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虎林营,随我救龙林营!
黑夜中,十几支火把将徐安军营地照亮。
查看完伤兵的情况后,戚经武又亲自到中营审问白天抓到的战俘。
总的来说,由于戚经武指挥得力,徐安军各营基本损失不大。
东蜗军本来想趁着徐安军立足未稳,妄图打徐安军一个措手不及。
谁料东蜗军不但没能占到便宜,戚经武竟然带领麾下的虎林营主动出击。
四千余人的虎林营将士愣是打垮了当面的四个步兵军团。
而且,虎林营还俘虏了十几个东蜗军,其中还有一个军官。
走到中营时,世子正在审问战俘,不过东蜗人很死硬,根本审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来。
见到东蜗人死猪不怕开水烫,世子不由得动起了杀心!
铿锵!
世子抽出祖传宝剑,架在东蜗军官的脖子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戚经武恰巧看到这一幕,阻止道:“世子,刀下留人!”
世子一愣:“戚营总,这几个东蜗狗嘴严实得很,不如干脆砍了,省得还得派人手看着他们!”
戚经武道:“留着他们,我还有用!”
世子只好收回了宝剑道:“行,你说了算!”
“东蜗狗,先让你多活几天!”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突然响起了一声锐响,锐响极具穿透力,直接灌进戚经武的耳朵!
听到声音,戚经武立即辨别出这是戚家军特有的鸣镝,专门用来发信号的!
看来,淮安军已经突围到附近了。
当下,戚经武扯开嗓门叫道:“孙旗总,李旗总!”
两个旗总立即上前应道:“在!”
戚经武吩咐道:“立即各点一百刀牌手,两百火铳手和三百长枪手,随我出去接应淮安军的袍泽!”
两个旗总拱手道:“得令!”
见两名旗总转身而去,戚经武又嘱咐一个长相比较老成的旗总:“周旗总,你全要配合世子全力保护好本阵!”
周旗总眼神坚定道:“请大人放心!”
不多时,一千名虎林营将士迅速向西北方向进发。
为了提前预知敌情,戚经武分别向各个方向派出斥候。
当他们走到一处洼地时,黑暗前方影影绰绰地冒出一些人影。
看到这一幕,戚经武立即举起右手,聚拢五指握成拳头。
“停止前进!”
“传下去,停止前进!!”
这是在黑夜,戚经武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万一遇到的是东蜗军呢!
戚经武刚要派出一个斥候前去看看情况,对面已经走出了一个人影。
同时,一个嗓音从远处传到了戚经武的耳畔!
“男儿何不带吴钩?”
闻言,戚经武意识到这是自己人!
因为这句话是天涯关总督与五路援军约定好的暗语。
暗语是用来识别敌我,防止东蜗军奸细冒充友军!
不过戚经武心里同时也泛起一丝嘀咕!
昨天还没进入狮子口的时候,长白人也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将徐安军引入了狮子口。
会不会又是陷阱呢?
戚经武心理还是存在疑虑。
不过戚经武还是命令孙营总回令:“收取关山五十州!”
听到回令,对面的人影越来越多,纷纷走了过来。
戚经武却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依然命令麾下的龙林营随时准备战斗!
夜太黑了,戚经武根本看不清对面到底是不是友军!
他们会不会是窃取到敌我识别暗语的东蜗军?
脚步声越来响。
火铳手举起火绳枪对准声音来响。
一旦有意外,立即用弹丸说话!
不过随着人影越来越清晰,戚经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见对面走上来一个身穿皮甲的营总:“徐安军的弟兄吗?”
戚经武也迎了过去:“正是!请报出你的身份?”
身穿皮甲的营总:“淮安军临安营营总王有道!”
戚经武也自报姓名:“徐安军虎林营营总戚经武!”
“龙林营的赵牧方呢?”
戚经武仔细搜索人群,却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
当年刚投军时,戚经武和赵牧方曾经同在戚家军的同一队服役,而且二人还有过生死之交。
戚家军被打压后,戚经武已经跟昔日的同袍好久不见了!
王有道急声恳求道:“戚营总,你给我们留一个人带路,其余人马快去救龙林营!”
“刚刚我们遇到了东蜗军骑兵,赵营总为了保护我们撤离,已经带着几百龙林营的弟兄跟东蜗军的骑兵干上了!”
“你们再晚去一步,只怕赵营总和龙林营凶多吉少哇!”
闻言,戚经武没有丝毫迟疑,立即下令:“孙旗总,你带徐安军的袍泽回本阵!”
孙旗总应诺。
而戚经武则亲自带领六百虎林营的将士去救昔日的袍泽龙林营。
“快!”
“虎林营,随我救龙林营!”
“加快速度!”
黑夜中,六百虎林营的同袍撒开双腿,奋力狂飙!
不为什么,只为了解救龙林营。
快速奔跑严重消耗体力,但是虎林营不敢放缓脚步,戚经武也不敢放缓速度。
虎林营的速度越快,龙林营的生存希望也就多了一分!
为了戚家军的同袍,往死里跑!
……
几乎是同时,赵牧方的虎林营犹如一叶孤舟,已经跟东蜗军的骑兵浪潮厮杀了好几个回合了!
东蜗军的骑兵不多,只有区区的一百五十骑!
但是由于是在平原的开阔地带,赵牧方的三百步兵还是打得很吃力!
一个个东蜗军冲了又冲,就像是一群生性狡猾的野狼,时不时抓住机会扑了上来,然后从龙林营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迅速离去,再次发起进攻!
龙林营被咬的遍体鳞伤。
骑兵来的快,跑得也快,可谓是捉摸不定!
三个回合下来,龙林营拢共躺下一百零一个袍泽。
东蜗骑兵的马刀很锋利,当他们借助战马的速度狂奔而来的时候,这一百个袍泽几乎都被马刀割开了喉咙!
其中还有好几个袍泽的脑袋,直接被马刀切开。
脸上还带着惊恐表情的人头还滚落到了龙林营袍泽的脚边。
饶是如此,龙林营的将士仍然不肯屈服!
余下的二百同袍咬紧牙关,依然聚拢在赵牧方的身边,拿起武器奋力防守,拼命反击!
将一个挑落下马的东蜗军小队攮死,赵牧方扯开嗓门嘶吼起来:“盾牌手,握紧你们的长牌!”
“长矛手,逮住机会给老子扎准咯!”
“东蜗军的骑兵来去如风,但是咱们的长矛也不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视野中三个东蜗军骑兵又挥舞着马刀猛冲过来。
将沥泉枪用力往地上一杵,赵牧方取出腰间的最后一根羽箭。
十五步。
赵牧方搭箭!
十四步!
赵牧方拉弓!
十三步!
赵牧方的霹雳弓拉满!
十二步,月亮好像出来了,月光将东蜗军的仁丹胡照得清晰可见,手里的马刀也闪着寒光!
赵牧方的右手指轻轻一松!
电光火石间,一根羽箭急射而出!
咻!
十步开外!
两骑先后倒地!
赵牧方的羽箭先是贯穿了打头的东蜗军骑兵,然后又将后面的东蜗射落马下!
一箭双雕!
当然了,这不是赵牧方的第一次一箭双雕,刚才的几个回合已经玩了两次!
两个嚣张的东蜗骑兵先后倒地不起,余下的一个骑兵仍然在冲锋!
赵牧方刚要举起沥泉枪,准备学周少爷笔下的闰土扎猹,谁料一声火绳枪的爆鸣声突然在后头炸响!
砰!
五步开外的战马登时发出一声嘶鸣,在赵牧方跟前双蹄高高扬起。
而马背上的骑兵因为中弹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直挺挺地摔落在赵牧方的面前!
这时月娘终于从云层里溜出来了,给战场带来一丝皎洁的光亮。
借着月光,赵牧方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东蜗骑兵很是倒霉,子弹正好打中他的喉咙!
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从口中喷涌而出!
东蜗狗捂着脖子不断地挣扎着,他快喘不过来气,那姿态就跟重度肺部感染一样一样的。
不过一时半会,好像也死不了!
赵牧方从来都是个很和善的人,于是立即抽出腰间的佩刀,帮了东蜗狗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