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爷原来掌控了百川县的县尊,连关县尉都要让他几分。
但是现在杨师爷一死,百川县的县尊重获自由,最近活动得十分频繁,就是为了重新掌控百川县的控制权。
段治平身为百川县的男爵,拥有向朝廷递呈奏章的权利,如果他一纸奏章递上去,百川县的县尊所有的努力可能都会灰飞烟灭。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百川县的县尊根本不可能会站在关县尉这边,帮他把奏章递交上去。
因为百川县县尊不可能会为了他而得罪段治平。
就算他不顾一切帮关县尉递交奏章上去,但是别忘三江府的府尊可是齐红芷的哥哥,这奏章都不一定能够走出百川县。
更何况,话说回原点,他的官位都不够资格递交奏章。
“那到底要怎么样做吗?”
雷老爷苦恼的道,“总不能就这样坐视,咱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摇钱树,被段治平砍掉吧?”
“哎……”肖老爷也是苦恼的叹气。
他们之所以拿段治平没有办法,就是因为他那个男爵的身份太难弄了。
平民冒犯贵族,可是重罪,更不要说他们勾结山匪陷害贵族,一旦被发现,那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也是段治平当初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弄一个贵族身份的原因,实在是太好用了。
“看来,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了。”
关县尉苦涩的摇头道,“老雷,把你手底下的那什么郑先生喊过来。”
“找郑先生过来?”
雷老爷和肖老爷对视一眼,顿时对关县尉的意思了解明白。
郑先生是雷老爷手底下的门客,专门给雷老爷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之前他们截杀百姓和对付剿匪队伍的事情,都是由郑先生操办的。
关县尉点名要找郑先生,其中的原因,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关大人,咱们现在对段治平下手合适吗?”
雷老爷有些担心地问道。
之前关县尉已经将对段治平动手的利害都说的很清楚了。
就算他们侥幸真的杀了段治平,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接踵而来。
所以之前提议的宰了段治平的办法,已经被关县尉否决了。
现在关县尉却自己提起这件事情。
“谁跟你说我要对段治平下手了?”
关县尉无语的瞪了雷老爷一眼,说道,“听说羊鼓山的大当家跟北边的大熊沟的大当家是过命的兄弟,段治平让人灭掉了羊鼓山的山匪,大熊沟的人要找他报仇,不小心将他宰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毕竟是县尉,心思手段都是不弱,在于段治平谈判之前,他就已经思考了很多种可能。虽然杀段治平看着不太行,但是他终究是没有放下这个想法,一直在思考如何做。
在他的想法中,段治平能够友好的接受他们的条件放过山匪,大家以后和平相处,那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段治平拒绝了,那他就只能启动别的计划了。
大熊沟的大当家,就是他想到的计划之一。
借大熊沟大当家的手,去杀了段治平,跟他关县尉可没有一点儿关系,谁也赖不到他的头上来。
“高!实在是高!还是大人手段高明!厉害厉害!”
雷老爷和肖老爷听到关县尉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不住的夸赞起关县尉手段高明来。
段治平是被大熊沟的山匪为了复仇而杀死的,别说是齐恒了,就是皇帝来了,那也不关他们的事情!
而作为邻塘村的核心灵魂人物,只要段治平一死,邻塘村那边也会随之阵脚大乱,围住山匪的老兵也会不攻自破。
雷老爷连忙叫来家奴说道:“用最快的速度将郑先生请过来。”
很快,郑先生就被叫进了富贵居的包间里,四个人在包间里面就此事商议了足足半个时辰方才结束。
“我还是那句话……”
关县尉严肃的说道,“做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证据,不然意图谋害一个贵族的罪名,足以让我们死得很惨。”
“关大人放心。”
郑先生自信的说道,“我会多找几个中间人,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雷老爷也是帮衬道:“关大人放心,郑先生办事最牢靠了。”
“最好是。”关县尉点头。
在他们不远处的包间中,他们谋划要害死的人段治平正在里面和齐红芷一块儿讨论兵法呢,压根不知道关县尉三人针对他的诡计。
由于护卫都是轮着吃饭的,所以段治平一行人吃了好久才全员吃饱。
“老皮,你去把账结了。”段治平将钱袋子丢给暂时充当亲卫队小队长的老皮。
“好的先生。”
老皮接过钱袋子就去柜台那边结账了。
不过很快,老皮又回来了,手里的钱袋子还是鼓鼓的。
“怎么了?”段治平问。
老皮道:“掌柜的跟我说,关县尉已经替先生结算完账单了。”
“这样啊……行,他乐意结账就给他结账吧,走咱们回去了。”
段治平无所谓的说道。
既然关县尉已经替他结过账了,那段治平也没必要再结一次账。
但可别以为请他吃一顿饭就可以让他心慈手软,在大是大非上面,段治平从来不会犹豫。
“先生,咱们吃完饭时辰也不早了,这时候出发,以咱们马车的速度,天黑之前肯定赶不回去。”老皮建议道,“因为剿匪队伍的原因,现在百川县的很多山匪对咱们没啥好感,天黑赶路还是很危险的,不如就在县城暂歇一晚吧。”
段治平摇头道:“县城也不见得安全到哪里去,咱们还是回去好了。”
县城是关县尉的地盘,因为动了关县尉的蛋糕,那关县尉三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留在县尉的地盘上过夜,同样是提心吊胆,还不如摸黑赶路呢。
现在因为剿匪队伍在扫荡山匪,小股的山匪都不敢出来冒头。
以前很多山匪,看到段治平马车队伍的时候,都会躲在山上观察,刚才他们在来县城的一路上,几乎都没有看到小山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