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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威震怒

大宋:我的宰相父亲 刘蓟北 2533 2024-11-15 07:13

  元丰四年七月初八午时,开封,福宁殿。

  官家赵顼用过了午膳,漱了漱口,然后用帕子擦了擦,便照例坐在御座上闭目养神起来。

  养着养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冯卿,舒卿今早说要撤回前日所奏宰相之子仲端涉王珫父子通奸案之进状,说是搞错了,你可知这是何故?”

  服侍在侧的内侍冯宗道赶忙奏道。“回官家,听闻是大理寺撤案了。”

  “哦?撤案了?之前不还言之凿凿的吗?说什么人证物证俱全?”

  “这个臣不知,要不让三省取个旨,发去大理寺问问?”

  “算了。”赵顼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去问了。

  “臣听说,大理寺二审过后,发现都是些附会之词,根本无实据。”冯宗道见机赶紧又奏道。

  “胡闹!”赵顼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这大理寺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难道许仲途(许遵)一去,大理寺就没人了吗?!”

  赵顼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大,吓得身边其他侍奉的宦者们大气不敢出。

  “朕听说,民间还有传言,云此事实乃构陷。”

  “构陷?不会吧?”冯宗道余光瞥了一眼赵顼,感到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有谁敢构陷宰相之子?怕是民间小报穿凿附会,官家切莫当真才是。”

  “穿凿附会?”赵顼听罢,手一紧,攥住了椅背,“你管这叫穿凿附会?!”

  赵顼大手一挥,把一张纸抛洒到冯宗道面前,吓得他赶紧跪在地上。

  这张纸正是王仲端找路边社发出去的小报。

  这小报早上已由银台司进呈到了赵顼面前,王仲端口授机宜写成的喊冤小作文他已经仔细阅读过了。

  这一读不要紧,简直触了他的逆鳞。

  冯宗道捡来一看,更感觉捅破了天,直呼帝君保佑。

  王仲端在小报里以“大理寺无理可讲,开封府真相被封”为标题,详细讲述了王仲端涉案的情况,并分析了前因后果,得出推论说是幕后黑手王安礼因乌台诗案一事,还在嫉恨王珪,所以借着该案子要把王珪搞下来,然后自己来当这个宰相,想办法逐步恢复旧法。

  “狗东西!!”冯宗道刚看完,赵顼就怒骂道。

  “王和甫好大胆子!”

  “御史说他贪赃,朕不理。御史说他狎妓,朕装看不见。御史说他攻击新法,朕说没这回事。这种圣眷荣恩哪怕是他哥哥都未曾享受的。他还要怎样?”

  骂到这还不解恨,赵顼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子继续骂道。

  “苏子瞻有罪,是朕定的。苏子瞻入大牢,是朕同意的,苏子瞻发配黄州,是朕法外开恩的。他王和甫还要嫉恨,那就是反对朕咯?那就是说哪怕朕开恩放过了苏子瞻,但也还是一个昏君?!”

  赵顼的盛怒,在冯宗道看来,是必然的。

  乌台诗案、新法推行不力,这都是官家的痛脚,都是与赵顼一代英主、振兴大宋的目标背道而驰的东西。

  抛开事实不谈,只要是谈到了,都像是在戳他的痛处。

  那相关人等只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王安礼就首当其冲。

  他是旧党,还死谏过乌台诗案,不先搞他搞谁?

  这也在王仲端的算计之内。

  但他漏算了一点,天威震怒,一旦收不住,很可能殃及池鱼,那范围就大了。

  冯宗道是明白这点的,他定了定神,打算冒死劝一劝。

  “官家息怒,这不过是民间盲流无端附会猜测之辞,不值得动怒。具体应当不过就是大理寺内有些人打着王内翰的名义徇私罢了。着人细细查问便是,切莫伤了官家龙体。”

  “猜测?”赵顼哼了一声,又大声嚷道,“朕看这文写的实在!他王安礼就从来没有过为苏子瞻扳回一局的想法?他王安礼难道就不想全盘废除新法,为旧法招魂?”

  “可这只是莫须有···”

  “莫须有?”赵顼听到这,烦躁的脚步停了下来。

  “圣明之君是不会因为莫须有而处罚大臣的,正如国家律法需靠真凭实据来确定刑法。”

  “若是官家光凭这一纸小报,就偏听偏信谣言,迁怒甚至责罚朝堂重臣,人们只会说大理寺的错误是上行下效,整个大宋至上而下都是靠揣度而不是实据来处理事情。”

  说完,冯宗道便趴在地上,等待着圣裁,一动也不动。

  难捱的半刻钟过去了,他终于听到了响声。

  原来是赵顼回到了御座坐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赵顼这是气消了。

  很快,御座上,传来赵顼的问话。

  “那以冯卿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臣请另遣他人重新细细审问之,之前参与审案和弹劾的大理寺、谏院相关人等均需回避。”冯宗道赶紧回答道。

  “此案关乎国家法治,不能肆意扩大,亦不能枉纵。”

  冯宗道的回答,赵顼很满意。

  刚才的“莫须有”固然不对,但大理寺的这帮人是绝对不能放过。

  在他看来,官员政见不同,斗一斗是可以的。

  台谏官查无实据,风闻谏一谏也是可以的。

  但大理寺乃国家最高法律机关之一,明正典刑为第一要务,怎能沦落为党争的工具和打手呢?

  这样下去,哪还有一点公信力可言?

  新法推行的本就艰难,朝廷的公信力本就糟蹋的所剩无几,现在居然连社会最后的底线——法律都失守了,那还玩个屁啊?

  更何况,这是宰相的儿子,都能被司法机关这么整,诬告起来如此随意简单,还差点得逞。

  那普罗大众呢?平头百姓呢?岂不是人人自危?

  “冯卿,令中书省拟旨,王珫、王仲敷、王仲端与王氏通奸一案重劾,命内侍冯宗道监劾,差遣监察御史、中书省刑房中忠正之人审劾,大理寺、谏院回避。无论案涉何人,均可就地除官!”

  “臣领旨。”

  冯宗道退出福宁殿的时候,后背都湿透了。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调拨人马,最后挑选了监察御史朱服和和刑房公事路昌衡,决定在同文馆择日重开鞫讯,再审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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