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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七步成诗

大宋:我的宰相父亲 刘蓟北 3730 2024-11-15 07:13

  元丰四年七月初五未时,开封,同文馆,大理寺鞫狱。

  “台下王仲端,你可认得本官?”台上的那个胖子一声开场白,差点逗乐了王仲端。

  倒不为别的,只是王仲端穿越过来北宋一年多,第一次见这古人升堂的场面,和电视里看到的差距有些大,因此感到有些滑稽。

  待王仲端环视了一下四周,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明明涉及个人隐私的案子,大理寺居然允许旁人听讼?

  放了一堆人进来旁听,挤在外围乌泱泱的一大片,这哪里是鞫狱,简直是公开处刑、社死现场啊!

  但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王仲端强压住心头的不忿,躬身行了个礼。

  “见过寺丞。”

  台上的是大理寺丞王援,这哥们也是教坊、瓦舍的常客,那肥硕的身躯王仲端曾经见过,便有些印象。

  “你既然认得,那自然知道大理寺的规矩,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可有半点隐瞒,不然罪加一等。”

  “小的明白。”

  “此人你可认得?”王援边问边指了指堂下一侧站着的一名少妇。

  王仲端微微侧头看了看,是王氏,便点了点头说道:“是王氏,在下给她送过东西”。

  “哼,送东西?!”王援敲了敲身前的案桌,声音提高了八度,“怕是送这个吧?”

  随即,一个香囊便从堂上扔了下来。

  王仲端接过一看,确认就是送给萩雅的那个,鸳鸯戏水的图样,加上“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行字。

  可他不能认。

  认了就更说不清楚了。

  就算萩雅能作证是送给她的,可谁又能保证王仲端没送过给其他女人呢?

  毕竟,这香囊,他房里还有三十一个。

  于是,王仲端摸了摸鼻子,回答道:“这并不是小的的香囊,小的也并没有送给此位娘子。”

  “不是你送的?”王援冷哼了一声,“你身上不是还有一个,一样的图案,只不过字不一样。”

  “你的那行字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对与不对?”王援补充道。

  “寺丞说的对,可这与在下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找的是‘又岂在朝朝暮暮’,和在下这‘两情若是久长时’何干?”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难道不是一句诗吗?”

  “这是一句诗?请问此诗为何人所写,写于何时,收录于何本诗集?”

  王仲端的一番反问瞬间问懵了王援。

  这时的秦观还没被贬,也没有去郴州,更不会路过长沙见那义倡,哪里写的出这千古名篇呢?

  所以,王援迷茫了,内心不断地盘问自己。

  对啊,大家冥冥之中都觉得这就是一句诗,可这诗究竟是谁作的呢?

  这么漂亮的一句,不可能是哪个凡夫俗子、无名之辈写的啊。

  纠结了许久,王援总算想好怎么说了。

  “这···这也许就是你自己写的!”

  “小的?呵呵”王仲端说着说着,嘴角露出了笑意。

  终于等到你这句了,王仲端内心有些得意。

  “这两句怎么能成一首诗呢?作为诗,他不对仗。香囊上有绣鸳鸯,而诗中却无,文、意全无,算不得好诗。所以,小的是绝不会这么写。”

  “行啊,换你怎么写?”王援一副莫要豁老子的神情瞪着王仲端,想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停顿了一会,内心默念三声秦少游得罪了,才继续说道:“若是在下来写,会用词牌,比如,《鹊桥仙》。”

  说完,他在堂内踱了三步。

  “就用最后一句的格式。”

  然后,他又踱了两步,念出了第一句。

  “两情若是久长时···”

  念完第一句,他再踱了一步。

  “羡仙否···”

  此时,整个同文馆,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只等着这第七步,和最后四个字。

  终于,第七步他来了。

  伴随着最后一步,最后四个字出来了。

  “鸳鸯更似。”

  “两情若是久长时,羡仙否,鸳鸯更似。”

  围观众人隐约有些喧哗起来,甚至有人开始试读起来。

  “这样写,和这场景更配。两情若是长久,宁愿化作鸳鸯,也不愿羽化升仙,这就是这句的意境!”

  说到这,王仲端甚至留了一下白,又环视了一下四周。

  直到四周传来细微的一声。

  “妙啊!”

  “衙内七步成词,实在是妙啊!”

  不知道堂下谁发出两声赞叹。

  很快引来一片共鸣,惊得王援连拍了几下桌子,才勉强制止住这骚动。

  王援自己多读了几遍,也觉得王仲端讲的有几分道理,似乎真的是他现场吟的这句更配。

  好像真是思虑不周了?

  这放进来的旁听人群,本来是给弹劾王珪治家不严造势的,现在反倒成了王仲端的后援团?

  王援皱了皱眉头,一时语塞。

  王援这囧样让王仲端很得意,也让他确定了一点,香囊虽是从萩雅那流出去的,但是她应该是无意的,至少没参与构陷之事。因为这句诗的意思他是和萩雅说过的,若是萩雅有参与,王援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诗的意思,更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王仲端正想着,思绪又被王援的继续发问给拉了回来。

  “这个先按下不表,你说你不是送香囊去,那你送的是何物?”

  “信,小的堂兄王仲敷让小的给王氏送的一封信。”

  “那还真是奇哉怪也。”王援这下仿佛来了兴趣,“那犯官王仲敷可是抵死不认与此犯妇有来往,怎么到你这,反倒是托你送了封信去呢?”

  “这个,寺丞该去问王仲敷。”

  “好,就算你是去送信,你该交到石家家仆手中即可,为何要亲手交到王氏手上?”

  “那是因为王仲敷交待小的务必亲手交予王氏。”

  “但是许贵说,他亲耳听到你与王氏在房内的合欢之声,令人不忍耳闻,你又作何解释?”

  说罢,堂下又是一阵惊呼,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过任一个细节。

  可是,现实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王仲端并不承认,更没有什么细节。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一件与小的无关的事情?许贵说有就有?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这手段也太低级了吧?王仲端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种孤证,要是放在后世,万万是不能成立的。

  “要证据是吧?好!”

  “王氏!你说!”

  王援咬着牙,指了指王氏。

  王氏沉默了一会,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对着王仲端说道:“官人,你就认了吧···”

  认?

  认什么?

  自证其罪?

  做梦!

  王仲端定了定神,又问道:“那不知许贵是何时见小的进去的?”

  王援愣了愣,停顿了一下,在面前厚厚的一沓纸中翻了一会才回答道:“大约是申末时分,许贵说他那时正要去问王氏晚上吃什么。”

  “申末时分?小的六月初一酉时三刻去了红莞坊看花魁,一水的人能作证。”

  “从石宅到红莞坊路上用去两刻钟,也就是说小的在石宅,只花了一刻钟不到,更意味着,在王氏房中,一刻钟不到便出来了。”

  “有问题?”

  “没问题?”

  王仲端不示弱,继续反问道。“寺丞也是红莞坊的常客,小的银枪小霸王的威名,寺丞没听说过?简直是笑话!”

  “休要胡说!本官何时去过那种风月场所了?”

  “正是六月初一那晚花魁夜,小的可是见着···”

  “住嘴!”

  王援没想到,那晚的事,王仲端居然知道?

  他这提点刑狱的身份,要是被发现去了那种场所,哪怕是官方的教坊,哪怕啥也没干,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这红莞坊,还是民间的地方。

  每次去都是乔装打扮去的,生怕被人发现,可怎么被王仲端知道了?

  这要是再让王仲端说下去,恐怕下一个被弹劾的就是王援自己了。

  不行不行,得先休堂再说。

  王援有些慌了。

  “休堂!”

  不等王仲端说完,大理寺的第一场过堂就这么草草结束了,什么也没审出来。

  王仲端总算松了口气,他随口胡诌了花魁之夜的事,赌了一把,居然赌对了。他猜想,花魁之夜这么顶级的感官盛宴,王援这种色胚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但是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

  王仲端知道,虽然自己有后手,但在这没有视频有没有DNA检测技术的年代,一个女人一定咬死和你有关系,加上对方不停地在罗织罪证,伪造证据,想自证清白还是有点难的。

  最重要的是,他想找出幕后黑手。

  不报个仇,怎么对得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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