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徐安军成了总督府的弃子?
将总督府的信件递给了戚经武,镇东侯世子皱着眉头道:“吴总督怕是不会再派援兵了,两位看看吧!”
一把接过信件看了起来,不过一会儿戚经武大叫起来:“糟了!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
赵牧方问道:“怎么说?这仗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戚经武又将信件递给了赵牧方,口吐芬芳:“打个屁啊!昨天有一路从虎门关出发的北境边军,在野人山才碰到一股东蜗军骑兵,又迅速缩回去了!”
“真他娘的贪生怕死,关键是威远军还是北境边军,怎么比咱这些三流的安军还怕死啊!”
镇东侯世子也发牢骚道:“是啊,这些边军拿的是大琼最高的军饷,用的是大琼最好的装备,可打仗却这副鸟样,要是兵部能给咱多拨几副甲胄那该多好!”
一边耳听着二人的牢骚,赵牧方一边仔细阅览着这封来自天涯关东境总督的信件!
信件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鼓舞士气的空话,但只有两个信息点是有用的。
其中一个是关于威远军的,威远军在虎门关与在附近集结的鲁安军和泰安军汇合后,迅速出关!
就像戚经武所说的那样,威远军遇到东蜗军望风而逃,而是作为威远军的队友鲁安军和泰安军可就倒霉透了。
要知道,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跟得上四条腿的,所以没有了万余威远军骑兵的掩护,两万多泰鲁安军在野人山附近被东蜗军骑兵撵上。
泰鲁两部安军因为没有戚家军旧部压阵,所以败得很惨!
两万多人除了一千人被东蜗军猎杀外,有一万人被击溃,更可笑的是此外还有一万人是因为自相践踏而损失的。
想到这里,赵牧方苦笑道:“威远军真是个猪队友啊,害惨了泰安军和鲁安军!”
镇东侯世子也叹气道:“这两部人马要是有戚家军旧部,也不至于……”
戚经武道:“世子爷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戚家军旧部也就十个营,哪里够全国36支安军分,只能怪泰安军和鲁安军运气不好了!”
赵牧方继续浏览着信件:“两位别说有的没的了,咱们还是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信件的第二个意思是,总督暂时不会再派出援兵了!
因为就在威远军临阵脱逃的时候,东蜗军的左翼军已经悄悄运动到天涯关的侧翼龙门关。
龙门关是东境防线的南端要隘。
一旦有失,那么东蜗军就能绕到背后威胁整条东境防线!
而东境防线一旦丢失,那么防线西面的大琼王朝繁华腹地也就会遭到战火的威胁!
所以吴总督宁愿让徐安军自生自灭,也要集结一切能用的兵力,保住东境防线。
因为东境防线的背后即是大琼,即是几百万黎民,即是大琼国都龙京!
而与国都龙京相比,一个无足轻重的徐安军又算得了什么?
戚经武蹙眉道:“信件你也看了,总督府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这是要把咱们徐安军当弃子啊!”
闻言,镇东侯的脸色凝重起来:“他娘的,这么说本世子很可能战死沙场了?”
戚经武微微冷笑,打趣道:“咋,世子爷怕死啊!”
白了戚经武一眼,镇东侯世子没好气道:“是人都会怕死,可是我才二十啊,酒还没喝够,女人也没玩够呢!我可不想将侯爵的位子让给我的傻瓜二弟啊!”
赵牧方安慰道:“经武,闭嘴吧你,别吓唬世子爷了,咱们也不是不能活着回去!”
戚经武问道:“牧方,你一向鬼点子多,有什么办法吗?”
镇东侯世子也道:“快说,我可不想就这样完了!”
赵牧方略一沉吟,故弄玄虚道:“只要咱们敢想,办法总是会有的!”
戚经武道:“牧方,你的老毛病又犯了!痛快点,别跟娘们似的。”
赵牧方道:“经武,我想学镇国侯!”
一听,戚经武连连摆手:“不行!绝对不行,你这算什么主意?你这不是送死吗?”
赵牧方拿出一张淮州堪舆图,豪迈道:“总得有人出来吸引东蜗军的注意力不是,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咱们到时候分成两部人马,一部由我指挥,虚张声势,剩下一部由二位指挥,迅速向这个方向撤退,我们在狮子口回合,然后一同返回天涯关!”
戚经武道:“你跟世子走,我留下!”
赵牧方道:“别废话,打硬仗你是把好手,可是玩兵法我这个书生你能比得了吗?”
戚经武一想:“那倒是,看样子也只能听你的!”
戚经武当年与赵牧方一同在麒麟营服役,可是亲眼目睹赵书生的兵法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不过,要想执行突围计划,徐安军得咬紧牙关顶住东蜗军的进攻!
只有挺到再次天黑,徐安军才有机会突出去!
就这样,徐安军休整到了清晨,再次面对东蜗军进攻!
一轮朝阳出现在巨流河上空,将清晨的寒气一点点驱散!
不过此时正是深秋,太阳仿佛照了个寂寞。
将士们的牙齿还是在打架,袍泽们的身体需要能量!
“各伍伍长,分发干粮!”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打仗是很消耗体力的,什么都别说,趁着东蜗军还没调整好兵力,得先把将士的肚子填饱了!
只有吃饱了,袍泽们才有体力继续战斗!
赵牧方也拿过一个干粮啃了起来:“经武,这是咱戚老帅发明的卫国饼吧?”
卫国饼也有士兵叫戚公饼,还有老百姓叫武侯饼,是流行于戚家军军中的一种行军干粮,既耐放又方便携带,只需要用一根绳子窜起来,就能行军,而吃的时候也方便,空口吃或者就着凉水就能迅速补充体力!
戚经武答道:“是啊,咋样?味道可还凑合?”
赵牧方咀嚼着戚公饼道:“你加了花生碎,猪油和还有红糖?”
戚经武也咬了起来:“没错,我特地改良过了,我伯父的卫国饼虽然能果腹也耐放,但是口感和味道实在差点意思!”
赵牧方点头赞道:“不错,这以后可以作为琼军的制式军粮!”
戚经武将一口甜香的烧饼咽了下去:“制式军粮?啥意思?”
赵牧方又拿起一个卫国饼:“让整个琼军都吃这种饼,你说这能给后勤减少多少压力!”
戚经武略一思索,皱着眉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自从伯父被天子雪藏后,咱戚家军是一年不如一年啊,可恶的是如今兵部连军饷都拖欠了好几个月,就跟后娘养似的,朝廷连戚家军的军旗都不许用,更别说在全军推广戚家军的卫国饼了!”
话音刚落,一阵阵号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而在号角声中,八个东蜗军团缓缓地四面八方压来!
吃饱了肚子的徐安军手执武器,严阵以待,默默等候军令。
一场腥风血雨又即将来临!
塞下了最后一口戚公饼,赵牧方站起身来:“经武,我想让戚家军的威名再次响亮起来!你信吗?”
戚经武的目光闪烁,涌现出一抹怀疑:“可能吗?戚家军的大旗还能再竖起来?”
朝戚经武伸出一支右手,赵牧方面色坚定:“当然,有志者,事竟成!”
戚经武咬了咬后槽牙,眸子里翻涌出一抹热血:“有志者,事竟成!!”
话音落下,两位昔日的同袍沐浴在朝阳的晨光中,紧紧地握了个拳,这个握拳可谓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