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签到大明:肩扛两京十三省

第8章 第9-10章 国子监报到

  嘉靖三年十一月,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了。

  这几日监视汤汤沐看过的卷宗和资料,自己都一一抄录了一份,基本理出来一个如何让汤家覆灭的想法,但他要先去国子监报道。

  换上母亲给他做的新衣服,带着老李来到家中女仆人住的房间门口。

  “无棘,走,跟少爷我去上学。”

  无棘穿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小薄棉袄,背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书笈跟在少爷和老李的身后走出严家。

  明朝的国子监有两个,南京和北京各一个,被称为南北两监。

  北京国子监又称为京师国子监,位于北京城之东,坐北朝南,按“左庙右学”之制,东邻北京孔庙,由三进院落组成,占地约30亩。

  很快老李把少爷和无棘送到国子监的正门口,但是他们不能从正门进。

  国子监的正门叫集贤门,面阔三间,门外东西各建有砖砌的一封书式撇山影壁,其正面建有一字影壁,集贤门后就是国子监第一进院子,内有东、西井亭等建筑,但这个门平时不开,一般情况下只有皇帝能从集贤门进国子监。

  东楼他们绕到西面的退省门,这里是监生入堂学习和国子监内任职人员出入的便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东楼他们,抬手便拦住。

  “这里只能学子进,下人不能跟着进。”

  “老李你先回去吧”

  东楼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是他入国子监的凭证。

  “这个小仆也不能进!”

  门口的门卫一声呵斥,吓的无棘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放下书笈就要跑。

  东楼慢条斯理的把信收入怀中,伸手拉住了无棘。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门卫一听这话,脸就垮了下来,他哪里不清楚,这种年龄有仆人送过来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官员子弟,家中都是朝廷要员。

  “这位小少爷,实在不是小瞎了眼,小的也有苦衷,新任的国子监祭酒大人最近下了令,整治国子监,除了学子以外的闲杂人等一概都不能进,我们管的不严,让祭酒大人看到,小的这差就没了,小的帮你把书笈给您背进去,您看行不?”

  好家伙,老爹动作够快的,整治校风这就已经开始了。

  但是他必须带无棘进去,不是他要给自己老爹拆台,他另有谋划。

  东楼拉着无棘就往里走。

  “让开,我爹就是国子监祭酒严嵩!什么叫闲杂人等?你们不让她进,我就告诉我爹开了你们俩的差。”

  两个门卫顿时面面相觑,赶忙让开,一人小跑两步去把地上的书笈捡起来

  “严公子,我给您引路!”

  不是东楼坑爹,他爹现在是校长,在东楼看来这国子监算是自家产业,这整治国子监学风还是他跟父亲提出来的。

  国子监主要建筑全部集中在一条中轴线上,东楼要去报到的地方在这整体建筑群的最后方敬一亭附近。

  很快东楼就在门差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学门,门差一边带路还一边介绍,颇有前世东楼记忆中导游的风范。

  太学门是国子监的第二进院落大门,位于集贤门以北,面阔三间,坚额书“太学”,门内左为钟亭,右为鼓亭,还有一座御碑亭,内立“恭勒御制国学新建辟雍圜水工成碑记”碑。

  整个国子监建筑群自南而北依次为集贤门、太学门、琉璃牌坊、辟雍、彝伦堂和敬一亭。中轴对称式的结构。

  过了太学门就到了三进,这里中心是中间是一个辟雍。

  辟雍不是厅名也不是堂名,他是一种独特环境,辟雍平面呈正方形,建在方形石基之上,石基方十一丈一尺,周围水成一个圆形环绕。高台水环,形如玉璧。

  东楼从正面向着辟雍望去,四角攒尖的黄色琉璃瓦屋顶金碧辉煌,屋面四角飞檐形成的曲面,形如大鸟欲飞振翅!

  3米多高的铜胎铜金宝顶金光熠熠,连接四条向下弯曲逐渐挑起的的屋脊,宛如四条飘带,如一座远征大营中的帷幄帅帐。

  白色石台基四周圆水相绕,四座白玉石桥通达东西南北;虽然已入初冬,池中水面依然微波粼粼。

  辟雍旁边两侧共有6堂,左右各3堂,有房33间。

  东侧从南到北有崇志堂、诚心堂和率性堂,西侧自南而北为广业堂、正义堂、修道堂,每堂各为11间。

  到了这里人就多了起来,都是国子监的监生捧着《大明律令》,《四书》《五经》等在早读。

  这里本来作用就是专供监生学习的场所,建筑外廊非常大,监生都在廊下活动。

  每座堂的正中檐下部位都悬挂有各堂名称的华带匾供生徒听课、自修及习作,这里相当于六个综合教学楼。

  此处还内设有绳愆、博士、典簿、典籍等厅,其中博士厅主管教学。监生的日常功课一是练字,二是背书,三是作文。

  典簿厅掌管文件档案和图书资料。

  典簿既管出纳,又管教务。掌馔厅负责后勤伙食,为监内师生服务。

  整个国子监说是一所设备完善能容量千人的大学完全不为过。

  而且国子监内有免费的宿舍,明朝的时候称为号舍,在国子监监彝伦堂后斋有格、致、诚、正四号,每号三十七间。

  监西又有天、地、人、智、仁、勇、文、行、忠、信、规、矩、准、绳、纪、纲、法、度十八号,每号若干间。

  这些号舍规定专供监生本人居住,不得挪借他人或引家人入居,违者处分。

  但东楼这种走读的是不会被分配的。

  彝伦堂位于辟雍北侧,是国子监藏书的地方。建筑坐北朝南,面阔七间,进深九檁,后出抱厦,单檐悬山顶。

  堂前建有宽大的月台,又称灵台或者露台、平台等,是国子监召集监生列班点名之处。在月台的东南角一个巨大的日晷。

  引路的门差一路介绍,终于把栋楼带到了敬一亭,这个建筑位于国子监中轴线的最后部分,面阔五间,明间檐下正中悬挂华带匾一块,上书“敬一亭”,是专藏皇帝对监生训喻之处。

  亭东为祭酒厢房,西为司业厢房,是国子监最高长官祭酒谕其副职司业的办公地。

  东楼直奔亭东厢房,扣门而入:

  “爹,我来了!”

  门轴轻转,他爹严嵩,穿着云雀官袍身,面色威严,正与一位气度不凡的官员交谈。

  那官员身着青色官袍,袍上纹白鹇,发髻高束,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睿智。

  他身旁,还站着一位温文尔雅的少年,眉清目秀,举止间流露出世家子弟的从容不迫。

  “哈哈哈,这位英姿勃发的少年,想必就是严大人的令公子了吧?”那官员爽朗的笑声在房中回荡。

  “正是犬子严世番,快上前来,拜见翰林院学士桂萼大人及桂公子。”严嵩抬手招呼东楼上前。

  东楼心中一震,未曾想此人是桂萼。

  桂萼和张璁是大礼仪事件中嘉靖帝最初的支持者,后来更因大礼仪获胜而入阁辅政。

  他心思如电,动作飞快,上前一步,对桂萼行了一礼,声音清晰且恭敬:

  “严世番拜见桂萼大人,久听父亲提起桂萼大人学识渊博,品德高洁,今日一见,是小子之幸。

  再见过桂与公子,公子风采照人,令人钦佩。”

  那位少年对严世番还礼:

  “桂与见过严公子”

  “哈哈哈,严公子如此年少,礼仪得体,聪慧有佳,看来严大人教导有方啊,今后犬子桂与在国子监,请务必多多教导犬子。”

  桂萼对严嵩夸赞东楼了一番,东楼在一旁大致听出来,桂萼的儿子桂与今日也来国子监报道。

  “子实兄过誉了,严某早已为桂公子选好了讲师,与世番一同学习经典,同朝为官,子实兄不必如此客气。”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个人影。

  “国子监博士吕峥,拜见祭酒严大人,拜见翰林学士桂大人!”

  一位身着素色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步入屋内对严嵩和桂鄂行礼。

  吕铮是正德年间的进士,在士林之中颇有声誉,以治学严谨,博学多才,深受国子监学子们的敬仰。

  严嵩闻言,微微颔首。

  “来得正好,我正与子实兄谈及世番与桂公子的学业之事。我子与桂公子此后需要你用心指导。”

  “定然竭尽全力。”

  桂萼告辞,东楼和桂与便跟着吕峥离开了严嵩的房间,临走时严嵩看到了门口的无棘,没说什么。

  吕峥带他们到一个小厅,然后去给二人取书。

  桂与的目光在东楼身后的无棘身上停留了片刻,无棘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坚韧,与这京城中常见的下人模样略有不同,其实他早已注意到,心中颇有好奇。

  待周围的大人们被其他事务暂时引开,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桂与便放下了先前的拘谨与客套,带着几分好奇,直接向东楼发问。

  “她是你家的下人?”

  桂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似乎并不愿用“下人”这个词汇来定义无棘。

  东楼轻轻点头,回答得简洁明了:“是的。”

  桂与眉头微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可以带下人进来这里?我父亲跟我说,国子监整顿,除了监生学子外,闲杂人等是不允许带进来的。”

  东楼微微一笑,他早就等着别人这么问他了:“因为我父亲是国子监的祭酒”

  停顿了一下又说:“加上我近期心情不佳,父亲便特许让无棘陪在我身边,以解我孤寂之苦。”

  桂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调侃道:“那我父亲还是翰林学士呢,也没见我能随意带人进来。”

  东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我之前的那个下人,与我从小相伴,仅长我三岁,因为一些争执,被大理寺卿的儿子的下人打成了瘫子,至今昏迷不醒。

  我心里难受,没人陪伴,我连饭都吃不下,书也看不进去。父亲见我如此,才特许无棘陪在我身边。”

  桂与闻言,脸色一沉,追问道:“那你爹没告官吗?怎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东楼一脸苦笑,摇了摇头:“又能如何?此事最终还不是要大理寺来管?那汤翰仗着家世背景,横行霸道,若非我父亲在朝中有些地位,恐怕我也要惨遭毒手”

  桂与听后,义愤填膺:“竟如此横行霸道!那他为何对你下人?总得有个缘由吧?”

  东楼沉默了一段时间,缓缓说道:“因为我们在街上争执杨慎的事情,他认为杨慎做得对,而我却持相反意见。他辩不过我,便恼羞成怒,让手下人动手。我从未想过朝廷命官大理寺卿的儿子如此粗俗嚣张。”

  桂与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前段时间,因为大礼仪事件,父亲被召到京城替皇上辩礼,结果百官因为辩不过父亲,欲直接在左顺门扑杀他爹,他爹一连数十日躲在家中不敢出门上朝。

  桂与对东楼遭遇的更加同情共鸣,对这些大礼仪反对派仗势横行越加不满,他们嫉妒自己父亲的才华,对反对的声音甚至都不允许存在,这朝堂难道是他们的一言堂?

  他并没有将这些话与东楼说,只拍了拍东楼的肩膀,安慰道:“世番,你且放宽心,公道自在人心。总有一天,那些为非作歹之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东楼眼睛微亮,心中已有算计已有,低头双手合拢给桂与行礼。

  桂与微惊,“这是何意?”

  东楼抬头,眼中已微有泪光。

  “令尊之才,家父多次跟我提起,每次无不钦佩不已,世番更佩服令尊以一人之力,与百官辩礼,明君臣之道,正祖宗之礼,我推令尊为当世第一大丈夫,他日令尊必入阁拜相,若有此日,请桂与兄为世番做主。”

  桂与连忙伸手扶起东楼,听到严世番如此称赞和认同自己的父亲,心中不免升起无尽亲近之情。

  “人皆言我父是奸徒,唯严大人与世番明白我父之苦,今日你我同拜一师,便如亲兄弟,我长你几岁,你若不嫌弃,我叫你一声世番贤弟,以后一同为朝廷出力。”

  东楼听桂与这么说,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被桂与扶起身,然后又拜下

  “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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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国子监的资料引用文献自国子监博物馆。辟雍文献引用自《辟雍篇》李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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