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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崔颢题诗在上头

红楼之黛玉师兄 二墨三酒 2775 2024-11-15 07:14

  暴喝声起,文会场上的喧闹吵架的声音忽然静止。

  主席台上,龙山先生左侧傅老骤然起身,眼睛严厉凌然,看向苏州学子的阵营中,厉声喝问:“尔等俱是读书人,岂不闻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的道理。躲在人群中非议他人,岂是君子所为?是什么人说的话,站出来!”

  一阵安静,半晌也没有人站出来。

  “我乃是苏州同知,兼苏州守备大使,傅崇之。尔等可认得我?”傅老长起身,站到主席台最前面,朝着苏州士子的方向喝问。

  苏州学子自然认出了傅老,这位乃是太上皇时期的二甲进士,科举排名第七。

  也是曾经的大同知府,北虏进犯大同,大同总兵官弃城而逃,傅崇之以文官之身统领兵将和百姓抵抗北虏。在无支援的情况下独守大同四十七天,等到了朝廷的大军先锋,保住了大同险隘。

  乃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儒将。

  只是战后不知道为何,被太上皇关入大牢。也是在登州守卫战中启用,因功复职。但战后只被任命为知昆山县。

  太上皇后期,倭寇进犯,傅崇之以一县之残兵,独守县城。更是大胆出击,救援其他府、县。

  事后因苏州守备大使畏敌不敢出战被朝廷问斩,傅崇之才打破本地人不在本地为官的常规,升任苏州守备大使。因他是个文臣出身,附带了一个苏州同知的官位。

  无论是科举仕途,还是官场功劳,傅崇之都是当之无愧的苏州名臣,文武全才。他当众训斥,即便是骄傲如苏州这样科举大省的士子,也是大气不敢出。

  傅崇之见苏州士子不敢开口,慨然道:“作为读书人,尔等若是不敢站出来便罢,既然要出来质疑,如何又要缩手缩尾,唯唯诺诺,想着法不责众脱去自己的责任,半点读书人的担当也无。此是错一。”

  “尔等俱是读书人,将来不论以秀才之身为吏、为县府佐贰。还是以举人、进士之身为一方主官。也是要替天子牧民,为百姓父母。无凭无据,便口出恶语,难道日后判案也要如此?不知要生出多少冤假错案!此为错二。”

  “此错一,错二。尔等可有不服。”

  苏州学子沉默半晌,零零散散,错落道:“学生知错……”

  有人开了头,便有更多的士子开口承认自己的错误,过了一会儿,竟然异口同声地弯腰朝傅崇之、顾元启认错:“学生知错,谢先生教诲。”

  傅崇之见苏州学生已然认错,面上的怒气才消散:“孟子曰:知耻,近乎勇。既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尔等还算有些读书人的骨气。但今日之事,若不给你们个解释,想来你们日后也会有他想,今日便给你们个说法。”

  他说完这句,四顾视扬州苏州学子。

  其实怀疑这件事情的,除了苏州士子,还有扬州学子。

  就是连主席台上的官员,议论四起的时候,也是暗自怀疑,难道真的是龙山先生为了扬州的胜负,托他人之名而为之?

  听傅崇之如此说,也张望着傅崇之和顾龙山,想要一个结论。

  傅崇之巡视四顾,然后道:“那陈致作词时,我就在旁边,亦有龙山书院钱孟乔为证。此人以词为礼,聘龙山书院钱孟乔的一只狸奴。龙山先生亲自出题,写下此词不过盏茶功夫。那茶楼旁边的小二、店主亦可为证。”

  傅崇之顿了一顿,问道:“如此,尔等心中可有疑问?”

  这下,苏州、扬州士子齐齐道:“并无疑问了。”

  小屋内。

  孟建章手边有一阙还未填完的词,回头看向钱孟乔,眼睛里都是询问。

  他们倒从来没有怀疑过老师会做这样的事情,只是刚刚听到这首词的时候,也不知道扬州何时出了一个这样的大才。

  钱孟乔闻言道:“确是如此。”

  万文纯嚷道:“既然如此,为何此前不早言之……我说孟乔你也不是畏惧那苏州杜同的人,如何连作词也不敢了。”

  钱孟乔面露苦涩地笑道:“实不相瞒,我此前也有不服,想要和陈兄暗中比一比,只是勉强写得几篇,都相差甚远……老师曾说,从今而后,扬州词当以此为第一,诚哉是然。”

  孟建章搁下笔道:“听了这阙词,难怪孟乔搁笔不写了,此时方知李太白‘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之叹。”

  万文纯将自己写的词揉成一团,道:“如此大才,如何能不相交。孟乔,明日我等便去寻那陈贤兄,如何?”

  孟建章亦然。

  钱孟乔心中也对陈致颇有好感,想到此前都是因为老师的缘故才和陈致有往来,这番以自己的身份前去相交,又有不同。于是道:“该当如此,明日我等便去拜访,正好那巡盐御史林如海也是我等的文坛前辈,该当去拜访一番。”

  此时场外,已经有士子亦提议要去拜访陈致。

  只是提议者多为扬州学子,苏州学子虽然心动,但料想陈致是扬州人,怎么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都有些迟疑。

  傅崇之忽然道:“说起来,我倒是有个地方不认同——那陈致乃是江宁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学生,只因为江宁巡盐御史衙门在扬州,就算作扬州似乎不妥。林如海是我苏州人,他的学生,自然应该算苏州士子才是。”

  顾元启听到旧事重提,嘿然道:“他科举报籍是我扬州。”

  这话题一出,这次除了傅崇之,顾元启,便是扬州、苏州学子亦开始了争端,各自引经据典。

  苏州知府黄知南却道:“我倒是有一个提议:那陈致所属既然还有争论,那就暂且放下如何。而且我们评文会魁首,自然需要与会的士子才能参加评比。陈致这词既不是文会所作,人也没有到文会,固然是一首佳作,也不该算作文会评比之作。不如这样,便算他扬州、苏州各一半,两两相抵。本次文会魁首,自然还是以苏州杜同为魁首。”

  此言一出,自然苏州学子大加赞扬,扬州学子虽然不服,但究竟讲究读书人的颜面。

  便是那龙山先生顾元启,也不再言语。

  傅崇之也不惊讶,坐回原位,低声道:“老不羞,你倒是装模作样,推波助澜,为的是给那陈致扬名么?”

  顾元启悠悠道:“现在有那陈致在前头吸引注意力,我才好有些作为。哼,扬州盐商胆子太大了!谁叫他是林如海的学生呢……”

  傅崇之忽然道:“果真只是扬州盐商所为么?”

  顾元启默然不语。

  那边,杜同连任了三届的瓜洲文会魁首,自然也有相熟的好友前来恭贺。

  他看着前来恭贺的好友,心中苦涩不已。

  胜之不武啊!

  而且他争夺文会魁首的目的是要做苏、扬士子中的领袖,如今,还能有这样的结果吗?

  “杜兄,明日我等亦要去寻那陈致讨教诗文,你要同去吗?”

  听到好友这样问,杜同忽然很想和陈致见一面。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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