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坚持苟住就有希望
赵牧方非常理解杨老军帅的心情。
在高维时空的那个祖国,南境有个领邦也是个白眼狼。
当初几亿善良的人民为了两国的安宁,愣是勒住裤腰带砸了两百个亿,可结果却养了个恶毒的狼崽子。
史家的那一句高见,说得不能再恰当了。
蛮夷之邦,畏威而不怀德。
有朝一日,大琼王朝将东蜗人收拾得差不多了,还是得给长白人的执牛耳者几个响亮的耳光。
逢年过节,大琼王朝得给长白人长长记性,让长白人搞清楚谁才是长白人的爹,谁才是长白人的太阳。
如果赵牧方有机会当国,一定要让长白人尝尝背刺父国的后果。
不过这个野望想得太遥远了,当前只有生存才是硬道理。
从粮食袋里取出一块烧饼,赵牧方劝道:“老军帅吃点东西吧,长白人首鼠两端,左右横跳,实在辜负我泱泱天朝的的恩泽,咱们没必要因为这种小国气坏了身子。”
接过烧饼狠狠啃了一口,杨老军帅愤懑道:“真是可惜了当年东征的数千英烈啊,为了这样的一个小国,他们真是死的不值啊……”
说完,一口没咀嚼完全的老饼差点噎住了。
连忙打开一个水囊,赵牧方递过去道:“老军帅,喝点水顺顺,别生气了,咱有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明天的仗怎么打吧?”
接过水囊灌了几大口,虽然水很凉,但是着实让杨军帅舒服了许多。
杨军帅继续啃着干硬的烧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徐安军估计明天才能到,按照当前的情况,你觉得咱们能撑得过今晚吗?”
赵牧方心里沉吟一番,道:“末将刚刚巡视了一番长壕,长壕附近也都安排了弓箭手,防御敌人偷袭绰绰有余!”
一阵阵伤兵的哀嚎声从附近时不时传来。
耳听着哀号声,杨老军帅重重叹息道:“还是你这个办法好啊,要不是有长壕撑着,就凭着这剩下的七千人马,我淮安军怕是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白天这一仗,淮安军已经损失了五千人马,这个伤亡数字相对于东蜗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是淮安军耗不起,随着时间的流逝,淮安军会越来越危险。
幸运的是,赵牧方想出挖掘长壕的办法来保存军力,淮安军应该能度过这个凶险的黑夜。
赵牧方又问道:“老军帅,总督府有什么消息吗?”
抵达巨流河后,杨老军帅屡次向总督府发出求援信。
可是几乎是杳无音信。
杨老军帅摇了摇头道:“你猜吴总督在回信说了什么?”
赵牧方问道:“说了什么?”
杨老军帅苦笑:“致远军和威远军的援兵还在路上,吴总督说坚持守住就有希望!”
闻言,赵牧方内心泛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坚持守住?怕不是坚持苟住?
这个吴总督实际上就是在画饼,一点实际行动也没有。
看来,淮安军只能靠剩下的兵马,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除此之外,似乎除了依靠长壕苟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想到这里,赵牧方道:“看来总督府的援兵怕是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目前只希望徐安军能快点赶到。”
闻言,杨军帅的眼神里涌出一丝希冀:“提到徐安军,镇北侯当年可是从戚家军抢了了一个虎林营,那可是跟你的龙林营一样的精锐,但愿徐安军能成功赶到!”
……
距离巨流河战场外三十里处,一条火龙在黑夜中逶迤而行!
这条火龙是大琼王朝的徐安军,他们正马不停蹄向前行军。
虽然黑夜弥天,身心疲惫,但是全军将士仍然遵照军令,向巨流河方向驰援。
天子蒙难,友军被围!
虽然只是三流军队,但是徐安军不能像镇远军一样,遇到敌人,闻风而逃。
所以三个时辰之前,徐安军在狮子口打了一仗,只不过打的不是东蜗军,而是同样作为勤王援军的东藩军,临阵反水的长白人。
因为指挥有度,徐安军虽然中了长白人的埋伏,但是愣是把伏击战生生打成了歼灭战。
如果不是长白人跑得快,长白人的主将怕是成了徐安军的军功了。
徐安军之所以如此优秀,关键在于一名非常能打的将领。
这名将领是徐安军军帅从戚家军旧部挖过来的,他的身份也很特殊,是第二代戚家将戚经武。
由于受大伯和父亲的党争问题牵连,这个将门虎子也只能到徐安军带兵!
所幸徐安军的军帅镇北侯也是个慧眼识珠的人,当年费尽心思从戚家军裁撤大潮中挖到了他。
这个二代戚家将算是遇到了一个伯乐。
这次增援巨流河战场,戚经武是实际上的指挥官,而镇北侯世子也只是徐安军的吉祥物,一个负责点头的工具人。
要不然,徐安军这种三流军队也不能在狮子口打了一个漂亮仗。
骑着一匹五明骥驻马而立,同样身穿山文甲的戚经武扬起嗓门吆喝道:“快!加快速度!”
“我徐安军每快一刻,淮安军的兄弟就安全一分!”
“快!”
这次增援巨流河战场,戚经武不仅是救援淮安军,而且是救援昔日的同袍的龙林营。
听到将军的鞭策,徐安军将士尤其是其中的虎林营将士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振作起来!
黑夜中,火龙又奔腾起来!
身旁的镇东侯世子是个纨绔子弟,这样高强度的行军,娇贵的身子哪里吃得消。
连续数个时辰的颠簸,屁股蛋子早已疼得不行,世子爷皱着眉头道:“戚营总,天色这么黑,这样贸然行军就不怕遇到东蜗人吗?”
双目望着不断前行的队伍,戚经武冷然道:“不,世子你应该这样想,东蜗人害怕遇到咱徐安军!”
世子爷一听不乐意,嚷道:“戚经武,虽然说我爹把徐安军交给你指挥,可你也能把我爹的家底不当回事啊,万一,你说万一要是遇到东蜗军,徐安军有个什么意外,你负的了责任吗,你对得起镇东侯吗?”
戚经武微微一笑,策马前行汇入队伍:“世子,侯爷都说由我全权指挥徐安军,自然是我负责,所以世子你只需要执行我的军令即可,至于其他的,无须多言,不然我可要考虑执行军法了!”
世子傻傻望着戚经武的身影远去。
不对劲啊,他明明才是徐安军的少帅,可怎么得得听一个营总的指使。
可是有什么办法,谁叫他老子这么信任戚经武。
出征前,镇东侯屡次告诫世子,凡事都要听戚经武的,要学学人家怎么带兵打仗。
一个机灵的世子随从劝道:“世子爷,要不咱们回吧!”
世子眉头一挑,道:“回去?”
瞪着眼睛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随从怂恿道:“前面危机四伏,你说万一……万一回不去了……”
世子瞪了随从一眼:“闭嘴!当逃兵!就算戚经武不执行军法,回去我老爹也得打断我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