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权神授,这个词语在当时的王天陨眼里是如此冠冕堂皇,这句话又是如何的寒冷。
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执意不走,那么叶城也不会强行赶走自己,可,这终将只是治标不治本。
如果不经历这一个仪式,那么就没有办法证明新建立的南武的正统性,虽然他们本来就得国不正,但是底下人可没有多少知道,所以如果不借此加强本朝正统性。
那么这日后国家的治理便是一个难题,如果不能用这种方式,也就只能够用武力镇压。
毕竟如果统治阶级自己的正统性都不能保证,那么又有谁会听从他的号令,如果前武余孽再次现世,那么等待着南武这个新兴政权的就是短命。
所以王天陨在一旁仔细思索一番,然后做出让步,自己拼死拼活得来的一切,不过转瞬间便是被人一句话搅得灰飞烟灭。
他并不甘心,在临走之时,他道一句:“我会取回一切。”
然,之后人们把这件事改编成为说书先生说讲的那样,这个事件被人们称之为“平王离京”。
“叶孤鹤!死吧!”莫瑜拿出自己的环首刀,一刀砍去,罡风大作。
“可恶。”王天陨丝毫不惯着,在堪堪躲过去之后,一脚边往莫瑜身上踹去。
但原本威力巨大的一脚,在接触莫瑜的一刻便毫无动静,这一脚并没有对莫瑜造成任何程度上的威胁,他甚至不用躲。
王天陨看见这一现象,大为震惊,道:“金刚不坏?你修炼邪功?”
“哈哈,邪功?这可是一等一的好功法!等着,你死后我给你誊抄一份烧给你。”莫瑜大笑,但在大笑过后又是一阵嘲讽。
王天陨没有想到这早就被江湖中人焚烧殆尽的金刚不坏为什么会在莫瑜身上,但是此刻他也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在思考这个问题。
莫瑜已经来了。
他一刀朝着王天陨劈来,卷起阵阵罡风,逐渐的形成一场漩涡,他大笑一声:“成啦,爷成啦!风旋•直突!”
他兴奋,自己辛苦专研这么久的刀法终于在这一刻突破,所以他的下手完全不带留情,好似还带着国仇家恨。
一击之下,速度快到完全无法躲闪,王天陨被逼急,操控着自己周围的血液包裹住自己。
“血炼•囚牢!”这些血液包裹住王天陨,让这把刀无法寸进,但是刀罡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继续肆虐着,不时割破王天陨血肉。
“哈哈,叶孤鹤,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的血炼功不也是邪功吗!”莫瑜的笑开始癫狂。
王天陨没法反驳,他修炼的又何尝不是邪功,不过一个是胜利者,另一个是失败者罢了。
历史由胜利者来书写,这是千年不曾改变的道理。
王天陨没有再理会莫瑜,他知道,论说理他是说不过他的,毕竟莫瑜之前在前武乃是大学士,学问大着。
满肚子墨水,胸中藏的也不是心肺而是文采。
在与他第一次交手之前,他曾听别人说莫瑜乃天上文曲星下凡,当时自己并不相信,反而认为虚名而已不过如此,但在真正交手之后,他的心态发生质一般的变化。
他根本击败不了他,只能拖延住他前进的步伐,而且他之所以不能击败他的因数之一,就是莫瑜太话痨了,边打架还边讲道理,打架打不赢,讲道理也还讲不赢,这不把人活活气死。
“风旋•猎猎秋风!”忽然之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但是时间却并没有停滞,确乎是一秒秒的移动。
但,不同寻常的是,莫瑜的动作却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不过须臾便已经出现残影,而这风也开始越来越激烈。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招式的名称不服,让王天陨疑惑,这人不会是来个诈。
可就在他这么想之时,这些风开始减缓,开始变慢,逐渐变慢,之前快出残影的风,现在就连王天陨都看出风的位置与轨迹。
就在这时,招式袭来,这些风分毫不差的攻击这这个血色护罩,但是就连这血色护罩也开始支离破碎,不堪重负。
而其他两线,峡谷里面战局又开始对马匪有利,而在外面,一开始这些士兵就被马匪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支撑。
王天陨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刺痛,仔细一看,那些风不声不响的穿过护罩,向着王天陨割去,不过刹那,王天陨便已经遍体鳞伤。
血液不断流出。
他发觉,如果再不赶快解决这人,那么所有人都会死,如果在场中每一个人都要死,那么他希望先死的永远是对方。
虽然这有些双标。
王天陨直接解除掉自己的护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莫瑜,但是这一剑被挡住了。
莫瑜横刀立在王天陨前面,丝毫不动,仿佛一刻巍峨的山。
王天陨知道,剑怎么与大刀比拼蛮力,所以王天陨一击不成便转身走开。
然后,王天陨寻找时机,又是一剑刺去,但是这一剑并没有被大刀给挡下,而是那些风,可,仔细一看那并不是风,而是被打磨到极致的刀罡,这些刀罡已经彻底泯灭身形,不易察觉。
并且由于是打磨过的原因,所以这些刀罡十分锋利,锋利的几乎是只要一个照面,便能让人受伤,根本来不及躲闪,而如果稍不注意更是会被杀死。
这几道刀罡显然已经超过了八品。
“你…你到了八品?”
“嗯呢。”
王天陨的心沉入谷底,他清楚的明白他与八品的差距。
“呵,不就是八品,小爷照样斩!”
王天陨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壮胆,但是心中不免有些胆怯,可是再胆怯也要上。
他身后可是数千人的性命,如果这一成防线被攻破,那么他相信莫瑜会杀死在场所有人。
自己强加的使命在身上,这说是一场战斗,其实更是问心,问他敢不敢逃。
如果他想逃,在场中每一个人都拦不了他,但如果他不逃,等待他的将是随时会死的战斗。
王天陨不屑冷哼一声:“我经历了那么多战斗,多少次刀尖上舔血,我都没怕过,怎会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