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罗氏向来不关注文坛的动向,每日只知道作威作福,就算听说过了这个名头,很快也会忘记。
段治平这一号人物,在她脑容量不多的脑子里,还真没有记住。
家奴回答道:“夫人,那段治平是一个书生,最近因为写了几首诗词而名声大噪。”
“哦~”
被家奴这么一提醒,周罗氏才想起来这么一个名字,“就是前几天写诗赞扬那个贱婢的书生吗?”
“对!就是他!”家奴谄媚的笑道。
“他有什么背景吗?”
“据说只是个书生而已。”家奴回答道。
“原来是个书生……”
周罗氏下一秒暴怒道,“老娘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一个给青楼女子厮混在一起的下贱书生而已,装什么厉害?我呸!”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围观的观众都有些皱眉,那些读书人更是一个个都面带愠色。
可惜在场这些家伙都是小角色,那些书香世家有背景的书生都不在,不然今天少不得又要多一场大战。
“夫人。”
家奴小声道,“那书生这几日在郡城挺有名气的,连老爷……”
“那又如何?!”
周罗氏双手叉腰,毫不在意的道,“一个下贱书生,他若是敢来,老娘也给他扒光了游街示众!”
那家奴被周罗氏呵斥了一下,不敢再作声了。
“甭管他是谁,在这郡城里我就是这个!”
周罗氏朝着自己伸出一个大拇指,“赶紧把她们扒光了游街示众,我等下还要回去和舅舅吃饭呢。你们要不是动手,等下我把你们也扒光了游街示众!”
十几个家奴顿时被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几个狗腿子家奴更是一脸狞笑的朝着两女走去。
恰在此时,有两道匆匆的马蹄声传来。
即使是在郡城里面,有钱且会骑马的人也不多,那母老虎周罗氏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这时候,人群中因为马匹的冲撞,都纷纷主动让开了一条路,两匹高大的战马便飞奔而至。
这两匹马上的人正是匆匆赶来的段治平和香月。
在路过那个拿着夜壶的家奴时,段治平直接用手中的马鞭甩在家奴的手上,那家奴吃痛之下,手中的夜壶顿时飞了出去,刚好砸落在周罗氏的身边。
那夜壶落在地上,借着惯性还翻滚了一圈,滚到了那个母老虎的脚边,溅的她裙子、鞋子到处都是污秽。
“啊!!!!”
周罗氏尖叫一声,被恶心的臭味臭的乱跳,好像一个大萝卜一样。
“可惜……”
段治平看到这一幕不禁摇头,有些遗憾。
他本来是瞄准那个周罗氏的,可惜家奴丢出夜壶的动作不可能像他预测的那么完美。
段治平快速骑马而过,在大树前面停下,翻身下马,直接抽出唐横刀砍断了宋惜月和刘欣欣的绳子。
被吊了这么久,两人都有些脚软,一落地便坐在了地上。
段治平看着满身伤痕的宋惜月心疼不已,正要上去扶起她们。
宋惜月却已经一把扑进了段治平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二郎,你总算来了,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就被扒光了……”
纵使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宋寡妇,在此刻也忍不住想要找个可以依靠的人大哭一场。
虽然她比楚妍涵等人年长了四五岁,人生阅历更加丰富,但是说到底,以前也不过是一个商妇而已,很多事情都是她的丈夫经手。
而且这次的对手可是郡守大人的外甥女,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她的商业头脑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跟官场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别的不说,就那个周罗氏,仗着自己的舅舅是郡城的太守,在这郡城里面想要弄死一个富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不用说是一个边远县城的经商女子。
这也是那些老百姓不敢招惹她的原因。
宋惜月已经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别看她以前花枝招展,尽态极妍,好像很开放一样,但是她只是以此为伪装保护着自己,自从她遇到段治平之后,便再也没有在别的男人面前这般表现过了。
这么些年来,其实一直有一个秘密深藏在她的心里。
其实她还是个处子,连她的夫君都没有见过她的身子。
听到那周罗氏要将她们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心里的害怕一点儿都不比刘欣欣少,真的是吓坏了。
“别怕!”
段治平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我在呢,没事了,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
听到段治平的声音,不知为何,宋惜月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好你个找死的下贱书生,竟然敢弄脏我的衣物!去死!”
周罗氏怒喝一声,抡起鞭子就朝着段治平打下去。
香月一直警惕着周围的家奴和周罗氏,见到周罗氏竟然甩鞭子打段治平,当即就准备动手。
段治平却是出声喊道:“香月,先不要动手。”
听到段治平的话,香月明显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她便是听话的将准备抬起的唐横刀放下。
既然段治平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她就没有必要继续出手了。以她对段治平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毫无缘故的让自己住手,毕竟打的可是他。
段治平眼看着鞭子朝自己抽打而来,只是一个轻轻的侧身,便用自己的后背挡下了周罗氏的鞭子。
“嗤啦!”
那罗周氏不愧是长了个膘肥体壮的个子,力气也是大的惊人,一鞭子下去直接将段治平后背的衣服都给打裂开一个口子。
趴在段治平怀里的宋惜月听到那个鞭子抽打的声音,吓得本能一颤,随即刚刚止住的哭声,瞬间又涌了出来。
“我没事。”
段治平朝着宋惜月轻声道:“我身上穿着软甲呢,没有一点儿事。”
得自铁马山新山匪大当家的软甲防御力十分不错,虽然那个周罗氏力气也不小,但是跟训练过的士兵想比还是差了很多,一鞭子抽打在段治平的软甲上,段治平根本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只是那一道豁开的口子,却让段治平看起来被打得很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