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糟了,发现骑兵!
就在杨老军帅率领三百老兵在北岸死战的时候,南岸的一队人马也在黑夜中向徐安军的营地急进。
为了保证行军的隐蔽性,队伍并不能打火把,所以路并不好走。
时不时的,有伤兵不小心绊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
“哎哟!”
在赵牧方的前头,就有一个大腿受伤的临安营旗总,突然摔倒在地!
虽然摔得不疼,但是这位旗总却干脆瘫坐在地上!
而旗总手下的几个兵痞也是有样学样稀稀拉拉地学着他们的官长,光明正大地停下来歇息!
这次南撤,赵牧方是由杨老军帅亲自授权的!
这几个兵油子不是明摆着,给赵牧方上眼药吗!
赵牧方带着两个亲卫走了过去,闷声叫道:“不许休息!马上给我返回队伍!”
虽说成功渡过巨流河后,淮安军残部并没有遇到东蜗军!
但是战场上有不少东蜗军游骑,一旦被发现,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为了保住性命,淮安军残部就是累死也要继续走,绝不能因为贪图安逸而丢了脑壳。
旗总却压根不当回事:“你一个龙林营的,你管得着我临安营的事吗?”
赵牧方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你说什么?有种你在再给我说一遍!”
旗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镇国侯已经不在了,你们龙林营管不着!有种你砍了我!”
赵牧方冷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临安营的人要交给临安营的人处理。
但是赵牧方负责这次撤退行动的主官,自然有临时处断的权力。
如果这个军官是龙林营,根本不用浪费口水,直接用佩刀说话!
只是他的确是临安营的,赵牧方也不好直接杀了!
如果杀了,会上了兄弟部队的和气,引起乱子只会便宜了东蜗军。
簇拥在赵牧方左近的卫子龙和秦无畏,立即冲到旗总面前。
铿锵!
旗总一看龙林营的人敢动手,立即也抽出佩刀叫嚣道:“姓赵的,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弟兄们,有人要欺负咱临安营!”
十几个临安营的兵油子,立即提刀涌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赵牧方的内心泛起一丝无奈。
为了掩护这九百多人撤退,镇国侯和三百老兵可是把命都搭出去了!
可是这些军纪涣散的乡勇却在这节骨眼上玩内卷,窝里斗,也太不知好歹了!
既然这些兵油子赶着去投胎,那么赵牧方也不用客气!
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赵牧方的脸上始终没有泛起一丝涟漪:“怎么,你们敢违抗本营总的命令吗?”
“你们知不知道违抗我的命令,就是违抗杨老军帅的命令,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立即给我返回队伍!”
旗总俨然一副混不吝的做派,他瞪着一对三角眼哼道:“别拿镇国侯那个老家伙来压老子,要是我们不听呢?”
“你算老几啊!”
“你管不着我临安营的事!”
杨老军帅一直宠着龙林营,这个旗总早就恰柠檬了。
整个淮安军的军需给养优先给龙林营,而像临安营这几个兄弟部队,却只能吃剩下的。
凭什么啊,就凭龙林营敢拼命?
可是姑苏营,芙蓉营,还有我临安营难道就没拼命,没流血吗?
现在龙林营的还敢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就在这时候,一声暴喝从队伍后方传来。
“老二,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跟跟赵营总这样说话!”
一个粗犷的嗓音突然从赵牧方身后传来。
王旗总急忙收敛起嚣张跋扈的气焰,然后像一个李云龙遇到陈旅长似的站立在原地。
而几乎是同时,王旗总的手下也是不敢继续造次,将身子站的跟玉米杆似的。
看来,赵牧方的威望还是不够!
淮安军其他营的官兵,还有人根本就不给赵牧方面子。
他们只听他们临安营的营总。
没有足够大的权力,这队伍不好带啊!
抑制住内心的怒火,赵牧方扭头朝后方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军汉,身穿着一身皮甲走了过来。
赵牧方根据脑海中的意识第一时间认出来了,是临安营的营总王有道。
王有道走到赵牧方跟前,拱手道:“赵营总,真是让你见笑了,我管教无方啊!”
说着王有道抬起右腿狠狠朝王老二的屁股蛋踹了一脚。
这一脚力度很足,王老二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大哥!我腿上有伤啊,你怎么专门冲着我的刀口踹啊,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了!看我回去不告诉老爹!”
王老二摸着生疼的屁股,抬出老爹来压王老大。
没错,他们两个是王家兄弟,一同在淮安军服役。
赵牧方心里一琢磨,转了个念头。
这样说来,刚才王老大刚刚岂不是骂了自己他娘了,这位同僚是个狠人,可真够给自己面子的,发起火来连自己老娘都要问候一下。
王有道骂道:“给老子闭嘴,军中只有将军和士兵,没有大哥。”
“再说了军有军规,这是在淮安军,我现在就算把你砍了老爹的家法也管不着!”
“你们几个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你们的旗总走!”
几个旗总的手下忙不迭地扶着王老二往前走!
王有道又转过身,拱手道:“赵营总,家弟真是给你惹麻烦了,还请见谅。”
赵牧方也是大度:“无妨!大家都是一起饮过蜗狗血的同袍,我只希望大家莫要辜负老军帅啊!”
“王营总,咱们快走吧……”
话刚说完,一个龙林营的将士急匆匆地从队伍后方跑了过来。
“报!西边来了一队东蜗骑兵,正朝我淮安军杀来!”
赵牧方面色登时一凛。
该来的总会来啊。
赵牧方担心的情况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赵牧方沉声问道:“敌人有多少?”
“太黑了看不清楚!不过马蹄声很大,估计不下百骑!”
闻言,王有道毛遂自荐:“赵营总,我带临安营的兄弟留下断后,你们赶紧走!”
赵牧方断然否决:“不行,临安营损失太严重了,恐怕挡不了多久,东蜗军的骑兵就会追上!”
“这样,撤退行动由你代我指挥!”
王有道终于明白了杨老军帅这么喜欢把龙林营当亲儿子对待。
看看,这就是龙林营,有事它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这就是赵牧方,有事他真上,而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始终躲在后头吃瓜,坐视友军生死于不顾。
王有道反问:“可是你们就能挡住东蜗军骑兵吗?”
临安营损失的确很严重,可是作为整个淮安军的刀尖,龙林营的损失也少不到哪里去。
龙林营现在也就三四百人了,龙林营的步兵就算是以一当十,那也不够骑兵塞牙缝的啊!
从腰后的箭袋里取出一根鸣镝,赵牧方正色叫道:“为了淮安军的血脉,挡不住也要挡!”
“拿着这支响箭,你到达预定地点的时候,立即发箭,徐安军会知道你们的方位,出来接应的!”
双手接过鸣镝,王有道郑重道:“保重!”
赵牧方也道了声保重,然后转身向后,一边龙骧虎步,一边抽出佩刀虎吼起来:“龙林营听令!就地死战!”
“为淮安军的袍泽,为淮安军的伤兵们争取时间!”
淮安军的撤退队伍有两百多伤兵,他们严重拖慢了整个队伍的行动速度。
如果没有人出来挡一下,只怕整个淮安军残部还没来得及跟徐安军回合,就已经被消灭在半道上。
黑夜中,队伍很快分成一长一短两支队伍,相背而行。
其中五百龙林营将士,一齐转身跟随着赵牧方,列阵迎敌!
虽然只有区区五百人,但是他们也要亮剑,也要让这帮东蜗狗胆寒!
马蹄声越来越响了,不断从黑夜中传来!
耳听着节奏如同惊雷的马蹄声,赵牧方整个身体如同擎天铁塔,伫立在一众袍泽中间,始终目光如炬盯着前方。
俗话说,将为兵的胆。
看到营总赵牧方如此神采,龙林营的袍泽内心再次找到了精神支撑。
他们愿意与赵牧方,同生死。
他们愿意与赵牧方,共进退。
赵营总不惧,他们这些大头兵又何足惧?
思绪飞扬间,一个个高速飞驰的东蜗骑兵的身影出现了。
赵牧方下达军令的嗓音也在袍泽们的耳畔响起来,低沉有力而又稳若泰山。
“全营听令!”
“举盾!”
“抽刀!!”
“挺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