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鸿胪寺的工作特别长,听闻昨日京中府邸的各位大人都非常的繁忙,消息更是如离弦的箭飞出京城,恐怕这跑腿的马都得累死几匹。
南京尚书范济世:臣家中老父年老体衰,无人照料...望能回乡陪侍身边。祈归!
巡抚尚书李精白:老臣年岁已老,班房当值处理政务常觉身体不适到处疼痛,臣腿脚不便,精力不足,望能人代之!
总督尚书黄运泰:...
“臣户部事中薛国观弹劾户部尚书郭允厚勾结魏忠贤,监守自盗;魏忠贤走狗涂文府总督太仓库,在任期间贪墨银两,此事尚书知其事还为其遮掩,皆因两者共党也!”
“崔文升总督漕运,李明道总督河道,胡良辅镇守天津,几子皆为魏忠贤同谋。
海内争相望风献媚,督抚大臣如阎鸣泰、刘诏、李精白、姚宗文等,争相为魏忠贤颂德立祠,侵占百姓田宅,砍伐坟地树木。私下行贿买官,当地鱼肉百姓,还望皇上严惩!”
山阴监生胡焕弹劾内阁首辅,“身居揆席,漫无主持。甚至顾命之重臣,毙于诏狱;五等之爵,尚公之尊,加于阉寺;而生祠碑颂,靡所不至。律以逢死之罪,夫复何辞?”
如此朝臣大多相互攀咬,阉党内部也争相揭短以免被人抓住自己曾经依附阉党的证据,如若有人攻奸自己,自己可以有借口应对。
在阉党势大的时候,东林党多数被革职或者打入监狱,东林党的在朝堂基本说不上什么话,如今各部尚书各地职位都将会有空缺,正是皇帝任用东林党的时候,朝中文臣皆激动万分。
东通大海、南达钱江、西止皖南,北及扬州。
这里水运发达,江南自古繁华,所以各地豪商尽相驻扎此地,这里建筑既有南方的园林水榭亭台的精致,也有北部粗犷繁华的特色。
连绵成片的殿宇修建的繁华大气,屋宇上色彩斑斓,雕刻着貔貅代表财的装饰,大多房屋紧挨着扬州运河。
富裕的商人房屋占地有的可长达一条街里外修建八进阔伸的屋宇,里面是宅苑外面则是商铺。
“范兄,听闻皇上要改革盐税,食盐这个生意,我们这些商人已经做了那么久了,若是皇上收回,岂不是断我等财路!”聚集于此的都是一个商帮的人。
“天下都是皇帝的,贩盐这个生意换了个皇帝居然来和我们商人争利,这利不能让出去!”
“本地商人可有动静!”有个稍微理性的人提出疑惑,就怕枪打出头鸟。
“徽商这些人和官员走的近,向来胆小怕事,大概等在咱们屁股后头想屁吃!”
大家伙都是北方汉子,走南闯北脾气火爆,做事就一个字‘干’就完了!
范永亮是江南晋商的带头人,不仅江南,在山西范家商业遍布蒙古诸部以及丝绸之路。
“灶户和盐官已经闹翻,灶户私下卖盐已成风向,皇帝坐在金銮殿想要将盐税抓在手中可没有那么容易。”
“咱们做些什么!”
“如果巡使者盐官换人,那我们和以前一样用银子笼络过来,只要他上面顶着,我们还能弄不到盐吗,到时候把事情搞大,咱们找个替罪羊,这事儿也就不声不响的过去了,咱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这么过!”范永亮自信的说到。
“就这么办!”
而洞庭商帮,游龙商帮,徽商,广东盐帮也都聚堆的开会,他们都以不变定万变,对于这次盐税的改变并没有让他们太过惊慌。
两淮巡盐御史府
“御史大人,锦衣卫使同知李若链奉皇上任命查看盐税收支账目,还请大人将各个盐场账簿以及盐引领取账目交给卑职!”
见到锦衣卫郭钦有一瞬间惊慌,不过片刻便镇定下来吩咐手下去将账簿带过来。
李若链眼神示意旗长跟着一起过去,而自己则在御史府等待。
盐册在文书房内放置很多,太过久远的朱由检也没打算核查,也就查天启这几年的账本。
和锦衣卫一起过来的还有户部侍郎徐光启,这人擅长数学天文地理都有涉猎。
一看账册,徐光启便皱起了眉头,这本账册本身没有问题和盐税能对的上,但是锦衣卫跑遍了各地盐场并且核实了每个盐场生产数量以及押送的数量,发现这上面全部都对不上,向来应该是还有一本账册。
“御史大人你这账簿恐怕不对!”李若链冷凝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哦,本官掌管两淮巡盐都督司,每岁皆有核查,本官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御史大人觉得自己能有通天之能,瞒天过海?微臣听闻晋商黄家,徽商刘家也在贩卖食盐,且门市里从未缺货?这两户商人并没有在册子名单上,如何获得食盐的,难道是贩卖私盐!”
“本地的盐他们也可能在盐商手中收购在进行售卖,这有何奇怪?”郭钦风轻云淡的推脱到。
“不知道是哪位盐商转卖的盐,微臣去问问他家的盐到底所得盐引几何?”李若链直接站起身“来人。”
“卑职在!”
“将私自贩卖食盐的黄家和刘家押入大牢,微臣要亲自提审看看是谁违背大明律例,导致私盐成灾,国家税收收不上来,让皇上忧心!”
“李若链,你虽是锦衣卫,这是本官府邸,盐税账册没有问题,商人贩盐难道都是贩卖私盐吗?谁准许你随意抓入,本官若是向上参奏你一本,你可知道后果!”
“微臣为皇上禁军,自然只听从皇上命令,上可逮捕皇亲国戚,下可羁押文武百官,区区商贾带来审问还需问候大人吗?”
李若链反驳郭钦,而锦衣卫校尉在接到命令早就先行踏出房门执行李若链的命令。
“锦衣卫办事闲人回避。”掏出身份腰牌踏入黄家。
本地密探分两队,各自去往两家商铺收取账簿。
另外一行侍卫则去刘家,巧的是两家当家人都不在,密探早已知道这些个商人今日行程,是以,锦衣卫直接去抓人。
来到两处商会,商人们犹如鸟雀惊飞一大片,都低声议论为什么会有锦衣卫出现在此,难道是因为盐税的问题,商帮里的人几乎相互都有牵连,同时也担心祸延申到自己身上。
“盗贩私盐,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