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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儿辈,大破贼!

红楼之黛玉师兄 二墨三酒 2541 2024-11-15 07:14

  清晨,薄雾缭绕在山间,清凉的秋露使山中的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在婉转的好鸟相鸣之外,似乎可以听见露珠从叶尖、从树梢、从草缝中淅沥滑落的声响。

  龙山的秋日,别有一番胜景。

  顾元启的眼睛从书院外的风景中回神来,看着眼前恭敬侍立的学生,沉吟道:“我倒是小瞧了这位陈小友……打草惊蛇,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钱孟乔微微笑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想明白陈兄为何要老师出面抨击盐商,正是要那几人自乱阵脚,慌不择路。慌张之下,才好铤而走险。若不是借了老师的威名,让他们验证上十天半个月的,这一切,效果就没那么妙了。”

  他略微拍了拍马屁,笑道:“正是因为老师刚正之名天下皆知,才能震慑天下宵小之辈。”

  顾元启心中微凛然。

  他想起瘦西湖初见那个少年的时候,那个少年说是有事情要寻个静谧的地方思考。从后来他探查的消息来看,那个时候他就开始琢磨着对付盐商了。那日难道就是在思考这个计划吗?

  和自己结识的时候已经是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了,利用自己的声名应该是后面临时调整的计划。但不能不说确实是一招妙手。

  状似莽撞……不对,这种莽撞,应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怒气上头,热血冲动的人么?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啊。

  “那舞弊案,你们应该也有所准备了吧。”顾元启呵呵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学生。

  “其实舞弊案是最难解决,也是最好解决的。定下舞弊案决定性证据的,就是扬州的书店,还有那几个初十之前购书的书生。我们可以确定是,陈兄确实没有舞弊。那么有问题的,一定就是这几个人。”

  钱孟乔走到窗前,微微笑道:“这几个人我们家的人已经调查清楚了,应该是陆家的人安排的。现在陆家遇到了这样的大案,他们的靠山没了,只有稍稍吓唬一下,他们就会翻供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万文纯猛地推开门,喜不自胜地喊道:“孟乔,大喜事!盐商张家和朱家一起检举,盐商陆氏毒害朝廷巡盐御史林如海一案和买通他人诬告解元一案。而且是公开检举!现在两家人都被带到南京去了。”

  钱孟乔心中大喜,忙对着顾元启道:“恩师,此时正是对那几人发难之时,现在案发,他们必定心慌意乱。我……”

  顾元启微微起身,笑道:“去吧,老师等你们的消息。”

  万文纯行了一礼,拉着钱孟乔就走。顾元启从屋内的小窗看着孟建章亦等在门口,三人一起快步离开了龙山书院。

  年轻,真好啊!

  秋雾蒙蒙,昨夜秋雨初收,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顾元启看着自己的三个学生踏着秋露,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露出欣慰的笑意:“小儿辈,大破贼!”

  ……

  “大喜!大喜啊!”

  巡盐御史府,有一些家丁是林家原来的家生子,他们见惯了管家林忠稳重地模样,这几日倒是时常见到林忠急冲冲的样子,都很是惊讶。

  林忠快步走进林如海的卧室,大喊道:“大喜,大喜!”说着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开始流。

  林如海命人搀扶起林忠,笑问道:“怎么了?”

  林忠伏地,泪声道:“老爷,外面传了消息。张家和朱家公开检举盐商陆氏下毒害您一事,还有陈公子的舞弊也是他们污蔑的。现在整个扬州城都在传,人刚出了城,被押到南京的刑部衙门里了。”

  “老爷!你的仇,得报了!”

  林如海一阵恍惚。

  倘若说,他对自己中毒一事,一点怨愤都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正处于一个官场上最好的年龄,正是一展自己心中抱负的时候,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希望就在前面,林家世代列候的门楣也要在他手里光大。

  他心中也有不甘啊!

  只是他清楚,既没有证据,皇帝一时也没有足够的权势,选择隐忍,是他权衡利弊的选择。

  未曾想过,自己还能活着看到自己的仇人得报应!

  “小致为我报此仇也!”饶是温和沉稳地林如海,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轻轻地,却狠狠地在榻上锤了一下。

  林黛玉侍立在父亲的跟前,泪珠儿默默地流了出来。

  从得知爹爹是被人毒害的时候起,她的心里未尝没有压力。但自己一介女流,一时间又哪里想得到办法?

  现在,大仇得雪!

  林黛玉不由得转身,伏在林如海的榻上,泪珠如雨珠儿一般落下。

  林如海扶起爱女的脸颊,轻轻为她抚去泪痕,道:“为父今日得报此大仇,都是因为你师哥,你要记得这份恩情。今日你师哥应该可以昭雪,他在狱中住了这么许久,你是为父唯一的子女,理应替为父走一趟,去,接你师哥回家。”

  黛玉轻点娥首。

  紫鹃和雪雁连忙扶她起来。

  林如海看着贾琏:“琏侄,替我送玉儿走一趟。”

  ……

  毒害巡盐御史,诬陷乡试解元,不论哪一件都是泼天的大案,案件审理了整整一整天,等南京刑部宣告陈致可以离开大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走出南京城大牢的门口,陈致微微有些恍惚,已经习惯了在大牢里,只能透过一扇小窗看外面的天色,突然走出来,有点不习惯。

  空气中也没有了大牢里那腐烂的味道。

  抬步走离大牢,走到街口的时候,陈致凝神一看,忽然立在原地。

  月光的清辉下,林黛玉穿着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头上罩了雪帽,站在街口的另一头,含露目就着月光,看着走出来的陈致。

  雪雁和紫鹃一人手里提了一盏月白色的宫灯,另一个扶着林黛玉,三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散漫出去。

  陈致有些踉跄地走上去,接近一个月没有梳洗,毛发乱糟糟地,胡须也没有打理。林黛玉看着这样的陈致,泪水又流了出来,轻声喊:“师哥。”

  陈致笑了笑,看着林黛玉。他今天才终于真正的可以无愧于心地站在她的面前。

  伸出手,按在的林黛玉的头顶,隔着雪帽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想要说什么,最后都化为了一句:“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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