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孙之死
被蒋钦、周泰这么一耽搁,当杨先回到肥城已经是三日之后。
距离拿下肥城,也已经过去了快十日时间。
站在船头,杨先有些担心,他临走之时交代了许多东西,也不知道孙策是否听进去了,城中情况如何。
终于,船只到了肥城附近。
杨先远远的就看到了城门口几个有些熟悉的守卫,正面色紧张的侦查着四周。
“什么人?”
城门两人大喝一声,持着长枪走了过来,靠近这个停了一阵的小船。
心中暗暗警惕,这是否是哪里来的探子?
这城中近期全是逃亡城外的,哪里有反而向着城而来的。
“放下武器!”
船头门帘挑开,一个持着刀的壮硕汉子走出。
一人大惊,手中短枪提起,向着船头就掷去。
竟是被那人眼中冷光吓得忍不住出手了。
“唰!”
一道风声,那短枪竟然被船头汉子一把抓在了手中。
看着短枪被那人上下抛动,然后冷笑着看自己,两人差点忍不住撒腿就跑。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出了一道让他们露出喜色的熟悉声音,“公奕,我们到了!”
他们认得这个声音,这是杨二郎的声音,想到这里,也忍不住露出了松快的神色。
那大汉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丢下手中短枪。
果然船头上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令人记忆深刻的杨二郎。
杨二郎领头,两个雄壮的汉子跟着,下得船来。
“见过杨二郎!”
两人急忙拱手行礼,还用眼睛偷偷打量着他身边两人。
一个如同铁石铸就,沉默不语的跟在杨二郎身边;一个如一把出鞘宝刀,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锋芒。
杨先看着这两人有些熟悉的面容,估计是最开始招募的那些会党,也对着他们还礼,“两位兄弟,辛苦了!”
说完之后,看着城门口忽然增多的守卫,杨先有点担心,连忙开口追问。
“两位兄弟,为何城门口这么多人守卫?城中发生了何事?”
“这,”
两人有些不好开口,讷讷的半天不回答。
“杨二郎,此事与孙首领有关,你回城问孙首领就知道了。”
仔细观察,一群守卫都避开他的目光,似乎怕他问自己。
杨先心中一紧,城中真的出事了,顾不得再追问他们。
“公奕,幼平,随我入城!”
“诺!”
身边两人,就在孙坚派人接手货物的当天,抛下所有跟着而来的蒋钦周泰。
他们一时热切投靠而来,孙坚看他们意志坚定,当下也是将要做的事情据实相告。
蒋钦及周泰当时就立誓归附,然后因为孙坚那里还没开始行动,被派着到了杨先身边。
“这城中气氛怎么如此凝重!”
杨先一边往城中赶去,一边打量着周边,只见外来的人员与肥城的游侠恶少年,结合为伍,在城中巡逻。
肥城现在较之之前还要气氛压抑许多,如果三日之前是紧张,现在已经是恐惧了。
“伯符!”
才刚进入县衙,杨先就急忙呼喊起来。
“杨先生,你回来了!”
这时一个满脸憔悴的人从县衙后堂走出,看到杨先连忙欢呼一声。
“子翼?”
走出来的人正是杨云,不过看他的模样,状态实在不好,深深的黑眼圈,凌乱的头发,脸上还有打瞌睡压出来的印子。
“你怎么这个模样?伯符呢?难道他出什么事了?”杨先连忙追问。
杨先心中一惊,别江东小霸王第一次出山就折了吧!
“杨先生你别着急,大郎没事,他这会儿正在校场呢!”
杨云连忙解释,然后就看着他身后两人,想要开口发问。
“这是两位九江豪杰,蒋钦蒋公奕,周泰周幼平。”
杨先为双方简单引荐,又开口问起了杨云问题,“这城中怎么回事?为什么城中的兄弟们如此紧张。”
杨云顿时觉得口里发苦,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有正面回答杨先的问题,他叹了口气,然后带头向着外面走去。
“杨先生,我带你去吧!”
一行人再次顺着县衙出去,向着肥城南面而去。
路上的众多巡逻之人看到了杨先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一群人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些喜色。
而另一人看到他,一点也没有什么喜色,反而露出了担忧,这其中以肥城那些游侠恶少年最为明显。
杨先皱眉,难道是马满修青之类的城中人与孙策带来的外来人发生了矛盾吗?
但是看着他们组队巡查,又不像那模样啊?猜测不出缘由,只能跟着杨云带路继续走。
慢慢的,随着越来越往南,四周已经人烟稀少。
直到出现了一座孤零零坐落其间的房子,杨云才停住了脚步。
“到了!”
说完以后,杨云就立在那里,不再言语。
“嘎嘎!”
乌鸦叫声传来。
杨先抬头望去,只见这院子在这一片孤立其中,门口一株干枯老树斜斜伸出枝桠,树上还有一只老鸦正在盯着自己等人。
吱吖一声,院门打开。
“杨先生!你回来了!”
一个人影一下扑了出来,跪倒在杨先面前,嘶哑哭腔声音传入耳中,把杨先目光引了过去。
杨先上前扶起,打量着面前这人,正是泪流满面吴开。
“吴开?你怎么在这里!其他兄弟呢!”
杨先这才想起,好像这其中自己最熟悉的,孙家的那些儿郎与自己麾下那几十人一个没有见到。
“杨先生,求你,求你带我一起给孙大叔报仇!”
吴开抹了一把鼻涕,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报仇?老孙?”
杨先喃喃自语一下,这才发现,打开的大门一眼可以望到院里。
而院子中间,摆放了端正的一口棺材。
不知道怎么走入其中的,打开盖在上面的棺盖,露出来的,是老孙那苍白的面容。
这是杨先第一次仔细打量老孙,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低着头躲避别人的视线,大大方方任由观察。
因为他只有一颗头颅在那里!
花白的头发没有如同往常那样扎一个歪髻,反而束发带了一个红色的巾,脸上抹上了一些东西,仍然遮不住那些存在的伤痕。
粗短的眉毛没有皱起,脸上也没有了往常随时带着的苦涩。
眉毛怒张,嘴巴紧闭,脸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眼睛也看不到经过了生活所有痛苦折磨后的疲倦,而是正在瞠目怒视面前之人。
这样看来,老孙其实并不是那么老,似乎耳边还有他那郑重其事的声音。
“杨先生,我不想认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跟着你们。”
“是谁做的?告诉我!”
杨先的声音响起,其中带着冰寒。

