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制作不简单，我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刘欣欣摇头道。
她哪能听不出王妈妈的威胁，不过她并没有将王妈妈的威胁当做一回事。
就算段治平不要她了，她也绝对不会再回来干这一行。
绝对不会！
王妈妈见她丝毫不近人情，便凑前许以好处，“欣欣姑娘，只要你给我算便宜点，我就送你两个丫鬟如何？”
“这倒不用了。”刘欣欣果断摇头。
段治平才从牙行买了好几百个姑娘孩子，什么样的丫鬟找不到，还要她王妈妈送？
而且，刘欣欣看得出来，段治平并不是一个喜欢奴役别人的人，就算是家里的那些工人，段治平都是和气相处的。
明知道段治平不喜欢奴役别人，刘欣欣是脑子秀逗了才会接下这两个丫鬟。
“你先别忙着拒绝啊。”
王妈妈笑道，“我这丫鬟是送给你的不是送给段先生的。这两个丫鬟，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丫鬟，精通床笫之事。”
“而且她们不会喧宾夺主，有她们帮忙，保证你可以夺得段先生的宠爱，在家里的地位蹭蹭往上涨，到时候那大夫人也要看你的脸色说话才行。”
“行了行了……”
刘欣欣一脸无奈的摇头，“香皂的成本真的太高了，而且制作工艺复杂，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再低也不能有了。”
“你……”
王妈妈有些生气，这个刘欣欣怎么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太气人了。
可是想起香皂的好处，王妈妈又咬着牙说道，“这样吧，七两银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
“什么条件？”刘欣欣说道，“王妈妈先说来听听。”
王妈妈直接说道：“我将你的香皂买下之后，你不可以在供应给别的青楼！”
“不可能！”
刘欣欣连忙摇头，“王妈妈你这个条件太过刁蛮了，我不可能答应。”
如果答应了王妈妈的条件，那就意味着她以后的收入就只有教坊司一家，收入直接被限制住，是个人都不可能答应她的条件。
“不答应我就不买了。”王妈妈也是梗着脖子威胁道。
说罢，眯着眼睛看刘欣欣，似乎想要从刘欣欣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来。
奈何刘欣欣神色毫无波动，一直都是挂着从容淡定的笑容，“本桩买卖，是自愿的，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买香皂。不买就不买，无论如何你的条件我是无法答应的。”
“你……”
王妈妈没想到这刘欣欣竟然这么硬气。
“这香皂本来是先生做出来给我们家中女眷用的，本来就没打算拿出来售卖，香满楼的香皂我也只是送给了交好的姐妹而已，若不是昨天司琴姑娘前来造访，说起购买一事，我才动了贩卖香皂的念头。”
刘欣欣微微仰起脸，一脸骄傲得道，“我家先生是谁？那可是郡城鼎鼎有名的段先生，品行高洁，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怎会在乎这商人的利益？”
“今日之所以拿出来售卖，不过是欣欣自作主张想为先生承担一些养家的压力罢了。”
“难不成，王妈妈以为，以先生的本事还养不活欣欣嘛？”
士农工商，在大梁，士族认为商人追名逐利，不是好鸟，因此地位最为低下，比打工人还不如。
有钱也改变不了。
读书人天然有一种傲气，是不愿意去经商的，除非真的活不下去了。
听到刘欣欣的话，王妈妈的脸瞬间就垮下去了，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大家都没有香皂用，那教坊司的地位还是无可动摇。
但是现在香满楼里已经有了刘欣欣赠送的香皂，这一块香皂可以用好几个月，意味着这几个月香满楼的地位在郡城青楼中，都是头等的，超过了教坊司。
如果只是几个月还好说。
怕就怕在，刘欣欣要是继续给香满楼的人送香皂怎么办？
又或者香满楼的老鸨舍得出钱买下一批香皂，那又该怎么办？
想到此处，王妈妈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说道，“欣欣姑娘，你还有多少块香皂？”
她这么问，无非就是在打将刘欣欣的全部香皂包下，断掉其他青楼的路子的打算。
“我这次出来带的不多……”
刘欣欣意味深长的笑道，“只剩下三百五十块了。”
她自然看得出来王妈妈的想法，没有丝毫隐瞒的将自己带来的香皂报数给她。
如果她愿意全部买下，那也很不错。
到时候，那些青楼看到教坊司的生意越来越火爆，找她卖香皂的需求也会越来越迫切。
王妈妈听到刘欣欣的回答，心里的小算盘瞬间崩了。
“三百五十块……”
她听得出来，刘欣欣一次性带这么多的香皂出来，肯定是存了买卖的心思的，刚才的话不过都是拿出来忽悠她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
有些话刘欣欣说的很对。
有段治平养她，她就算不做香皂的生意也照样吃穿不愁。
而她的教坊司，如果不运作的话，迟早是坐吃山空，最后消亡。
香皂在刘欣欣刻意营造出来的供需格局之下，对于王妈妈来说，已经到了不买不行的地步了。
其他青楼的老鸨心里想的肯定也是如此。
到时候哪家没有香皂，哪家就等着倒闭吧。
这一个哑巴亏，无论如何，大家都得吃下了。
“既然如此……”
王妈妈果断的说道，“那就先给我来三十块香皂用用。”
“好！”
刘欣欣乐呵呵的点头，“王妈妈再次稍坐，我这去找人给您安排。”
刚走出去几步，刘欣欣回转头来又问道：“王妈妈，忘了告诉你了，我们这香皂的香味有好几种，你要哪些香味的？”
“还有其他香味的？”
王妈妈听到刘欣欣的话有些吃惊。
“当然有……”
刘欣欣在她面前将自己记得香味一一说了出来，“我们这里有兰花香味的、桂花香味的、茉莉花香味的、桃花香味的……”
“昨天司琴姑娘拿回去的那种就是桂花香味的，用完之后身上有一股兰花香味。”
“对！”
王妈妈记得昨天用完之后就是有一股兰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