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慈不掌兵,无差别射杀
在一阵号角声中,六万东蜗军对徐安军的军阵发起了进攻。
徐安军在戚经武和赵牧方的带领下奋力拼杀!
第一轮进攻,在徐安军阵前丢下几百具尸体后,东蜗军不得不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将一个抱着残臂的东蜗军中队长一枪捅翻,赵牧方扭头看看身侧的戚经武:“你砍了几个?”
举起手中的沥泉枪将一个摔倒在地的东蜗军大队长扎了个透心凉,戚经武道:“不多,也就十个,你呢?”
抹了一把脸颊上的东蜗军鲜血,赵牧方道:“算上这一个,十一个吧!”
戚经武感叹道:“时隔五年,咱们可是好久没在一起作战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赵牧方点了点头:“是啊,想当年咱两可是号称麒麟营的赵龙戚虎!”
二人谈笑风生间,败退的东蜗军并没有做停顿,而是接着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不过在进攻之前,东蜗军使出了一招阴谋诡计。
紧跟在赵牧方左侧的卫子龙,第一眼发现了不对劲:“赵大人,东蜗狗又在玩什么把戏?”
闻言,赵牧方抬头朝远处望去。
只见,一队身穿大琼军戎装的俘虏被东蜗兵驱赶而来!
不用说,俘虏都是九龙军的俘虏!
这些九龙军俘虏足足有七百人,全都双手反绑,被凶神恶煞的东蜗军驱赶着前进。
有几个稍有动作迟缓的俘虏,时不时地造遭到东蜗军的谩骂和拳打脚踢!
看到这一幕,戚经武气得咬牙切齿:“他娘的,东蜗狗又玩这种阴招?”
“就不能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双目望着远处的俘虏,赵牧方却是心硬如铁:“东蜗狗玩这种把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当年在淮东战场,东蜗军为了逃脱我戚家军的追击,愣是抓捕无辜平民充当人墙!”
“这次,东蜗狗不过是故伎重演!”
戚经武扬声问道:“咋办?”
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坚定,赵牧方冷然道:“还能咋办?自然是坚守本阵,绝对不能中了东蜗军的奸计!”
对于赵牧方的意思,戚经武深表赞同。
戚经武的伯父和父亲不仅仅一次教导过自己,为将之人当铭记四个字:慈不掌兵。
打仗容不得将领婆婆妈妈,担心打碎了坛坛罐罐!
一个合格的将领绝不能在敌前展现出犹豫的姿态!
因为战斗只有两笔,一横一竖。
赢的人站着,输的人躺下。
至于道德问题,或许会成为是圣母婊的攻击口实,只要能打赢,又有什么关系!
呜呜呜!
一阵号角声中,冲出本阵反击的虎林营迅速退守本阵。
全体徐安军默默等待东蜗军的拙劣表演!
戚经武和赵牧方不把东蜗军的手段当回事,可世子却不忍心伤害俘虏。
正朝自己走来的九龙军俘虏,可是大琼军队,说到底也是徐安军的友军。
怎么吓得了毒手!
冷着一张脸,戚经武举起手来:“火铳手,预备!”
世子走上前劝道:“戚营总,对面可是咱自己人啊,咱们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兄下手?”
戚经武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冷着嗓门道:“世子爷!请你不要干涉我的指挥!”
世子又道:“可是你说万一误伤了九龙军的友军了,那御史台那帮言官不得参死我老爹啊?”
戚经武没好气道:“世子爷,你给我记住了,战场上只能有一个头,既然侯爷已经把淮安军的指挥权交给我,那么我便是说一不二!”
世子无言以对:“你……行,你到时候要是那帮言官找麻烦,你得负全责!”
戚经武面无波澜道:“当然,一人做事一人当!”
“开火!”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五十步开外倒下了一大片尸体。
这些尸体有东蜗军的,也有九龙军友军的!
戚经武没有办法。
为了胜利,只能不择手段,只能朝自己的同袍开火!
至于御史台那帮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大不了跟自己的大伯一样,干脆卸甲归田,到茶楼当说书先生去。
“放!”
戚经武虎喝一声,右手再次举起佩剑奋力前劈!
闻令,一队已经弯弓搭箭的弓箭手,立即朝着远方的人墙无差别发箭!
九龙军的弟兄们,对不住了,你们就当是为大琼尽忠了!
一个个弓箭手狠了狠心,射出了一支又一支羽箭!
咻咻咻!
四十步开外,惨叫声此起彼伏,又是一片血淋淋的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下!
又有九龙军同袍被徐安军射杀了,但是同时也杀死不少东蜗军。
打仗有时候就是如此,需要不惜一切代价!
指挥官不能太注重伤亡,只要能胜利,一切都是值得的!
呜呜呜!
东蜗军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见徐安军不吃这一套,东蜗军的将领急眼了,只能命令各部,跨过人墙,硬着头皮进攻!
第二轮血战开始!
徐安军五个营犹如五根手指,再次紧攥成拳,与东蜗军的八个军团搏杀!
八个军团同时从四面八方扑来,就像是一条绳子,妄图将徐安军的军阵勒死!
只是徐安军的刀枪也不是吃素的,尤其虎林营和龙林营,这两个营就像是徐安军的两把利剑,不断将东蜗军的绳子砍断!
小半个小时后,东蜗军的进攻又失败了。
不过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东蜗军再次连续发起了三次进攻。
东蜗军的这四轮进攻,一次比一次激烈,进攻规模也由八个军团逐渐增加到十二个军团!
尤其是第六次进攻,战斗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即便徐安军奋力搏杀,但是徐安军的防线岌岌可危!
尤其是世子负责的后阵防线,被东蜗军的菊花军团突破!
七千多东蜗军向徐安军的纵深突进!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赵牧方亲自带领虎林营支援,终于稳住了阵脚。
将一个东蜗军的长刀手砍翻在地,世子喘着粗气道:“赵营总,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赵牧方看了看一脸是血的世子,朝东蜗军射出又一支羽箭:“怎么样?还能扛住吗?”
又挥起武昌剑砍翻了一个东蜗军长枪手,世子叫道:“死不了!”
“戚营总那边怎么样?”
赵牧方看着一个东蜗军将领直挺挺倒下:“还能撑得住,世子这里交给你了,我带龙林营反击!”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徐安军的人数明显比不上东蜗军,现在也只能拼血性了。
只有敢于亮剑,徐安军才能多几分胜算!
将武昌剑朝一个东蜗军盾牌手的小腹狠狠一送,世子点了点头:“小心!”
赵牧方也点了下头,抽出佩刀大步朝前:“龙林营的,跟我上!”
营总的命令一下,六百人人带伤的龙林营自觉地跟上赵牧方的步伐!
从战场的上空鸟瞰下去,这六百袍泽就像一条出海蛟龙,逮着东蜗狗,就是一阵砍瓜切菜,就是一阵腥风血雨,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当然了,更多的是东蜗狗在鬼哭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