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人在东汉,与阿瞒偕行

第3章 发光的石头

  看着阿瞒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黄路心里不经泛起了嘀咕,阿瞒这么着急离去,是急着去干嘛呢?去的方向也非家的方向,要不要跟去看一看?

  思来想去黄路还是按奈不住好奇心,向着阿瞒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问了几个路人,绕过几条深巷,黄路的面色逐渐古怪了起来,这不是丁家吗?

  丁家与夏侯家可以说是世代联姻,虽然一家在城南,一家在城北,但两家依旧亲近非常。

  又跑过一条大街,丁府那大大的牌匾正对着大街,继续往前,黄路在丁府围墙一侧看到了阿瞒,只见阿瞒正对着丁府通常出行用的小门说着些什么。

  借着丁府围墙崖角的遮掩,黄路悄悄的探出头去看了看,是个小女孩,侧耳一听,只听见阿瞒说:

  “苓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接着从已经破破烂烂的衣袍中掏出了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

  “这石头可是我骑马花了两周时间从淮河为你带来的,你看漂亮吧!偷偷告诉你,这石头晚上会发光呢!”阿瞒得意的说道。

  “谢谢你,阿瞒。”

  “那你身上的伤。。。”

  “刚才遇到了点小麻烦,但我三拳两脚就解决了。”

  黄路一遍偷听着一遍死命捂着嘴避免笑出声来,以免被阿瞒发现。

  心中却也有了猜测,那个苓儿估计就是以后曹操的原配丁夫人,至于后面什么淮河什么石头什么骑马的鬼话,他才不信!

  一个七岁小孩从谯县到淮河,还骑马?!这两地直线距离都有二百多里,绕路得四百里吧。还人生地不熟的,一来一回足足有近八百里的距离!

  你就真不怕休息时草里窜出个劫匪给你一刀砍了?!况且,我看你屁股完好无损的也不像是骑马的样子。

  至于那破石头黄路猜测就是阿瞒不知去哪条小溪捡的,去外头玩耍回来时顺道送给丁苓博个好感。

  晚上发光?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聊了一会,阿瞒借口有事,便离开了,黄路也悄悄的跟了上去,只见阿瞒小心谨慎的向四周观察了许久后,走进了一处小树林,没过多久,便牵了一匹马出来,往东市去了。

  哇!你真的带马啊!黄路见阿瞒真的牵出了一匹马,对自己的猜测不免动摇了几分。

  黄路一路跟着阿瞒到了东市,见阿瞒径直去了贩马的马贩子那里。没多久,一人一马的阿瞒进去了,只有阿瞒一人出来了,手中还多了一袋钱。黄路直接看傻了眼。

  阿瞒就这么把带全套马具的良驹卖了?!!?他感到十分的震惊,这匹马他认识,尾巴上有一撮的白毛因此被他记下了,正是夏侯惇他父亲的爱马,夏侯惇来带他看过,向他炫耀了一番。

  要知道养一匹马得费多大功夫啊,尤其还是夏侯家的良驹,那是绝非能用金钱衡量的,而阿瞒全套马具的良驹才换一袋钱,这明显就是贱卖啊!

  而且要是被夏侯惇他父亲,也就是阿瞒的叔父知道的话.....好像.......也没怎么样,顶多揍阿瞒一顿,然后曹嵩赔钱完事。

  “阿瞒再看看阿瞒最后能编出什么鬼话骗他爹去吧,毕竟丢了那么大匹马,夏侯府内不可能不知道的。”黄路继续跟在阿瞒身后自言自语道。

  阿瞒先出了城,到了郊外,找了个灌木丛钻了进去,没过一会就出来了,那一袋钱也没了。

  “肯定被他藏了起来,而且就在那灌木丛中,要不要把它挖出来呢?”黄路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立马摇了摇头,否定了大胆的想法,接着念叨了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继续跟踪阿瞒。

  阿瞒向家的方向走去,忽然蹲下随手拔起了几株不知名的杂草,又向路边茶摊买了一杯茶喝了口后。

  “噗~”的喷在草上,仔细看了看,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阿瞒手拿杂草大摇大摆的进了夏侯府的小门。

  为了避免一前一后的撞见阿瞒,让多疑的阿瞒起疑,黄路于是决定在外面晃荡到了天黑方才回家。

  其母看到黄路这般模样无非是些关切话语,让他别胡乱打闹,学业要紧,暂且不表。

  话说来日,黄路一早便来到了学堂,与往日一样诵读经典。没过多时,先生手背着戒尺缓缓的走入学堂,扫了学子们一眼。

  “昨日在集市上打架的都有谁?站出来!”先生的声音低沉可怕不怒自威。

  众学子皆默不作声两股战战,心都慌的提到了嗓子眼,看样子先生明显是发怒了。

  黄路环顾四周,缓缓站起朗声说道:“此事皆因我而起,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先生你要罚就罚我吧!与其余人等无关!”

  先生的表情有些惊骇,因为黄路一向在他眼中悟性极佳,聪明伶俐一点就透,性格亦是平和谦逊,大有古君子之风,对其也甚是宠爱。

  此时他万万没想到黄路居然会主动站出,把罪责全拦了过去,顿时感到一整头痛不由的用戒尺轻拍了拍额头,闭上眼沉思了一会说道:“黄路上前来领戒尺二十下,去思过间思过一周。”

  黄路松了口气,还好先生对自己还算宠爱,要换了别人估计就不用再来了,回家放牛去吧。

  黄路老实的走上讲台,伸出了左手准备挨打,先生看了看黄路的手皱了皱眉,说道:“右手!”

  原来昨日打架难免把手擦破了,虽已过去一天但看起来依旧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黄路老实的收起左手伸出右手,先生见了右手也是同样伤痕累累,顿时气的破口大骂:“你这逆徒竟然如此不爱惜双手!罢了罢了!紧闭思过一个月!戒尺就免了!”

  黄路缩了缩头,带上包裹,跟着先生到了思过间。

  两人相顾无言。

  先生长叹了一口气,率先开口道:“把事情原委如实说于我听。”黄路便把在集市遇阿瞒,如何劝说同学等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先生听完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心是好心,意也是好意,但却太冲动了,围观者众何不求于他人?”

  “子曰“十室之内必有忠信”,围观者中未必就都是幸灾乐祸之辈,必会有人帮助你等,何苦上去相搏?”

  “君子亦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听你描述,那几人并非本地人事,皆为流浪儿,若其身上携有利器伤了尔等,又当如何?”

  黄路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个字都没往心里去,暗自腹诽道:“我岂不知,若是叫了他人助我,叫的人越多阿瞒对我印象越浅,要不是怕被打死,我一人就上了。”

  黄路听着先生的一番长篇大论,哪能不知道先生乃是好心,不希望他受伤。于是再三表明,今后谨遵先生话语,不再犯险,以免惹得先生担忧。

  先生听得这话便以为黄路孺子可教,吃一堑长一智,毕竟人总要有个成长过程。

  想到这一阵得意,不由得摸了摸山羊胡,想当年自己也是一腔热血少年郎,逝者如斯夫!如今已是白发苍苍了。

  又不由的叹了口气,多思无益,多思无益,摇摇头走了。

  思过间设立在一个独立的院子之中,里头的生活枯燥且乏味,若是普通学子来了必定倍感折磨,此地饭食为了给思过之人体验挨饿的感觉,就只有粗茶淡饭,每日一顿。

  衣物被褥也都破旧的令人叹为观止,据先生说,为的是让思过之人珍惜穿暖的生活。

  每隔三天冲洗身子一次亦用冰水,说是冰水能醒人心智。

  思过间墙上则刻写着孟子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当然,这一句大字是先生写的,四周墙上还有写歪歪扭扭的小字,很明显,都是来“思过”的“前辈”们因为太无聊,而乱写乱刻的。

  不过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黄路来说是压根不存在的。

  阿瞒得知黄路被关后,还算有良心,每天偷摸着送一只烧鸡来,有时还会带小瓶酒,据他说,这酒是从他爹曹嵩那里偷来的,二人一边吃着鸡肉配着酒,一边聊着天,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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