

  这些士兵上身穿浅红色衣,外披黑甲,头戴兜鍪,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正在军官的组织下,剿杀没来得及跑出成的流寇。

  还有一队人马,队首举军旗将旗,八兵一排。队中,百余名精锐士兵、各级将领簇拥着一名年轻男子,从远处整整齐齐向官衙而来。

  江玉龙擦了擦昏花的眼睛,定睛一看,只见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的男子年纪轻轻,约莫二十余岁。他穿着灰白蟒袍官服,腰缠软剑,左手扶剑,右手执缰,一双眸子深邃锐利,正望向自己。

  他左边,是一众挂重甲、戴兜鍪、骑大马的将领,右边是分别一个无须男子、美貌女子。

  身后,还跟着几个天庭饱满、太阳穴凸出、气息悠长的矫健男人,不用说,这些都是内家高手。

  大队人马及近,除了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再无声响。严肃凝重的气势下,官衙门前原先兴奋呐喊,感慨着劫后余生的一百多余士兵,也不敢再说话,纷纷埋着头,朝两边靠去。

  大军继续向前,直到三屯寨郡守府六个字清晰出现在何谋全眼中,何谋全勒马,举手示意大军暂停。

  望着官衙大门口的那个衣衫褴褛的半百老头,何谋全翻身下马,一言不发向官衙大门走去。

  见状,陈长廷、韩令孜、柴襄、云懿、郑伯谦等人纷纷下马,随后跟进。

  何谋全一个人走在前面,到了距离门槛十步之近时,何谋全停下脚步。

  朝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一脸沧桑的半百老头点头致意,然后问道:“左大副和王汝信是在这里面么?”

  不等已经目瞪口呆、神情呆滞的江玉龙回答,旁边坐在台阶上的一个男人说道:“我就是王汝信。”

  何谋全看向他,只见他坐在台阶上,身上的甲胄血迹斑驳,残破不堪,伤痕累累。右手肘部缠着布,血将其浸透,而后干涸,显得黑红。脑袋上的头盔已经不翼而飞,一头脏兮兮的头发如鸡窝般糟乱,面色冷峻,一双血红眼睛若隐若现流露出阵阵悲伤。

  王汝信看到了这大队人马,看到了身穿御赐蟒袍的钦差,看到了面白无须的宦官,也看到了严道等将领,独独没看到洪承武。

  “二贼势大,留后他?是不是……”

  声音有些哽咽,说到一半便打住了,再说不下去,陈长廷则接过话来说道:“王将军,贼兵势大,洪留后接到郦郡被围的消息后,等不及大军集结,便先行率军出发了。我们走的东夏,从丰润、勉县、古门寨、将军树一带赶过来的,与他已经断了联系。”

  王汝信说不出话,只是心想,留后与大军分离,孤军向郦郡,想必已经是凶多吉少。

  陈长廷又道:“夏培成,李存符他们呢?”

  “,留在郦郡的将领只剩我了,其他人都死了。”

  “王将军,此事稍后再议。”何谋全走到他身前,问道:“左大副还活着吗?”

  王汝信点头,指着大门里:“在里面。”

  得知左光先还活着,何谋全喜不自胜,快步朝官衙里面赶去,回过神来的江玉龙急忙跟上去带路。

  何谋全一进去,便被满地的伤兵给惊到了。密密麻麻的伤兵占满了整个院子和官吏平时办公的大厅;这些伤兵看见何谋全进来,也没什么反应,仍是躺在地上。

  抬头望去,大堂的首位,一位中年男子靠在椅子上,正闭目养神。

  “左大副,本差来晚了!”

  左光先睁开眼,惊见面前的年轻男子,见何谋全穿着灰白色的蟒袍,又气质非凡,他也确定了何谋全的身份。

  于是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高信一已经打进了三屯寨,为什么要退兵?

  看到门外何谋全带来的密密麻麻的将士,他从不相信到接受,足足花了有小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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