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聚义厅。
众人齐聚,各自脸上都带着隐隐的兴奋,这次打了个大胜仗,他们从未想过能赢得如此轻松,不少人看向二当家的目光中都带着崇拜。
全赖二当家的出色指挥。
此时的二当家在众人眼中焕然一新,不再是以往的阴郁模样,他如一个绝代智将般闪烁着耀眼光芒。
他行云流水的统筹安排,意气风发的下达命令,以及胸有成竹的镇定,绝非普通将领可比,难怪他在山寨的地位能稳稳压住三当家。
大当家示意众人安静。
他微笑的看着堂下欣喜雀跃的兄弟们,侧头询问战果。
“李老先生,你此前负责战后清理和统计工作,现在汇报一下情况吧”
“是。”
李长文拱了拱手,抚须微笑着跨出一步,面向众人,高声道:
“此次来犯官兵共计412人,被我等击杀183人,俘虏73人,逃走156人,其中逃走的156人,有102人是在山脚下拦路而未参战。
“缴获朴刀110余把,长矛70余杆,弓60余把。
“我方阵亡18人,基本都是在敌人拼死反扑的情况下被官兵以命换命牺牲的,还有几人是在追击敌人的时候失足跌落山崖。
“目前,我方阵亡的兄弟均已安葬,受伤的兄弟已妥善救治。”
豁!
人群中有人爆发出惊呼声,随即众人兴奋的交头接耳起来。
振奋人心。
虽然死了十多个兄弟令人惋惜,但依然阻挡不了众人心中的喜悦,实在是此次打得太过瘾,胜得太轻松,收获了太多战利品。
二当家真乃神人也。
咳!
大当家轻咳一声,伸手虚按,示意大家肃静,他有话要说。
“此次胜利,主要归功于两人。”
说着,他摊手示向二当家:“一个是我们的二当家,他的出色指挥大家有目共睹,若无他,便不会有这么完美的胜利。”
众人顿时激动的向二当家拱手致谢。
二当家也一一抱拳回应,脸上噙着微笑,口中谦虚的说着“哪里哪里”。
待众人安静下来。
大当家再次摊手示向李昕:“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的军师——李昕!”
众人一愣,不明所以。
李昕下山探查情报的事情并非人人都知晓的,只有极少数了解内情之人明白大当家的意思。
当时惊闻三当家噩耗的时候,大厅内只有寨子的骨干人员参与商议。
此刻众人愣神。
于是大当家缓缓开口解释:“当初传来老三噩耗的时候……所以,若没有李昕兄弟的情报和战前激励,或许寨子会伤亡惨重甚至是覆灭。”
他向众人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李昕在其中所做出的贡献,所冒的巨大风险。
众人这才彻底明白李昕的伟大。
他们纷纷高喊着:军师!二当家!军师!二当家……以此来表达他们对两人的感激和崇拜。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众人热情稍褪,大当家高举手中的一碗酒,遥敬了一圈众人,壮声道:
“当然,这场胜利也离不开各位的勠力同心。
“让我们举起这碗酒,敬牺牲了的18个兄弟,也敬我们自己,大家都是袍哥人家的好兄弟。”
众人群情激奋,纷纷端起手里的酒碗,一饮而尽。
大嫂微笑的看着这一切,她也是江湖儿女,跟大家一同举起酒碗,一番豪饮。
众人正兴奋。
突然挤在人群里的张狗蛋扯着嗓子吼了一句:“二当家威武,二当家霸气,二当家要婆娘不要。”
大厅内为之一静。
“狗蛋你莫要放屁,哪来的婆娘?”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随即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咋个没有,那钱县令的小妾不就关在柴房里吗。”
李昕一愣。
尼玛,原来张狗蛋不是在说笑,他还真打算把王惜若送给二当家当老婆,谁知道二当家愿不愿意,王惜若这个破鞋愿不愿意。
万一她晚上在枕头底下藏一把剪刀,乖乖,那岂不是要了二当家的命嘛。
一时间。
人群中有人跟着起哄,纷纷问二当家要婆娘不要,还说有个婆娘洗衣做饭暖床,这该多是一件美事。
神特么美事。
李昕有些无语,说出这句话的人该当诛心,说话之前有问过大当家的感受么。
二当家也表示很无语。
他绷着脸,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些人瞎起哄,冷冷说了句:“不要,好男儿当以事业为重,岂可在意这些男男女女。”
张狗蛋顿感无趣。
他沉静下来,片刻之后似想到了什么,眼冒精光的盯着须发花白的李长文。
“李老先生,你要婆娘不要?”
老神在在的李长文神色一僵:“去去去,竖子,莫拿老夫开玩笑,老夫今年53了,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起,那女子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
他气得胡子飞起,反问了一句:
“你咋不自己要?”
“可我才17呀,要翻过年才18,而且我不喜欢年岁大的。”
李长文:“……”
众人:“……”
所以,张狗蛋他自己是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咯。
李昕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竖子,还真想把他的助理身体搞垮不成?到时候助理干活力不从心,那他的工作谁来做?他岂不是做不成甩手掌柜了。
众人被张狗蛋逗得哄堂大笑。
张狗蛋见李长文也拒绝得那么干脆,转念一想,笑吟吟的看向李昕。
“军师,你要婆娘不要?”
李昕顿时笑不出来了。
艹,这人上辈子是拉皮条的吧,要不然怎会如此执着于送人婆娘,这辈子不去做红娘可惜了噢。
……
深夜,大当家屋舍。
大嫂正舒服的坐在床上洗着脚。
今儿个高兴,大当家荡在洗脚盆里的双手都轻快了许多,三两下就伺候得大嫂舒舒服服。
“那个,你看……咱俩之间的赌约……”
他试探着说道,按摩着大嫂脚上的穴位,手上的动作比平时更加卖力。
大嫂慵懒的呻吟一声,道:“什么赌约?”
“就是今天上午,寨子兄弟们死亡不超过30的赌约。”
“哦,是搓衣板啊。”
她似恍然想起,一拍脑袋,哦了一声,随后又道:“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跪搓衣板的话。”
大当家心里一喜,盆里的水花溅出新高度。
今后终于可以不用跪搓衣板了,这虽是夫妻双方博弈的一小步,却是彰显男人地位的一大步。
以后还会有更大的进步,定能找回男人的尊严,彻底扭转夫妻双方的家庭地位。
但他还是高兴早了。
只听大嫂打着哈欠,悠悠的说了一句:“那以后就直接跪地上吧。”
大当家:“???”
诶不是,是这么理解的吗?不跪搓衣板就直接跪地上?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天的好心情瞬间就这么没了,简直了,徒呼奈何。
大嫂抬起脚挣脱他的双手,甩了甩上面的水珠,然后挪进被窝里,淡淡的说了句:
“记得把洗脚水到了。”
大当家呆立在原地,没有动作,生着闷气。
她见大当家无动于衷,秀眉微蹙:“老子数到三。”
大当家:“……”
好嘛,都依你,随后他面无表情的端起洗脚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