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小君!”白烁急忙扶起他。叶承君满脸疑惑,喃喃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你急火攻心,昏死过去,幸亏七叔和五叔及时给你推血活宫。你已经昏迷两日了!”“嗯,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嘛?要不要……”白烁话还没说完,叶承君随手一挥袍袖飞起,伴随着雄浑的内劲,将白烁逼退出去,顺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白烁无奈地摇摇头,缓缓走开了。
文武阁大殿中,几位掌门和各位高手集聚在这里。“大哥,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司徒国敬的眼神犹如空洞般看向远处,如木桩一般站在大门口一言不发。沈敖怒发冲冠,大喝道:“管他什么鸟人,直接杀上青云观算账,我就不信这么多高手还灭不了一个青云观!”苏思华一脸严肃,呵斥道:“胡闹!”张菘龄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我们不能意气用事,青云观可不是我们能轻易灭掉的,毕竟它的底蕴深不可测。”尉迟东卿若有所思地说:“没错,我在江湖漂泊多年,也听说过一些江湖密闻,据说魔教教主并未死去,一直在闭关修炼。如今的他,恐怕实力已经足以与师叔他们一较高下了吧!”
风玉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这老家伙还没死?当年我师父和几位绝世高手一同前去征讨他,不是已经将他斩杀了吗?我师父在这一战中也身受重伤,如今闭关修炼不出,但是这个暗伤永远好不了。”“或许他有什么密宗手法,可以暂时停止呼吸,让人误以为他已经死透了吧!”司徒国敬突然回过神来,神色凝重地说:“我们不能乱了阵脚,师叔已经去寻找他的踪迹。我相信以师叔的武艺,世上很难有人能伤他分毫。各部要各司其职,不能影响计划,另外派遣各门派弟子下山历练收集更多情报。江湖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诸位掌门,老夫此番贸然前来,还望各位海涵。”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名外门执事引着一位须眉皆白、身着劲装的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抱拳施礼,众人纷纷起身回礼。此人正是征西大元帅荆洪山。
老者环顾众人,目光落在一人脸上,忽地愣住了,那人则对他微微一笑,颔首示意。老者见状,猛地撩起袍子,双膝跪地,高呼道:“老臣,荆洪山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言罢,便叩头不止。叶瑞麟赶忙上前将他扶起,只见他眼泪纵横:“老将军,您辛苦了。只是如今的叶瑞麟已非昔日的叶瑞麟。而今,我不过是一介江湖散人罢了!”“陛下!!!!”“老将军,您先起身吧!”
司徒国敬说道:“久闻老将军威名,不知今日驾临我文武阁所为何事?”荆洪山遂将朝廷颁布的旨意告知众人。话刚说完,门外执事便来禀报:“报!门外有一人自称六掌门的徒弟,求见!”沈敖道:“我的徒弟?倒是稀奇。让他进来。”执事出去,将那人带了进来。
上官文倩喊道:“大哥!”叶瑞麟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大舅哥,哈哈哈哈。”来者正是上官敬明。“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哈哈哈哈。”上官打趣道。“好了,莫要啰嗦,有何事快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我来传个旨意,让王子剑接任副元帅一职!”“哼,我这个副元帅一职还有何意义?他毛琼一来,我和老将军一样,都无实权!”张菘龄道:“好了,当下之急,乃是如何解决突厥问题。”
“嗯,朝廷拨予老夫之兵马,总计不过十万,再加上我河南驻守的府军,亦不足十五万!据初步探查,突厥至少有三十万大军压境。”“看来此仗艰难异常!”“老夫并非未曾经历过这种以少敌多的劣势之战。然朝廷现在那些兵马,养尊处优惯了,未经沙场厮杀,于战场上如何存活?莫非仅凭每日那些花架子的操练便可?我河南府军三万为步军,然其余两万轻骑军,老夫荆洪山在此立誓,若于战场上短兵相接,两军相遇。老夫敢断言,此两万轻骑军必能击溃对面三万精良骑军,若敌方为普通之轻骑或骑军,至少五万!”
王子剑拍案而起:“好!久闻当年直撞营之威名,今日听之,果真名不虚传!若子剑未曾记错,老将军亦是出自此营吧!”“哈哈哈哈,正是。当年与你父亲一同从军,后你父亲去了不退营,老夫则去了直撞营。”
“我这里将带去两万轻骑和三万重骑军!”荆洪山大喜:“他娘的,南直隶当真富庶,竟有军资去养重骑军!既如此,事不宜迟,吾等速速动身!”
张菘龄:“慢!”“哦,张真人有何见教!”“哈哈哈哈,岂敢。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老道我是一窍不通,但是老道我恳请老将军携这二位不成器的徒孙前去历练一番,为国家尽一份力。为了大楚!”“阿弥陀佛,小僧了渊愿往!”“爹爹,我也想去!”凌泽华:“这是自然,我北地枪宗自不会袖手旁观!缨儿,你去吧,爹爹回去整备一番后就带领弟子北上助军。”
“老将军,白烁愿同往!”空文大师:“阿弥陀佛,五侠四侠皆去了。不知叶施主如今状况如何!叶瑞麟:“他会去的!”言罢,转身离去。
夜晚,白烁再次给他送来饭菜,却只是在门口驻足。“你出来吃一点吧,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十几年的相处之情,你以为我能坦然面对吗!”里面依旧毫无动静。“叶承君,你这混帐!”白烁怒喝一声,抬腿便欲踹门而入!一人及时将他拦住:“让我来罢!”
白烁回头一看,不禁失声叫道:“五叔!”叶瑞麟微微颔首,推门而入。叶承君独自蜷缩在床上,目光呆滞,仿若雕塑。叶瑞麟眉头紧蹙,满脸怒容地向他走去,靠近后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提,将他狠狠地抛了出去。叶承君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茫然地看向叶瑞麟。
“叶承君,你是否还当自己是叶氏子孙?是否还认我这个父亲!”叶承君沉默不语,突然挥拳打在他脸上,“回答我!”紧接着又是一拳,“你是哑巴吗?回答我!!!”然而,第三拳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接住。
“我是叶氏子孙,我叶承君是你儿子,但这么多年来,你可曾将我当作你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们已不在人世,可你们又在做些什么!你告诉我!”叶承君一脚将叶瑞麟踹开数尺。“
这么多年,一直是老头在抚养我们,教我们读书识字,传授我们武功,而你们又做了些什么!”说罢,他提拳冲向叶瑞麟。父子二人拳拳到肉,你来我往,难分胜负。白烁刚想上前劝解,却被人拉住,原来是司徒国敬。“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他们父子二人的宿命!我们无法插手。”
“轰”的一声,一拳定胜负,叶瑞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爹!”“无妨,你可满意了?这么多年的隐忍,今日总算得以宣泄。”
“我问你,你学武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捍卫正义,铲除奸邪!”“那你可曾做到?”叶承君哑口无言。“孩子,你需谨记,他不单单是你一人的爷爷。他亦是我们的师父,更是我们的父亲!我们兄弟几人自幼随师父习武,他待我们犹如亲生!我们又怎能不心痛,然而如此又有何用?倒不如继承师父未竟之业,沿着他的道路前行!”
叶承君沉默良久,叶瑞麟解下他腰间的酒壶,仰头灌下一口“呵呵,这酒壶中酒的味道依旧未变呀哈哈哈哈哈。”随手抛给司徒国敬,国敬也痛饮一口“不错,还是往昔的味道。”继而又抛给叶承君。叶承君仰头猛灌一口,沉声道:“是啊,我已明晰自己的道!”这一夜,五骑辞别文武阁,向着边关绝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