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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吓煞人香

红楼之黛玉师兄 二墨三酒 3191 2024-11-15 07:14

  “陈兄,这是什么?”

  乌汝谦独自离开,等陈致从一品楼出来,见他并没有受什么损伤,松了一口气。

  只是并没有再说起科举的事情。

  陈致本来想着直接回巡盐御史府,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定做了一批物件,既然出来了,正好去询问进度。

  乌汝谦也硬要跟上来,陈致无奈,只好任他。

  “唔……锅?”陈致回道。

  “这么大一口锅?”乌汝谦看着面前这个能放下四个他的锅,一脸不可置信。“你打算煮多少人的饭?”

  “不煮饭……做点有趣的东西。”陈致道。

  乌汝谦皱眉:“陈兄,不日就是乡试了,你怎么还有闲心,搞这些奇技淫巧的东西?”

  他从小就是为了科举正业读书,是典型的宋明时代后期已经完全畸形的儒教门人形象。这大乾王朝时代和明朝类似,便是这儒家的畸变也类似。视读书科举之外的事情,为奇技淫巧。

  自然要劝陈致,不要“不务正业”。

  陈致笑道:“乌兄可不要小瞧我这奇技淫巧,我上一次奇技淫巧,有人愿意拿十万两白银和暖香阁的璇玑姑娘来换呢。”

  乌汝谦不知内情,自然不信:“哈……”

  陈致继续嗤笑道:“不过这次的奇技淫巧,价格可贵不少。”

  陈致再次和铁匠确定日期,又找了几个杂货店,才订好自己要的全部材料。

  乌汝谦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看着陈致,把好几家杂货店的石灰块都买空了,又叫人把石灰块泡进水里制成粉。甚至连店里完全没有的稻草,也托人去寻。又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甚至还去药店里,买了几大包的药材。

  终于不愿意陪他胡闹,从药店里出来的时候,就告辞回家读书了。

  临走之际,乌汝谦正色道:“陈兄……”

  陈致料想他又要说科举联名作保的事情,直接打断道:“不要耽搁,早些回家。”说着又提醒道:“想想家中父母。”

  说完也不等乌汝谦反应,径直走了。

  乌汝谦看着陈致的背影,半晌不知所措,终究叹息一声,转身而走。

  陈致却没有直接回巡盐御史府。

  今日科举联名和朱逸才找上门两件大事接连出现,他心里有些事情需要仔细思考。便自行踱步,想要寻个清净的地方,慢慢消化和考虑。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扬州西北的瘦西湖畔。

  此时的瘦西湖已经颇有名气了,不过好歹不像现代交通方便,全国的游客毕至,人满为患。尤其此时天色还早,瘦西湖晚上的花船还没有营业,扬州的百姓还在劳作,瘦西湖畔,只有几个文人骚客游玩。

  陈致前世倒是听过瘦西湖的美名,只是从没有来过,此世对此地倒是很熟悉。只是走的多了,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只是此地风景宜人,他心中有烦闷事,便来此独自绕着瘦西湖走,最后在湖畔小亭旁独坐静思,每有所得。

  只是今日他来到自己常静坐的小亭,亭中已有两个耄耋老者正在亭中对弈,一个穿着青袍,一个穿着蓝色锦缎圆领的长衫。

  陈致心里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走到亭旁,还没有踏上小阶,就被老者一个青年拦下。

  直到青年眼中有些厌恶,陈致才发现打扰他人:“抱歉,我没看见亭中已经有人了。”

  转身就要回转。

  旁边的青衣老者才发现,皱眉道:“孟乔,此地又不是我们专属,这位小友既然也是游人,你怎好阻拦?”

  钱孟乔只好侧身让过:“学兄勿要打扰先生。”

  陈致摇头道:“不必了,我另寻他处就是。”瘦西湖这么大,他也不是一定要和人争一座小亭。

  钱孟乔眼中露出一丝讶异,俄而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忙道:“学兄见谅,我以为又是来烦扰先生的浪荡之徒……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青衣老者亦道:“小友既来之,何不同座?”

  老人两次相邀,陈致不好继续推辞,只好步入亭中:“两位先生自下棋便是,我坐在旁边,不会发出声音。”说着独自坐在亭沿上,闭目静思。

  两老者对视一眼,俱露讶色。但见陈致果然只是闭目思考,也不管他,自顾自地下棋。

  瘦西湖柔风抚面,旁边下棋的老者思考棋路时不时用棋子敲击棋盘,倒像是人为的制造出的白噪声,让陈致胡乱的思绪逐渐宁静下来,有时间慢慢整理思路。

  等到他终于理清放松下来,思绪一松,竟然迷糊地靠在亭柱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亭边只剩下青衣老者,皱着眉看着棋盘,似乎在跟什么较劲。

  陈致抬眼看过去,便知道青衣老者执白,已经输了。

  “小友也懂棋?”青衣老者见他神色,忽地问道。

  陈致笑道:“懂得不多。”

  他确实懂得不多,前世他对围棋的兴趣,来自于贫困山区扶贫的时候空闲刷视频,网上突然红了一个战绩2-16的女棋手。又七拐八拐地了解了一个喜欢抽象的八冠王。山区娱乐不多,他闲极无聊,晚上就逐渐开始在网上和人玩围棋。

  实力嘛,菜得很,只会硬背几个棋谱。

  就是2-16那位,也能轻易地杀他个片甲不留。

  青衣老者见猎心喜:“手谈一局?”

  陈致想起他让自己共享小亭,便道:“……也好。”

  青衣老者似乎很高兴,又叫钱孟乔给陈致泡茶,陈致端起饮了一口,皱起眉头。

  “孟乔的茶泡的不好?”青衣老者问。

  陈致摇头:“喝不惯。”

  青衣老者打趣道:“看来家中有好茶。“

  陈致笑道:“去年路过苏州,寻到一味好茶,手中有些闲钱,就买下几株茶树。改日若有缘,请先生品。”

  青衣老者也是爱茶之人,颇有兴趣:“什么茶?”

  陈致道:“吓煞人香。”

  青衣老者愕然,嫌弃道:“什么好茶,叫这个名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忒也俗了。”

  陈致笑道:“先生可不要小瞧了这茶,唐时还做过贡茶,本朝竟没落了,叫我捡了漏。”

  青衣老者道:“如此,倒不得不品了。明日我还在此,你带茶来。”

  陈致沉默半晌,叹道:“近些时间,不能常出门。只能静待有缘日了。”

  青衣老者想了想,道:“倒是我唐突了,过不了多久就是秋闱,想来是在家中苦读。可有功名?”

  陈致也不想解释不是为了科举,只是道:“去年勉强中了秀才。”

  青衣老者一边思考棋局,一边道:“本科可有信心中举?”

  陈致笑道:“这种事情,有什么信心不信心的……谁说得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过了半个时辰,陈致道:“先生输了。”

  看来这老者也是个臭棋篓子,陈致这二把刀的AI时代死记硬背的棋谱,也能胜他一筹。

  青衣老者又露出了和棋盘较劲的神色,好半天不停地自言自语:“咦……这步……诶……咦……嘶……”

  直到陈致说道:“天色不早了,晚归恐怕家中担忧,小子告辞。”才反应过来,问道:“小友留下姓名。”

  陈致说了声:“陈致,尚未表字。”便起身离开了。

  等陈致走远,钱孟乔才走近,低声道:“陈致……这个名字,可是巡盐御史林如海那个海外遗民的学生?如此倒是巧了。”

  青衣老者摇头道:“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又高兴道:“今日老傅走得早了,叫我偷得几招妙手。改日杀他个片甲不留!”

  钱孟乔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师,棋艺明明一般,偏偏还喜欢下。

  不过傅老的棋艺也一般……倒是一对天生的对手。

  又想着老师的事情,眼睛隐隐望向京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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