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不懂也不能全怪他。
他之前因为在郡城被郡守家的外甥女母老虎给打得重伤,一直在邻塘村里面养伤,并不知道段治平和敌人的形势。
所以他并不明白,段治平为什么要让他抓住夜里进城的人。
他总不可能把所有要进城的人都给抓了吧?
“我的问题,我没有说清楚。”
段治平解释了一遍,把自己的心思都说了个清楚。
现在身边的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段治平也没有打算隐瞒。
“先生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张刑说道。
王铁柱摇了摇头,“刑哥,你明白了我还不明白啊。”
张刑想了想,将理清的思绪说了出来,“先生是怀疑他们被山匪埋伏是关县尉下的手。但是现在先生他们并没有死,反而还将那些山匪大多都绑起来了,这样肯定就会有人回去县城报信。”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半夜从外面来想要进城,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关县尉的人。你只要把那些半夜进城的人抓住就行了。”
段治平点头:“刑哥说的很对。”
大梁王朝的城池在夜间都是不开门的,尤其是偏远一些的县城,可能还没天黑就要关门了,因为偏远的地方山匪越加猖狂,以前就发生过山匪攻城的情况,要是不关城门,直接就被打下来了。
晚上关门之后,一般只有等到天亮的时候才开门,夏季的时候会早些开门。
期间,就算是守城的守城军也不能私自开门让人进来,必须要有县尊或者一把手的手令才能打开城门。
上次段治平夜间前往郡城去搜救刘欣欣,就是秦都尉亲自来给段治平开门的。他作为府兵的老大,当然有资格开门。
表面上,除了关县尉之外,还有百川县的县尊和县丞能够让守城军开门。
但是实际上稍微用脑子排除一下,就能够得到唯一一个答案。
首先是百川县的县尊,段治平给他除掉了他的心头大患杨师爷,他感谢段治平还来不及,根本没有理由对段治平下手。
更何况现在百川县县尊现在急着掌握百川县的大权,根本不可能得罪段治平这个贵族。
而百川县的县丞,那就更不可能了,段治平跟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他根本不可能动手。
排除完这两个人,剩下那个只能是关县尉了。
因此,段治平断定,如果有人夜间进城报信,就是关县尉的人。
明白过来的王铁柱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先生,这个任务交给我就放心吧,我马上就带着人把百川县给封锁了,保证让他们一只苍蝇的飞不过去。”
“你放什么屁呢你!”
段治平听到王铁柱的话,下意识的就想要抬脚踹人,但是想到王铁柱这个家伙身上还带着伤,也就忍住了。
“你这个憨货,你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敢去封锁城门?不要命了是吧?”段治平没好气的道,“再说了,那探子看见你这个憨货守在那里,他还能露头出来吗?傻不傻啊你?”
“额,是哦……好像是我想错了。”
王铁柱挠着头笑道,“我懂先生的意思了,我让人在城门外的草丛里面蹲着,等人要进城了再冲出来,一把将他拿下。”
“你总算明白了。”段治平无奈一笑,“赶紧去吧,千万不要乱来,尤其注意保护自己和兄弟们。”
“收到!”
王铁柱憨憨一笑,带着大约一半的老兵离开了。
“刑哥,那些山匪就交给你了。用你的所有审问手段,审问那几个山匪老大,让他们交代清楚雇佣他们埋伏我的人是谁。”段治平对着张刑说道。
“行。审问的事情交给我了,我肯定把他们肚子里的蛔虫都给揪出来!”
张刑点了点头,带着大熊离开了。
随着张刑的离开,那条黑色的水沟旁边,响起了山匪们的惨叫声,犹如杀猪一般。
不用想也知道张刑对他们做了什么,不过段治平对这群山匪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几个山匪老大鱼肉百姓,坏事做尽,不知道害死了多少老百姓,段治平放过别的山匪都不会放过他们。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伸了个懒腰,段治平走回了小城楼最好的那个房间里面。
此时,房间里面已经大变了个样子,看起来干净了很多,不得不说,楚妍涵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
刘欣欣也在里面,正和楚妍涵手拉手的说着悄悄话。
看到段治平回来,楚妍涵惊诧的道,“夫君,你怎么弄成这个狼狈样子了?你坐着,我去给你打点干净的水洗洗脸。”
洗澡是不行了,这里的条件不允许。
说罢,楚妍涵便起身想去给段治平准备干净的水。
“别忙了,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儿还要出去,洗干净了也会脏。”
段治平看见楚妍涵又想出去忙活,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可能是因为从小受过太多的苦,所以楚妍涵一直都是很勤俭持家的,跟别人相处也十分和善。
以段治平现在的身价跟地位,在整个广林郡可能还差一点,但是在百川县绝对是个顶个的拔尖。
但就算是如此,楚妍涵依然没有膨胀,还是那么的勤俭持家,与人为善,家里的很多家务都是她和楚妍玉在做,并没有买下人干活。
她也是很善良的人,身为家里的正妻,却一点儿正妻的架子都没有,经常照顾身为小妾的刘欣欣,有时候古灵精怪的刘欣欣还会开楚妍涵的玩笑。
这要是放在别人家里,小妾敢跟正妻玩闹,直接被打死赶出门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是楚妍涵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拿刘欣欣怎么样,反而对刘欣欣很好,很照顾她,真的当做一个妹妹来照顾。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温柔善良的正妻在家里,所以段治平的家中才能一团和气。
不像别的大户人家,后院之中经常起火,正妻不是在打小妾,就是在打小妾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